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世界》君光月

14、13 毁灭木叶——再见了，三代目火影 古今无双！

　　几名暗部训练有素地支援三代目并控场。风影迅速劫持了三代目，手下联手撑起结界，暗部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卡卡西和凯正要支援三代目，假扮成暗部的兜带着伪装成普通观众的音忍拦在了他们面前。城外，通灵出的大蛇轻易撞毁城墙，木叶内忧外患同时爆发！
　　“果然年纪大了就安于和平了吗，猿飞老师？”

　　监考官不知火玄间拖住我爱罗的带队上忍马基，佐助领命追击逃走的我爱罗。
　　“任何事不到最后都无法知道结果，我应该这么教过你吧……大蛇丸。”三代目不动声色地说。“风影”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赫然是那个苍白而危险的美人——大蛇丸！他微微一笑，倾国倾城。三代目丝毫不为其所动，他太清楚这笑容之后会是什么。
　　“四代目去哪儿了呢？现在木叶堪与我一战的也就只有他了，老师拼着老骨头来应战，会死的哦。”大蛇丸舔了舔双唇，笑容更深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曾经无比熟悉的一草一木，看着陷入混乱的木叶——他的故乡低声地笑，一向危险又勾人的眼眸里浮起一层雾气，渐渐闪烁起晶莹。
　　这一刻，他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绝世美貌天生艳骨，单是泪光盈盈地看着，便没有人能狠心说出拒绝的话。
　　他却不看人，只看风景。
　　大蛇丸突然干脆利落地用苦无狠狠扎进自己手心，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鲜血四溅也面不改色。他慵懒地单手掩口打了个哈欠，孩子气地揉揉眼睛，天真烂漫得不得了：“刚才开始一直很困……现在终于醒了。”三代目哼了一声：“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了。”
　　他看的分明：如果仅仅只是困了，为什么眼睛里翻涌着那么复杂的感情？委屈，仇恨，不舍，眷恋，怀念，绝望……三代目心里刺痛。大蛇丸松开了他走到一边，三代目最后挽留他一次：“我知道你不是个会因为怨恨而行动的人。”
　　大蛇丸闻言一顿，停了下来。
　　是啊，我不是。

　　大蛇丸随手摘下风影帽，如瀑长发柔顺地垂落身后，不急不慢地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他很了解猿飞老师，知道什么样的回答能够让他信服……信服他说的是真的。果然，三代目感叹了一句“你还是老样子啊”。大蛇丸微微垂下眼睑，下定决心般闭了闭眼，重新挂上阴笑回过身去。

　　“鸣人应该会高兴的，很久没执行过任务了。当心一点，这可是波之国之后的A级任务！”卡卡西笃定地说。
　　小樱解开了鸣人的幻术，拉起装睡逃避麻烦的鹿丸（……），三人和卡卡西的忍犬帕克一同执行追回佐助的任务。只不过，刚醒过来呆呆的鸣人是被小樱抱走的，而不情愿的鹿丸是被帕克咬着拖走的……

　　大蛇丸率先开战，看起来势均力敌。
　　不得不说，大蛇丸还挺俏皮，单看外表还真看不出来他这么爱玩，配合着三代目的攻击惨叫连连，人都不知道给土流大河冲到了哪里。这货别说，挺有表演天分……
　　三代目扔开碍事的火影袍，一身戎装，严阵以待。大蛇丸也豪迈地扯下了风影袍，身着浅色衣袍。两人都不再保留实力，仅仅聚集查克拉所造成的威压就将屋顶半指厚的瓦片逐渐粉碎！
　　热身结束，战斗开始。
　　大蛇丸干脆利落地一上场就是秽土转生，叫出了初代目和二代目！
　　“秽土转生吗……用禁书召唤我们出来的就是这个少年啊，很厉害嘛。”二代目感叹一声。

　　木叶丸皱着脸看着天上奇异的环状彩虹：上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村里发生了那件事，而这次再次出现……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路上，鹿丸迅速地敲定了最有利的方案——伪伏击诱饵战，留下一个人拖住追兵。他冷静地分析着利弊与形势，淡定地决定留下伏击，即使，明知道面对的是死亡。鸣人深深地看着鹿丸懒散地举手权作道别，湖蓝色大眼睛黯然地垂下来，很快又充满坚定地亮起，没有多说，抓紧时间追赶佐助。
　　只在心里轻轻地道了一声“保重”。

