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合欢（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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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姐，怎么样，有收获吗？”安然趁着秦傅不在，赶紧从电脑前边起来透透气，看了一天的录像了，简直要吐了一样。
黄晨也揉揉太阳穴，她也反反复复地看影楼门口的录像，“除了看见晓雪提着一个装摄像机的大包出来以外，其他和别人说的也一样啊，你看，先是景素出来，接下来是徐梓，最后是晓雪，倒是晓雪和景素手里都拿着一个大的摄影包。”
“哎，那晓雪就是把婚纱藏在摄影包里带出来了吧，看起来那个包包也挺大的，张玲死的时候身上的婚纱也比较简单，应该是可以的。”
“估计是，但是景素带的那个摄影包可以去问一下，那你们呢，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发现什么了吗？”
“也没什么重要的，从咖啡馆到发现张玲尸体的那里，那一段路是刚刚修好的，监控设备还没有装上，所以最重要的录像没有，但是从其他路段来看，景素的车倒是按时回家了，但是晓雪的车9点以后才回去的，也没看见几个人有谁在路上见过面。”安然看起来有些神秘兮兮的，“你说会不会晓雪确实是凶手啊。”
黄晨也觉得奇怪，这时陈弋从外面急冲冲的跑进来，开口就喘着粗气说：“找见目击者了。”
“真的找见了啊，你快喝点水，慢点说。”黄晨赶紧倒了一杯水给陈弋。
陈弋拿起水来就灌，喝了好几口之后才缓过来：“我今天又去了现场一趟，就在张玲死的那条街对面，那条街是新修的，本来没都少人会经过，而且案发现场又在一个相对死角的地方，想着没什么目击者，但是赶巧了，正好有一个人去那里练车，经过那里时正好看见有一个穿着雨衣的人，但是黑灯瞎火的，他又是一个人就赶紧走了，今天听说了凶杀案就赶紧过来了。”
安然摸摸下巴，“奇怪啊，他就看见一个人吗，还有别的吗？”
陈弋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一听说就上来了，组长正审着呢，估计一会儿就有结果了。”
办公室里。
“警官同志，能说的我可全都说了，真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一五好公民。”
办公室里有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但是一直扭来扭去，好像屁股底下有根针在扎他一样。
秦傅坐在对面看着他：“你给我安生点，再仔细想想，你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还有没有漏掉什么。”
男子叹了口气：“我就看见有个穿着雨衣的人站在一辆车的旁边，我看不清楚他的脸，那段路又黑，我一害怕就赶紧走了。”
“只有一个人吗，车子的型号看清楚了吗？”秦傅只能再试一试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好不容易找到的目击证人实在有点可惜。
“我看见的就只有一个人，车子是一辆比较小的车，红色的应该是。”
秦傅想红色的小车型，估计就是晓雪那辆polo，只有一个人的话，难不成真是晓雪杀的人？
“还有别的吗？比如你看见那个人的穿着还有什么特点没有？”
“我就注意那件大雨衣了，那个人就穿着雨衣胶鞋，其他什么也没有，我心里害怕也没细看。”男子实在是坐不住了，“我可全都说了，你再问什么我也不知道了，警察同志。”
秦傅看着他苦大仇深的样子，只能谢谢配合把人送了出去，心里想着整件事怎么这么不对劲。
安然一见秦傅走进来就急忙迎上去，说：“组长，怎么样，审出来什么有用的没有？”
秦傅摇摇头，叹了口气：“都是些没用的，除了更加证实晓雪就是那个杀人凶手以外，其他一概没有，你们看道路摄像的有什么吗？”
安然摇摇头，陈弋则拿来一张城市道路地图给大家看：“我倒是有点发现，你看这是影楼，咖啡厅，死者张玲的案发现场，还有景素和小学的家，”陈弋先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点，然后接着说，“这样走的话大概是先到咖啡厅，再到案发现场，最后再到他们各自的家，远近关系大概就是这样的，而且案发现场周围那段没有监控的路其实算是景素和晓雪回家的必经之路，这也算是个发现吧。”
陈弋说完其他人都沉默下来，总觉得那个景素就应该是凶手，但是又找不到明确的证据，能找到的证据基本全都指向晓雪，可直觉上就是觉得晓雪不是凶手。
“我们再分析一下，”秦傅觉得大家好像已经走上了一条死路，“我们先是找到童源知道了关于景素的事情，之后我们找到景素，就发现晓雪的死亡，之后的一切就开始顺利起来，关于婚纱，杀人的血衣以及目击者，全都有了，但是我们却再也无法从一个死人身上问出什么了。”
黄晨也分析说：“感觉晓雪的死就好像是一个引爆点一样，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精力放在晓雪身上，我觉得可能会有发现。”
秦傅听完深吸一口气，说：“那我们也就只有晓雪这一条线索了，可不能再断了，这样吧，明天安然你和黄姐再去影楼看看还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陈弋，你去影楼周围询问一下，最好能找出晓雪中午出去的这几个小时到底和谁在一起做过什么，大家再辛苦一点，我们只能把希望压在这儿了。”
其他人点点头各自散开，分头准备去了。
安然和黄晨来到影楼，刚准备进门，就看见好像专门等在外面的童源。
“两位警官，能借一步说话吗？”童源好像这两天被折磨的不轻，黑眼圈十分严重，整个人都感觉颓废了不少。
