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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baby’s breath(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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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大早刚到了办公室,秦傅就急匆匆的召集大家准备开会。
会议室的白板已经一分为二,左边写着沈强,右边写着李业,秦傅拿着笔在上面接着写下赵书夏莫等人的名字。
“大家都到齐了,前两天发生了两起凶杀案,杀人手法惊人的一致,现在外面的媒体都开始报道什么满天星连环杀人案了,所以大家这两天一定要紧张起来,及早把凶手绳之以法。”秦傅看看大家全都精神集中,心里很是满意,“我们先整理一下两起案件,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东西。”
秦傅首先把赵书和夏莫的名字圈起来,“这两起案件的受害人都有女朋友,但同时还有暧昧对象,凶手在杀害了受害人之后,给两位暧昧对象都发去了短信,短息内容有很明显的感情偏袒,很像是在为两位女性鸣不平。”
“对,而且两位被害人和自己现任女友的感情都还不错,也并没有严重的伤害过两个人,一般来说大家都不会对这样的事情抱有如此大的敌意。”陈弋接着补充。
“是不是有可能凶手存在某种心理问题,比如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以至于无法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黄晨也提出自己的设想。
安然有些兴奋的拍了拍桌子:“正好夏莫就是个心理医生,你们想会不会是夏莫的某个病人有这样的问题,无意中得知夏莫和赵书也有类似的经历,就忍不住杀了人?”
秦傅点点头,说:“很有可能,安然,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一下,看看夏莫的其他病人里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然后秦傅又在白板上写下“□□”、“胰岛素”、“满天星”几个字,说:“我们再来看作案手法,两件案子都是先用□□将被害人迷晕,然后再在手腕上的静脉注射过量的胰岛素致死的,死者的手里都拿着一捧满天星,而且短信的署名也是满天星的别称,关于这点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安然先说:“满天星的意思我回去查了查,也就是纯洁、真爱,关怀什么的,不过还有一条花语我比较在意,就是配角,满天星经常用来做玫瑰这些花的陪衬,所以也暗含有配角的意思,不过就是不知道在凶手心中是什么意思了。”
黄晨皱了皱眉:“我觉得不管是说想捍卫纯洁的爱情,还是说不再想成为爱情里的配角都说得通,而且意思也差不多,但是不敢是哪一种,里面都有反抗战斗的意味,凶手情绪应该很危险啊。”
“但是我觉得如果抛开满天星这个东西不谈,但从作案手法来看,凶手选择了□□和胰岛素这种并不血腥的方式,并没有很享受鲜血带来的快感,选择的地点都是人非常少而且没有监控的地方,现场也处理的很干净,几乎让我们找不到线索,这样的凶手应该十分冷静的,而且凶手必须依靠□□来制服受害人,也懂得胰岛素和静脉注射,应该受过较为高等的教育,身体也并不强壮,我怀疑凶手极有可能是一位女性。”陈弋又提出了不同的见解。
秦傅看起来比较同意陈弋的想法,点点头说:“还有一点,刚刚调查李业的手机,里面也是被格式化了,但是通过通信公司的调查,上午的时候还是接到了一个未知号码的短信。”秦傅在白板上又写了“短信”两个字,“死者死前都是接到了短信,才到了凶手预定好的地方,这件是本身就很诡异,虽然我们现在不能查出来短信的内容,但是可以推测出来,那条短信必定是关于死者最关心的事。”
“李业接到短信的时候并没有人在身边,他的女朋友正好出差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但是沈强接到短信的时候段萍在他旁边,说他接到短信后就急忙去找赵书,那么这条短信最有可能就是说赵书的事情。”黄晨分析说。
陈弋接着补充:“我觉得这条短信应该不会是关于他和赵书的感情问题,因为那时候两个人已经许久不联络了,就算再想修复友情也不用那么急,而且沈强很重视他的女朋友,会不顾女友的感受去找赵书,那么这条短信的内容一定很严重,甚至有可能有关他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是赵书知道,或者与赵书有关。”
安然看起来有点惊讶,感叹道:“太神了陈弋,可是我们现在没办法再查出来那条短信的内容了,而且如果是什么要紧的秘密的话,最多段萍会稍微知道点,别人怎么会查出来呢?”
陈弋和秦傅相视一笑。
安然有些头皮发麻:“怎么,你们笑什么?”
