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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成追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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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往事成追忆
从闷油瓶进入青铜门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半,可我却还恍惚觉得是不久前,他和我在楼外楼吃饭,他对我说,“我与这世界的联系只有你了”,现在想想,真他妈的放屁。
我至今仍记得,在长白山,他把我打晕,那一瞬间,我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打他一拳,管他是什么叫千年粽子下跪的哑巴张,还是那个人称“麒麟一笑,阎王绕道”的张起灵,但是我没有力气,两眼一摸黑,就完全失去知觉了。
醒来后,我看着面前那堵石墙,呆了半晌,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舌头竟然在打着颤,完全不受控制,我硬生生的愣是从喉头憋出来了一个“啊”字,像疯子一样跑到了石墙边,拼命拍打,那面墙非常的粗糙,我的手也硌的生疼,可是除了那沉闷的响声,连个屁都没有。
之后,我学着闷油瓶用食指和中指到处摸,可是一无所获。
我记得那时一阵风吹入,我冷的打了个哆嗦,鼻头不知是冻的还是怎么酸的难受。
我跪在地上,远远地仿佛看见他与我坐在篝火旁,我问他这次该轮到谁了,他说你。
貌似愣了很久,我心里憋屈的难受,忽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用拳头使劲砸着石墙,血顺着手臂流下,蹿得飞快,肉几乎是被勾进到那些石刺里,黏在上面十分恶心。但我仍停不下来,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撕心裂肺地大喊着:“张起灵,你他妈给老子出来,出来啊!你凭什么替老子守门,你算老几?你他娘凭什么?”就这么几句话,我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直到最后,我感觉有些脱力,头脑昏沉,腿上也使不上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直愣愣地倒了下去,那时唯一的想法就是,真他娘的像个娘们儿。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力气可以干那么多事,总之现在我已经几乎没有那个心劲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王盟在拉窗帘,我咳了一声,他立马转过身来,激动的搂了我好几下,后来才知道我竟然睡了两个星期。我问他是谁送我来的,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只是有人给他发了短信说我在医院。我问医生是如何发现我的,他们说我倒在医院门口,身上有点钱,正好够手术费。
我也很纳闷,我怀疑是闷油瓶,毋庸置疑,想到这儿时我特别开心,他没有进青铜门,也没有所谓的十年之约,那无疑是一种轻松。但不久,我的结论就被彻底推翻了,因为黑眼镜来了,他说是他送我来的,但有急事就没等我,他这次来是让我还他钱的。(现在想想,他特么的真是个财奴)
我心一沉,但也不好说什么,这是我的最坏打算,那就是闷油瓶真的进去了,因为鬼玺确实在我的包里。
当天晚上,我就和王盟一并回到了杭州,看着我那西泠印社的牌匾,恍如隔世,我突然觉得这才是我的生活,一个贩卖古董的小奸商。每天泡些毛尖,看两眼门前路过的学生妹子,这才是我,而不是因为一群乱七八糟的事搞得自己要死要活。
但那也只是当时的想法,之后的日子里,我一直奔波,从未停止。
一年后,三叔,不,也许是解连环回来了,带了一身的伤倒在我门前,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不管你是谁,我都是你的大侄子。”
三叔的伤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二叔来过,揪着三叔的耳朵骂了半天,但我看他是真的担心三叔。
后来我问过三叔失踪后去哪了,三叔只是摆摆手,显然不想说,我虽然好奇,但也不愿自讨没趣。
令我惊奇的是,三叔竟托人给我送来了把刀,看见那刀时,我脑子忽然一片空白,随后又立即浮现出关于它的种种事情,而那些事都是刻骨铭心的。
那刀,正是本属于我的龙脊背,黑金古刀。
我没问三叔是怎么得到它的,我只知道它现在还好好的,发着锃亮的光,可惜拿在我手中,却失了它原本的气势。
我把它绑在床下,这让我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这一年,我鲜少和小花联系,他自那件事之后处理着一堆九门的破事,而且似乎有一个大斗要下,忙得不可开交。
胖子在巴乃呆了几个月就叫唤着要回来,我骂他没良心,没毅力,他说有良心得有人看,人不在了良心算狗屁。我没话说,他这种人闲不住,能在巴乃过上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对云彩那丫头用心了。
至于张起灵,每每提到这儿我都不舒服,我这人虽奸,但却也重情重义,张起灵为我伤过几次,真说起来要没他我早归位了,三叔曾说我是遇见贵人才保了一命,想必说的就是他。本来想着等一切有个了结,就给他点钱,最好在杭州买套房,买辆车,找个姓张的老婆,让他安安生生的过下半辈子,算是还他人情,但如今他甚至替我去守门十年,太不值了,就算我十年后去接替他,我进去了,谁帮我还这人情。
这一年里,我想过闷油瓶对我说的话,“终极”,我无数次的想象过终极的模样,但根本想不出来,它就像一种概念,而并非是成型的实物,但我想也许是闷油瓶本身就没有叙述准确。(其实我错了,文锦也曾经说过,只是我不愿多想)
我查过青铜门,发现这青铜门并不止长白山的一个,在江西靖安的一个汉末古墓里就发现了青铜门,但是小得多,门内只有一颗夜明珠和一颗小指大小的舍利,墓主人是当地的一位高官。
在陕西秦岭也发现了青铜门,和江西的差不多大,里面却更加离谱,竟只有一池绿油油的水,极其诡异,墓主人到现在也不知是谁。
其实我早就猜到秦岭应该会不简单,那次和老痒见识的那个青铜神树不像是巧合,因为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从来没有巧合,它们就像一个环。
这两个地方我都去过,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在意的地方,与我之前盗的墓相比,简直就是菜鸟级别。
除此之外,我还在努力寻找治好闷油瓶失魂症的方法,我常常想他在戈壁滩上说过的话,当时不理解,现在想想却非常心酸,我由衷的庆幸那时我慌乱说的“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这样的话,可能就是因为这句话,他真的把我看的不一样了,当然我,也是如此。
所以,如果闷油瓶从青铜门里出来,见我第一面就问我你是谁,我不敢保证不会揍他一拳,然后对他喊:“我他娘是你过命的兄弟。”
胖子说我太执着,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