　　鹿丸离开一段时间后，追兵却越来越近，小樱不禁怀疑鹿丸根本没去伏击，直接逃跑了。鸣人固执地为鹿丸辩护：“鹿丸的话，没问题！那个家伙的嘴巴虽然很坏，而且怕麻烦，但他绝对不会背叛同伴！”他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深吸了一口气，说：“虽然他很少主动上前，但他一定会说到做到。”言语里是对鹿丸满满的信任。
　　为了甩掉追兵，两人一狗不得不加快速度。

　　鹿丸战斗之后查克拉所剩无几，勉强用影子模仿术困住八人，脚下的影子不稳定地颤动着——
　　“我啊，本来打算随便做个忍者，随便赚点钱，然后娶一个不美也不丑的普通女人做老婆。随便生两个小孩，先是女孩，再是男孩，等长女结婚，儿子也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就不做忍者了。之后过一天算一天，下下将棋或者围棋，悠然自得地过着隐居生活，然后比自己的老婆早一步老死，这就是我心目中的人生啊……”
　　结果越搞越复杂了……鹿丸仰天叹气。
　　就在他体力不支时，阿斯玛及时救场，秒杀追兵。鹿丸一口气松下来，浑身无力地瘫坐到地上——他已经超过极限了。

　　三代目失神地看着初代目和二代目，好像他们真的再次活过来一样。那是他从小就崇敬着的伟人和老师啊……如今却要兵戎相见。他忍不住抹去老泪，心底再次肯定了此次自己留下、让四代目离开的正确性。无关实力，这是师父和弟子的战斗，无论是他，还是大蛇丸，都是。他需要了结这些年的师徒恩怨，而一场战斗，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背后有整个木叶的安危，所以，不能输。

　　大蛇丸静静地看着三代目和初代目二代目战斗，火光映在他的脸颊上，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气。烈风吹动着他的长发，他毫无畏惧，饶有趣味地看着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影级战斗，甚至还有点怀念。
　　——要知道，影级的战斗，战场边缘的余威都足以让一个普通忍者丧命，他却从容地站在战场中间，毫发无损……大蛇丸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过了火影！
　　而且这时候了这货还有闲心感叹：木叶的建筑质量很高啊，大火大水还土墙来回折腾，竟然没把屋顶给压塌……
　　看着三代目召唤出的猿魔变成金箍棒，这货终于紧张了点，袖子里溜出一条小蛇，吐出草薙剑。大蛇丸漂亮地挽了个剑花，持剑而立，自己亲自上场了！他持剑战斗时别提多好看了，身手灵活敏捷，较之平日少了几分致命的美丽，多了几分洒脱的英气，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三代目闭闭眼，强迫自己收起对大蛇丸的不忍，下定决心用那个忍术——尸鬼封尽。只不过他知道，这次可能没有四代目那么幸运了。
　　无所谓……
　　他已有赴死的觉悟！

　　大蛇丸嚣张地大笑，他是超越生死的人！
　　“对我而言，□□的寿命实在太短暂了，太过无常。”大蛇丸平静地说。一个美丽而强大的青年，正值最美好最黄金的时期，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大蛇丸眼神黯了黯，声音微不可察地低了一点：“只要死亡，一切都灰飞烟灭了……”他忽然大大地笑起来，肯定了三代目的猜测：“没错，就是长生不老之术。”
　　三代目定了定神，将回忆从脑海中赶出去。
　　“不能大意啊，老师。您每次都这么天真呢……”大蛇丸轻笑，看着被木遁困住的三代目。猿魔已经不满三代目的迟迟不动手，可三代目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不回忆。地下室里被自己心软放走的青年，笑意不达眼底的微笑，还有更早，大蛇丸还只是一个孩子的模样……他也曾崇敬地仰望颜岩，过去，也是一个一心放在修炼上的单纯少年，热忱地爱着木叶、保护着木叶，他是被自己深切期望着的惊才绝艳的天才。
　　才华横溢——自木叶建立以来最有天分的少年，长得又美，三代目当时真是爱才爱得不行，早早地就把他选为自己的继承者。可是，为什么后来就不一样了呢……到底，是哪里不对？
　　可惜，已经晚了。

　　“封印术尸鬼封尽！”

　　“给你添麻烦了。”二代目微笑着说。
　　死神无情地带走了初代和二代的灵魂。三代目的两个影分（5）身无力维持，立刻消失了。三代目休息了一下，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毫不犹豫地对大蛇丸发起攻击。大蛇丸毕竟手上力气不大，虽然草薙剑锋利无双，也敌不过金箍棒下死力气猛砸，被打得脱了手。三代目趁这个机会制住了大蛇丸，死神开始硬生生地扯出他的灵魂！

