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已成伤（GL）》万俟泓

4、交换

　　衡州卓府内，卓飞越自房内激动地夺门而出。
　　下人传报说洛汐在这屋里等他，他还不相信。当下飞奔到来，推开门，没想到真的是洛汐，她正衣着华丽，浓妆重彩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汐儿，你怎么来了，我只当是那群奴才骗我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太意外了！”卓飞越一把抱住眼前的洛汐，激动地说道。其实只要洛汐对他有一分的好，他便可以将之前的种种不悦尽数忘记，因此，此刻洛汐上门，他心里有的只是洛汐主动找自己的喜悦，而无日前在洛府的愤怒。纵是卑微又如何，为你，我心甘情愿！卓飞越如是想到。
　　推开紧紧抱住自己的人，洛汐施施然跪地了，道：“王爷您位高权重，怎会有人敢骗你了。民女真的来了。民女洛汐拜见逍遥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汐儿，你这是做什么？”卓飞越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洛汐的这一跪拜声不由得残忍地将他拉到现实。
　　“民女这是在向王爷您施礼啊？”
　　“这些繁文缛节在洛府上演的还不够，还要劳你洛小姐跑到我王府来上演吗？”卓飞越语气中带着不悦。
　　“民女也不想来，只是王爷您所为让民女不得不来！”
　　“我何时逼你来了？”
　　“王爷，您这是在跟民女开玩笑吗？还是您贵人多忘事？还是你习惯了玩弄别人？”
　　“洛汐！”卓飞越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字，停顿一会才说，“你定要以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难道就不能平心静气地和我好好谈一谈吗？”
　　“王爷恕罪，民女高攀不上。”
　　“呵呵，可笑，我刚才还在想着你会有什么好事来找我的，看来洛小姐来找本王，却是为了让本王不得安生啊！说吧，你来干嘛？你到底要怎么样？”卓飞越傲慢地靠坐在檀木椅上，双眼望着屋里房梁。
　　跪着的洛汐慢慢地站了起来，朝着卓飞越走进两步，然后停住，伸手解开腰间裙带，于是罗裙簌簌滑下，接着她又脱下身上的粉衣，露出白皙的香肩。
　　“洛汐，你在干嘛！”卓飞越刚才还在看着房梁，待见到这一幕后，忙“嚯”的从椅子上弹起来，骂道，捡起地上的衣服要帮洛汐披上，然而却被洛汐打掉了。
　　“你干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卓飞越没好气地说道，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洛汐身上。
　　“王爷，难道你就不想要么？”
　　“我是想你，我是要你。可不是要以这种方式。你把衣服穿回去，有什么事好好说。”
　　“小女子愿将自己献给王爷，但求王爷放过我洛家还有我表哥迟豫。”
　　卓飞越闻言，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转身背对着洛汐，苦笑道：“呵呵，我终是明白了，原来你今天来不是对我存有感情，而是想要我放过你的情哥哥。哈哈哈！洛小姐啊，你可还记得你我见面之初，你是多么侃侃而谈什么礼仪廉耻，什么威武不屈，而你如今以自己身子做交换，可有半点廉耻之心，你的不屈之气哪去了？就为了你的情哥哥，为了他，哈哈哈！我终是明白了，原来刚烈如火的你，竟也会做这等肮脏的事。洛小姐，你的转变倒真让本王另眼相看啊！哈哈哈……”你心里终只念着你的表哥，终是对我没有半点情谊。
　　“王爷，这不正是您想要的吗？小女子愿以这副身躯换洛家一门以及我表哥迟豫的平安无事。以物易物，各得所需，这很公平！”
　　“好，好极了！洛小姐既然肯将如此美好的东西献出，那本王也无话了说了。本王若是再拒绝岂不辜负了洛小姐的一片美意！那就让本王好好尝尝洛小姐的美味吧。”说罢一把将半裸的洛汐拉到怀里，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为什么，为什么她是这样看自己的，我若是想以王爷权势逼她就范，又岂会等到今天；我若是只把她当作玩物又岂会浪费这么多的精力做这些事；我是心里没她，又岂会费尽心机求她原谅，又何必在意她的感受。我的这些为什她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不愿意却还要牺牲自己，就只是为了巴结，为了洛家还有他的迟豫表哥的飞黄腾达？难道我们之间就只是利益关系，就只剩下交换吗？她若是这样看自己的，那什么秘密，什么心里话都没有说的必要了。卓飞越心里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密集的吻毫不留情，甚至是近乎疯狂地落在了洛汐身上。
　　僵硬着身子没有反抗，任由卓飞越贪婪的吻如骤雨般地落在自己身上。终是成为了一个玩物。泪，从僵硬的脸庞滑落。
　　从胸前到脖颈，从脖颈到脸庞，一路的侵袭，掠夺却找不到占为己有的快感。我们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用权势逼你，你用色相诱我，我们都出卖了自己的真心。不！不该是这样的，我们之间不该只有交换关系，真的不该是这样的。
　　卓飞越忍住喉咙喑哑的哭泣声，吻上了洛汐垂下的两行泪，将洛汐的泪连同自己心里的泪一起咽进了肚里，真的很咸很苦……

　　“你回去吧！”卓飞越起身摆正自己的衣物，说道，“我说过，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我就断然不会为难洛家，你放心好了。你本是高贵的女子，不该被这么对待；我卓飞越也不是下流的人，不会以这种方式占有你。”卓飞越将洛汐地上的衣物捡起，放在床头，转身离去。
　　开门的瞬间，卓飞越还是转身说道：“我是多么不想伤害你，可如今我已是将你深深伤害了。”哽咽的言语带着无法言明的无奈，然后“啪”的一声关门声响起。

　　“主子。”卫东见卓飞越垂头丧气地出来后，小心翼翼地上前问候道。
　　“待会洛小姐出来了，好生送回去，有点差错唯你是问！”
　　“是，属下定当将洛小姐完好无缺地送回去。”
　　“还有，查一下，她为什么会主动上门来，以及青州知府迟豫是怎么回事。”
　　“是，属下这就去办。主子，您的伤……”
　　卓飞越低头一看才知自己双袖已是浮现了血迹，定是刚才拉扯间使伤口又裂开了。“呵呵，这不过只是轻微的皮肉伤罢了”卓飞越笑着说道，言下之意，很清楚，他的心受伤了，而且很重！“速速去办！”
　　“是！”卓飞越站在门口，不知里面的人怎样了，但他终究没勇气再开门，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开了。
　　屋里，床上的洛汐并没有因卓飞越的离去而止住泪水，相反更是泪流不止。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任有泪水模糊自己的视线，然后如决堤般泻下。他们之间找不到原先的感觉了。

　　曾经费尽心机想要靠近她，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如今人近在咫尺，却仿若遥在天涯。无法言说的秘密，无法跨越的距离，无法触碰的伤。汐儿，我们之间，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还能有什么？
　　无助的卓飞越在回到自己书房，关上门后便再也装不下去了，无力地任由身子倚着门下滑，脊背靠在门上。心口堵着东西，想哭，却又不敢哭。他一手揪住心口，一手却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吧。抑制住了哭声却抑制不住眼泪，抑制不住嘴上以及身体不住地颤动。尽管难受，但他还是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直到自己抑制不住了，揪痛的心，翻滚的胃引起一阵一阵狂呕。其实他是想着吐一下也好，或许会把自己的伤痛，自己的痴心也吐出来，或许会好受一点。但他呕了一阵才发现自己仅是干呕，什么也呕不出。一如他对洛汐的感情，尽管呕心沥血想要拥有，但拥有的仅是一片虚无。
　　终是无奈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