“别人不知道但是凶手一定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陈弋笑的狡黠。
安然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两起凶杀案只有第一起的线索比较多,第二起基本没什么更多的线索,所以最好把突破点放在沈强身上了,如果能查清楚沈强的事,再顺藤摸瓜,估计就能找到凶手。
“这样的话,我和陈弋再去找一趟段萍,看看还能不能问出来什么,安然和黄晨还是追查之前交代过你们的事,就这样。”
秦傅交代完刚准备出去,就看见外面站了一个坏笑的同事,“秦组长,有人找你啊。”语气唯恐天下不乱。
秦傅往那人身后一看,徐梓正一脸关心的看着他。
身后陈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我和黄晨去找段萍吧,她那边也没什么事,你这两天也够累的,就在组里歇一歇然后好好想想下一步的怎么走,我们可指着你呢。”
说完陈弋就拉着黄晨走了,剩下秦傅和徐梓面对面尴尬的站着。
“你就这么走了?”车子里黄晨靠着车窗打量外面的风景,漫不经心的问。
陈弋正开着车,听见黄晨的话不由得一怔,然后笑了笑,说:“不走难道还留下来看戏吗?”
黄晨扭过头来疑惑的看他,“你这是什么想法,不冷不热的你就不难受吗?”
陈弋摇摇头,却没有回答黄晨的问题,而是问她:“你怎么看这次案子里赵书和夏莫这两个女人的感情呢?”
黄晨皱了皱眉,说:“我觉得很不值得,她们两个也都算是好女人吧,性格长相也都没什么缺陷,何必要栓死在一棵树上,要我说,喜欢就去说去追去抢啊,要不以后错过了,难免会后悔,你说是吧。”
说完以后黄晨看看陈弋,目光深远,仿佛从陈弋身上看到了时光的痕迹,岁月从她眼中划过,空留一声叹息。
陈弋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说:“像赵书她们那样拿不起放不下的固然是让人觉得不争气,但是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如果发现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可能会落空,就会激励避免去求证,害怕知道真相,就算知道了真相,也还是会假装有转机有隐情,不愿意相信,所以才会有她们那样的感情存在。”
“那你呢,你也是这样想的吗,害怕会有不好的结果所以才不去面对?”黄晨语气里有些嘲弄和不相信。
陈弋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但世界上还是有你这种敢爱敢恨的类型啊,又不是所有的人都想活的憋屈。”
黄晨则是更加不理解,“虽然你夸我我是很开心没错,但这也并不妨碍我问,那你现在这种情况算什么?”
陈弋不再搭茬,只是说:“段萍家就在前面,现在马路都修得太好,都显不出来我的技术。”
黄晨也懒得再去管,反正像陈弋这种小狐狸肯定会有人收了的,到时候再让他好看。
当然,世界上除了以上两种人对待感情的态度以外,还有一种人更为执着,一旦认定了就绝对不再放手,然后一步一步让猎物主动走到自己的陷阱里,然后曾经所有暧昧的、迷惘的、疼痛的时刻都变成了最甜蜜的回忆。
段萍家的房子是一套经济适用房,是和沈强一起贷款买的,当时是准备结婚用的,但现在原本喜气洋洋的新房里也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段萍开门时脸上有些不耐烦,但是一看到是陈弋黄晨两个人,脸色就又缓和下来,把两人让进屋去。
段萍看起来愁眉不展,上次见面的一脸浓妆现在也变成了苍白疲惫的脸色,陈弋和黄晨对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就问段萍是不是有什么事。
段萍一听见有人问她,多日来受的委屈就爆发出来,哭着说:“都是沈强的错,当初买这套房的时候说好了他出首付,然后我们一起还贷款,把房子当成新房用,而且房产证上也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但是现在沈强一死,他父母就天天来闹事,非要我搬走,说房子是沈强买的,让我不要想独吞,你们说哪有这样的,我和沈强也就差一张纸而已,现在竟然要把我赶出去!”
陈弋皱皱眉,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就问:“之前你和沈强父母的关系还好吗?”
段萍擦擦眼泪,说:“之前关系还可以的,我还和沈强经常去看他们,就算在你们看来我可能不是个好女人,但是我一直都很尊敬沈强的父母,他们也对我还不错,但是这两天一直上门来要赶我走,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他们了,沈强死了我也难过啊,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活该吗?”
看着段萍越说越激动,陈弋和黄晨也没办法了,虽说刑警天天面对的都是各种爱恨情仇,但是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些家长里短,所以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只能口头上劝慰一下,等段萍心情平复了,才和她仔细说了关于沈强死亡当天早上接到的短信内容的推测,问她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段萍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不太清楚,我还以为那条短信是赵书发来找沈强的,我也没有细问。”
陈弋和黄晨看也不能再问出来什么,段萍也不再说话,就只好告辞了,两人此行并没有什么收获,就准备先回警局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