　　大蛇肆意破坏木叶的时候，自来也出来救场，一只大□□霸气压死大蛇！自来也忧心地看向会场的方向，低声说：“别死啊，老头。”他现在必须先带领木叶忍者抵御外敌攻击，抽不出身来。

　　能够被封印九尾的封印术封印，想一想还有点小荣幸呢╮(╯▽╰)╭咳咳，别闹……大蛇丸慌乱起来，他感受到了性命的危机！
　　不！我不想死！
　　他拼命地试图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结印！他甚至看见了自己的灵魂和恐怖的死神！
　　大蛇丸这边慌了手脚，三代目也没好到哪里去。能够进行转生之术的大蛇丸，灵魂何等强大，封印谈何容易。三代目和大蛇丸就这么僵持着，进行灵魂上的拉锯战。

　　我爱罗刚醒没多久就被佐助追上，尽管状态并不好，他还是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手鞠，独自迎战。砂之铠甲渐渐剥落，我爱罗痛苦地嘶吼着——

　　三代目火影的颜岩……裂开了。
　　木叶丸紧紧盯着上方的颜岩，似有所感，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担忧。

　　大蛇丸微喘着气，蹙眉瞪着三代目。此时他香汗淋漓，长发略为凌乱地落在脸上，怎一个妖艳了得……嗯，这是生死关头，重点放错了。
　　“如果他再年轻十岁，一定能置我于死地。可惜……”大蛇丸挑眉，但随后就痛得闭上了眼睛——三代目力气又大了些，灵魂已经有一半离体了！大蛇丸秀美的柳叶眉蹙起，看起来并不好受。

　　我爱罗半身变成怪物，似乎已经失去理智，狂暴地攻击佐助，而佐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让我活了下来。”
　　“故意让我孤单地活了下来。到底为了什么？”
　　佐助手心聚集起电光，千鸟蓄势待发！

　　实力差距的悬殊导致佐助不得不使用咒印，才用出了第三次千鸟，废了我爱罗一臂，但立刻，他的身体就因为无法承受如此大的负荷而倒下了！
　　就在我爱罗一爪子拍死佐助的前一秒，鸣人来救！

　　我爱罗是取人性命眼都不眨的狠角色，虽然同为“怪物”，鸣人却和他有着天壤之别。
　　鸣人，是个人。而我爱罗，不完全是。
　　他清楚地了解这些年我爱罗所承受的难以想象的孤独与痛苦，正因为如此，我爱罗的杀戮之心有多么可怕，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他不想和我爱罗战斗，但已经没有选择。他的背后，是虚弱的佐助、战斗力等同于无的小樱，还有一只非战斗型的忍犬。
　　即使赢不了，也要战斗。
　　不能逃避，因为有需要保护的人们。

　　夜叉丸。
　　那个教会我爱罗痛与爱的人。
　　受风影之命，月夜暗杀，被他亲手杀死的人。
　　让我爱罗内心最后、也是仅有的爱，溃为流沙的人。
　　那一夜，他在额头刻下“爱”字。从此，就是一个修罗。

　　“对你而言，他们究竟是什么？！”他听见自己厉声质问执着的金发少年。少年害怕自己，但他没有逃，他清亮的声音在微微发抖，可他没有逃。
　　“同伴。我的同伴！不许你再伤害他们！”
　　我爱罗恼怒地一掌重重拍下！
　　为什么！——

　　“战斗时带着无聊感情的人都只有死。”我爱罗忽然轻蔑地说。
　　他成功地激怒了鸣人。

　　佐助趴在树干上，心急如焚。鸣人不是我爱罗的对手，更别提他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体力还没恢复，现在对上我爱罗太勉强了！但佐助被咒印和千鸟耗尽了查克拉，现在的他连对抗咒印都十分困难，动都不能动，只能干着急。
　　不过，他看着看着，敏锐地发现鸣人和以往不同，鸣人和我爱罗之间发生过什么……他能感觉到。