接着，童源就带着安然他们两个来到了旁边的一家快餐店，三个人坐定，正值早上，快餐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保洁员在清理卫生。
童源犹豫了一下开始询问：“两位警官，我想问一下，张玲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黄晨对于这样劈腿的男性一直都很抵触，当下就笑出声来，有点讥讽地说：“对不起，恕我们不能透露，童先生是有什么线索要提供吗，还是说就想关心一下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亦或是出于别的目的来问呢？”
“当然，我是很关心张玲的。”童源急忙反驳，随后看面前的两个警察都露出不屑的表情，又下定决心一般地问，“景素呢，你们还是认为是她杀的人吗？”
“对不起，我们是警察，只用证据讲话，在没有确定的证据以前，我们不会随便怀疑每一个人，但是也不会放过每一个人。”
童源语气激动起来，说：“我知道，你们肯定也在怀疑景素，但她是个好女人，她已经活的很不容易了，你们能不能放过她。”
安然听完觉得很是荒唐，说：“是啊，她是个好女人，只不过遇到了你这种人渣。”
“对，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冲我来啊，都是我干的。”童源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好像被触到了什么逆鳞一样，“人是我杀的，晓雪还有张玲都是我干的，你们冲我来，放了景素，现在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老板还要开除她，她做错了什么，都是我！”
正在安然和黄晨被童源突然的疯狂吓住了的当下，陈弋正好进来，看见这一幕只是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说：“你们也在啊，带走吧，就他，那天下午和晓雪最后一次见面的人就是他。”
安然和黄晨只能表示这个世界没有最疯狂只有更疯狂了。
“怎么回事，你们兵分两路最后还碰到一起了，不仅碰到一起了还带回来一个投案自首的？”
秦傅面对这样的情况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调查方向总是会走到一个看似明亮实则虚幻的地方，被扭曲的现实要怎样才能还原。
安然和黄晨偷偷对视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组长好像正在火头上，还是让别人出头比较好，被迫充当出头鸟的陈弋只能自己站出来说：“我是今天一早去影楼周围调查，有一家小卖店的阿姨说晓雪先是在她店门前不断地来回走，然后四处看，好像在等谁，之后来了一辆车，晓雪上了车就走了，然后我问了车子开走的方向，在那条街上找了几家商铺门口的监控，就追到了一家快餐店，从监控上看下车的除了晓雪另一个人就是童源，所以我准备进店去了解情况，结果一推门大家都在，就这样。”
“我和黄姐是上午去调查的时候被童源叫过去的，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最后非要说自己是凶手。”安然紧接着说，然后暗暗打量自家组长的脸色，觉得没什么危险了才又加上一句，“我看啊，那个什么童源也不是什么好人，估计这凶手也有他一份子。”
秦傅觉得头大，对着几个人挥挥手说：“奇了怪了这是，凶手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赶紧去准备，我们审一审这个童源，看能不能还捞着点有用的。”
秦傅收拾一下来到了审讯室，坐下看着对面的童源，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童源忍不下去了先开口说话：“警官，你问吧，我是凶手，您也别费事儿了，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也就由我来结束吧。”
“交代一下你的作案过程和动机。”
“动机？简单，我就是不喜欢张玲，我爱景素，不想和张玲结婚，但是她一直威胁我，我没办法，不堪忍受，就杀了她。我先是和晓雪联系好给她一笔钱让她杀了张玲，她收了钱就偷出来婚纱，再给晓雪给张玲打电话说要看一下取景的事约到一条刚修好的路上，然后先给张玲吃了毒药，把现场布置成照片那样。后来晓雪威胁我，想要更多的钱，不然就去自首，我一狠心，就把她约出来，先假装答应她的条件，趁她不注意把毒药下到了咖啡饮料里，就这么简单。”童源说的很有条理，好像已经在大脑里演练了成百上千次。
“那毒药是谁给你的，显影剂这种东西只有摄影师才有吧？”
“是我偷拿景素的，她家里有一些用剩下的，我就偷拿出来了，和景素一点关系也没有。”童源好像已经想好了每个细节，不管问什么想都不想就会回答出来，而且还让人抓不到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秦傅暗自觉得有些棘手，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和景素怎么认识的？”
童源僵硬已久的脸上好像突然出现了一丝笑容，整个人都感觉阳光了一些，说：“我在和张玲在一起以后觉得其实彼此并不合适，正在苦恼的阶段，景素就出现了，她所有的一切好像就是为我准备的一样，她从来都不逼我和张玲分手，也从不说张玲什么坏话，我不耐烦张玲的时候还会宽慰我，但是，只能说我们相见恨晚吧，我带给她的只有苦痛而已，如果早一点遇见，我们一定不是今天这个结果。”
秦傅漠然走出去，留下审讯室里可怜的男人在自己最后的幻想里挣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合欢（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