　　我爱罗不知何时变成了完全体，整个人全部变成了怪物。
　　鸣人愣住：怎么会有这么寂寞的眼神……非常孤独的眼神。
　　跟我一样。
　　所有人都讨厌我。我是什么。为什么如此遭人憎恨。为什么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自从我知道体内有九尾后，村里的人对我更冷漠了。真的，很痛苦。
　　可是……有人认同我啊。所以我，不管体内是否有怪物，不管村民是否冷眼相待，我都一笑而过，因为，我已经不是孤单一人了。真的，真的，太好了。
　　所以每次想起从前我都毛骨悚然，那种痛苦是真实存在的，那是，黑暗的地狱！
　　因此，才能够深刻地明白……
　　尽管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家伙一直在孤独地受苦，根本无法安心，至今，只能相信自己。至今，还在地狱中战斗。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死……也不想输给你！”湖蓝色双眼，灼灼闪耀！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我全力以赴。
　　鸣人慢慢地说。
　　“卡卡西秘传体术奥义——千年杀！”
　　在场全员满头黑线。鸣人被甩飞到佐助身上，撞到树干上才停下来。佐助趁机搂了一下鸣人的腰，居然轻轻笑了：“那么努力才打中一下……”鸣人傲娇扭脸：“哼！少啰嗦！”
　　佐助严肃起来，不容拒绝地说：“我曾失去一切，所以，我不想再看到最重要的人死在我面前。你带着小樱快逃，我还能抵挡一会。”
　　鸣人动容：最重要的……他想起战再不斩的时候，卡卡西说的那句“我绝对不会让敌人杀死同伴”，再看着佐助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发了芽。
　　“真正的强者，不是这样的。”鸣人忽然就明白了：“如果只为自己而战，根本就无法成为强者！”他利落地结印，周身爆发出肉眼可见的蓝色查克拉，烈烈燃烧！在如此之强的查克拉旁边，佐助几乎站不住！
　　“佐助，你好好休息吧，我来处理一切。”鸣人声音沉着，小小的背影似乎在发光。佐助震惊地看着鸣人：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鸣人吗？！
　　“漩涡鸣人两千连弹！！！”

　　我爱罗怒吼一声，守鹤现世！
　　被逼上绝路的鸣人在危急关头通灵出了□□文太，两头巨大的怪物，正面对峙！
　　佐助经受了比刚才更大的震惊，惊骇得语言功能暂时缺失：鸣人，你到底……有多强？！
　　这已经远远超过忍者单兵战斗的水平，双方的一举一动都能够改变一片地形！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出来了！！”被释放出来的守鹤欢脱大喊！
　　（鸣人默默吐槽：这货很活泼嘛……）
　　他和□□文太组合变身成九尾，用尖牙利爪来控制住守鹤，方便鸣人叫醒我爱罗。
　　鸣人成功地破了假寐之术，一拳揍醒我爱罗，并用剩下的九尾查克拉冲破了我爱罗的砂之束缚。
　　与此同时，木叶在疏散完妇女儿童之后，开始全面反击！
　　“木叶的忍者，为了保护村子会赌上性命去战斗！”三代目目光坚定。大蛇丸心里骤然收紧刺痛！然而他什么也没说。“以前我应该也教过你吧，当你在保护重要之人的时候，忍者真正的力量就会展现！”三代目的声音威严无比。
　　大蛇丸失控地嘶喊：“我已经没有重要之人了！”
　　如果三代目能听到这句话，凭他对大蛇丸的了解程度，一定能发现这是大蛇丸情绪太过激动而不小心说出的真心话。可惜三代目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根本听不清大蛇丸在说什么，他发狠断了大蛇丸双手的灵魂，毫不犹豫地将其封印！
　　大蛇丸的双手无力垂下，原本细嫩修长、水葱儿一样的手指头和细手腕子迅速地失去了生气，仿佛这双手已然死去——大蛇丸悲伤地仰天长啸：“还给我！！！——————”
　　到底，是在让三代目还给自己双手，还是，另有所指呢……

　　三代目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遗憾不能和你同归于尽。我的弟子啊，总有一天，我们在黄泉路上再会……”他缓缓合上双眼，最后一眼，他看到了少年大蛇丸一如既往地静静看着自己，眼神纯净，唇角微扬，还是那个自己最疼爱的天才弟子……
　　猿飞日斩，战死。
　　大蛇丸拼了命让自己站住了不倒下，浑身剧烈地发抖，黑发被汗水和血打湿，粘在脸上，十分狼狈可怜。他死死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从金色双瞳里大颗大颗滚落脸颊，打湿失去灵魂的指尖。一秒钟，他的心铺天盖地地痛，凶猛到他以为自己会痛死掉。无数过往、千般感情海啸般席卷了他整个人，沉重得几乎压垮他。
　　这些年，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里终结，又从这里重生。
　　许久，大蛇丸慢慢地缓了过来，转过身轻轻地道了一句“永别”，毫不迟疑地离开了。
　　没有回头看一眼。

　　鸣人一个头槌过去，守鹤巨大的身躯应声化为沙土。
　　鸣人……赢了。
　　□□文太已经到了极限，先行消失，鸣人和我爱罗双双落到地上。

　　鸣人和我爱罗都已超过极限，身体根本动弹不得，可鸣人还是固执地用下巴一点一点地挪动自己，想要靠近我爱罗。我爱罗第一次感觉到惊慌，大吼：“不、不要过来！”
　　“孤身一人很痛苦吧，很难受吧。”尽管脸上脏得一块一块的，那双湖蓝色大眼睛却丝毫不受影响，水光莹莹，亮得惊人：“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值得珍惜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最珍惜的人，哪怕是杀了你！”瞳孔收缩成细线，他已经有了手上染血的觉悟！
　　“为什么……”我爱罗渐渐失控：“为什么你能为别人付出这么多？！”遥远的天空上出现夜叉丸温柔的微笑，我爱罗喃喃自语：“爱……所以这家伙才这么强吗……”
　　“够了，鸣人！”佐助坚决地按住鸣人，小心地把他放到腿上，低声说：“已经……没事了。”鸣人完全拼着一口气撑到现在，一看见佐助，心里一放松，立刻失去了意识。
　　堪九郎和手鞠也赶到我爱罗身边。我爱罗淡淡地说：“算了……我不想打了。”他深深地看了鸣人一眼，和堪九郎、手鞠一起离开了。
　　我爱罗心中反复默念了几遍“漩涡鸣人”，把金发少年刻到了骨子里。
　　心一软，就是一生一世。

　　时钟一格一格地走。
　　鸣人脸上贴了好几处纱布，腰腹缠满绷带，光着上半身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湖蓝色大眼黯然低落。玖辛奈和水门一身黑衣，轻轻走进来，玖辛奈搂住鸣人，水门搂住他们娘俩。
　　水门和玖辛奈外出执行极秘任务，连夜赶路回来，还是……晚了一步。
　　玖辛奈的眼睛还有些肿，她紧紧抱着鸣人，按着他的小脑袋，无声地传递自己的心情。水门摸摸鸣人的头，再摸摸玖辛奈的头，一言不发。鸣人慢慢地反手抱住妈妈，母子俩依偎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鸣人微微动了一下，玖辛奈放开了他。鸣人庄重地穿好黑色丧服，把护额系在腰上，和父母一同出门了。
　　雷声隐隐。

　　雨，渐渐下起来。
　　木叶两位长老主持葬礼，长桌正中是三代目火影的黑白遗像。丧钟敲了一声又一声，低沉而悲痛。
　　卡卡西笔直地站在慰灵碑前，任雨点打湿全身。
　　自来也半倚在树桩上，低笑一声。
　　“为什么？……为什么火影爷爷就这样死了呢？”鸣人看见身旁的木叶丸哭得抽噎，小小的身体颤抖着，伊鲁卡蹲下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忍者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表露自己的感情，要以任务为最优先，不管怎样都不能落泪。”
　　九名新人依次上前献花，一支白菊带着曾经所有和三代目共同的回忆。
　　鸣人侧脸肃穆，忽然开口：“伊鲁卡老师。”尽管拼命让自己平静，他的声音还是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为什么人……可以为别人赌上自己的性命呢？”伊鲁卡凝望着三代目的遗像，缓缓开口：“人孤独地死去后，一切都不复存在，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会消失。”
　　“许多人在任务或战争中死亡，而且很轻易地就死了。在这些逝者之中，有些人也有梦想，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双亲，兄弟，朋友，恋人……对自己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人。互相信赖、帮助，从一出生开始，就和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人有着羁绊，而且，这种羁绊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坚定。这不需要什么大道理。拥有这种羁绊的人，一定都会这么做的。”
　　“嗯。”鸣人低声说：“我觉得我能理解这种感受，可是……死亡非常痛苦。”伊鲁卡说：“三代目不是白白牺牲的，他给我们留下了一些东西，嘛，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鸣人点了点头，说：“我似乎能理解这些呢。”
　　雨停，暖阳逐渐高照。

　　城墙上。
　　“虽然避免了毁灭，但还是损伤惨重啊……”
　　稍矮一点的男人声音没有温度：“原本繁荣的村子……真是可怜啊。”高个男人低笑一声：“这不是你的作风啊……就算是你，也会留恋故乡么？”
　　“不，我没有留恋。”斗笠下，血红色的写轮眼异常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