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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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川机械般地下了楼，盲目地在街上走着。
不想回家，可也不知道该去哪。
工作的事、感情的事，像个死结一样拴在他心里。
以至于一个不小心突然“砰”地一下就撞上了迎面来的人。
“啊，对不……”长谷川的道歉声在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时骤然停住了——那是曾经心心念念梦萦魂牵的人。
“……阿初？”他都有些想为这样狗血的偶遇配上吐槽了。
“……老公，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初也愣住了，在看清是长谷川的时候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惊喜。
听见阿初叫“老公”的时候长谷川心里咯噔一下堵得更慌了，虽然他知道阿初只是习惯性地这样叫他而已，但他还是有些惶恐，也有些心虚，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配不上阿初这声纯净的称呼了。
“呵呵，你还是没有改口啊……我只是因为在找工作所以四处闲晃而已……”
“入境局不是让你重新回去工作了吗？”
一听阿初提起这个事他心里就更觉得不安，所以他故作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我也只是听说……”
呐，阿初，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对我的关心从来不会说，你只会默默地为我做。以前我流落公园睡长椅的时候，我知道你来看过我，我能闻到啊，那只属于你的气息，我也能感受到，你安静看着我的视线。
“阿初……”看着阿初略微憔悴的脸和朴素的和服，长谷川的愧疚感就全方位地侵蚀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明明是高官的女儿啊，明明有着显赫的背景，明明该享受着被人服侍的待遇，却跟着自己受了那么多苦。我不但什么都没有给你，还要你为我做那么多的事，操那么多的心。现在不仅是让自己的身体沦陷了，就连感情也快……长谷川泰三你他x妈真是个混蛋！
而那头追着长谷川出来想说今晚会把酒买好去找他的银时，已经站在对街好一会了。
和吵闹拥挤的人群相比，他落寞孤单的身影是那么刺眼。
其实根本没有想要掩饰自己站在这里的意思，不过就算现在街上空无一人，我想你也看不到我在这里吧，长谷川。
因为你的眼睛里全部都是她的影子。
你知道吗，你的表情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疼惜哟。
你一定很爱她吧。
你从来没有对我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呢。
嘛，我绝对没有失落也没有伤心哟。
所以晚上还是要腾出时间来给我哦。
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飘飘洒洒地落满了行人的一身。
从酒屋里走出来的长谷川抬眼看了看天顺手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虽然喝得双颊通红，可此时被风一吹浑身还是会觉得涩涩的冷。
也许是心里冷吧，呵。
他都已经忘记了下午是怎么仓促地向阿初告别，又怎么以接近逃跑的姿势仓皇离开的了。挪着歪歪扭扭的身体地往家走去，他也不记得喝了多少了，只知道自己把身上带着的钱都拿出来买酒了。
想起那时老板拿着钱闪闪发光的眼睛就想笑。似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喝酒呢，这大概就是废柴的通病吧。
啊糟了，忘了留下些钱给银时买草莓巴菲了，那家伙每星期不吃那个就会像个更年期的女人一样唠叨又不讲理。
……啊咧，怎么会突然想起阿银了？嘛，不是说好了不要去想了吗？
哈哈哈，醉了醉了果然是醉了吧……
雨真是越下越大了啊。
长谷川抬起头望着灰暗的天，豆大的雨水迅速滴落在墨镜上，顺着眼角滑落下去，渐渐模糊了视线。
他笨拙地抬起手背去擦拭落在镜片上的水，却发现怎么都擦不干净。
真是讨厌下雨天啊。
长谷川摇摇晃晃地回到家门口，却是直到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他才看到蹲在角落里把头全埋在膝盖里的银时。
放在他旁边是几瓶烧酒和已经湿掉了的章鱼烧串。
银时身上的衣服差不多都被雨水打湿了，头发还滴答滴答地滴着水。
“……阿银？”长谷川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他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啊哈，你回来了啊，大叔。”银时懒洋洋地仰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明明样子糟透了，可银时的表情却是微笑着的。“话说你家的雨棚还真是不怎么靠谱啊……”
“等了多久了？”长谷川的心脏不听话地乱跳了起来，噗通噗通地跳地好响。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觉得高兴，可心里又残忍地夹杂了心疼。
“也不是很久哟，下午忘了和你说晚上我会来。”其实真的也没多久，因为想着事情所以天是什么时候黑的又是什么时候下雨的我也不是很记得了啊。
长谷川一把扯过银时将他狠狠地抱进了怀里。他的理智已经支持不到他去考虑这个动作的意义了，他只知道他此刻很想抱着他，不然他会觉得受不了，会非常非常受不了。
干嘛要来啊傻瓜！
等不到我不知道回去吗！
一个人在这里淋雨算个什么事啊！
是在炫耀你身体好吗？
……
你啊，不要再对着我露出那样的笑了好吗，我会觉得，那比哭还要残忍啊。
长谷川甚至都来不及先去洗个澡，意识里就只剩下了抓着银时往房间里拖的念头。
虽然是喝了很多，但是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清醒的。
想要他，好想要他。
现在，立刻，马上！
什么理智什么纠结什么犹豫通通都见鬼去吧！他好想要抚平他微皱的眉头，好想亲亲他还湿着的额发。
那个时候的长谷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去做，他还不懂原来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沦陷了。
……
他们各怀心事地拥抱着彼此，用激烈的动作代替了情话，仿佛只有不断地索取才能打破那层可怕的沉默，才能暂时让心安定下来。
从浴室里出来，长谷川靠着沙发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根烟。哗哗的雨声和浴室里的水声混合在了一起，酒劲也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脑海里银时和阿初的影子反复重合着，像万花筒一样晃得心里好乱。
喂长谷川，你爱阿初吗？
肯定爱啊，你这问得都是些什么蠢问题啊我说。
那，你爱银时么？
……
心里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你爱银时么？
啊咧，似乎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对他会依赖会想念，会疼爱也会宠溺，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不是爱。贪念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他总能变出那么多的花样，总是带着那么明朗的笑容，总是那样的耀眼夺目。
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快乐，是他把自己所有的自卑和懦弱一点一点地填满。
但，那算是爱吗？
银时对我是什么态度呢？从来没问过，他也从未说起。
也许他对我也是有一点点的喜欢吧？如果有，那么我们……我们就能……在一起么？
银时擦着脸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未干的水还在往下滴着。
他顺势坐到了长谷川旁边，将两条腿搭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雨下大了啊，今晚就不回去好了，反正也给小鬼们说好了是要去喝酒。”银时望了望窗外，不知为何这样的雨声总让人有种不安感。
“阿银，你喜欢我吗？”长谷川猛吸了一口烟，果然说出口还是会紧张啊。
“……哈？”银时愣了。
很突然的问题。
喜欢……吗？
“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吗？”换做是平时的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一定会很不好意思吧，一定会很不安地埋着头不敢看对方吧。可这次长谷川并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直直地看着银时的眼睛。
很想知道啊，阿银，你对我，是喜欢吗？这么久以来，一定也有喜欢的，对吧？别否认啊，给我一点鼓励和……自信吧！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啊……
银时微微低了低头，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啊哈，你是白痴吗？
尼玛有谁会无缘无故自动送上门来给你睡啊。
就算你去找小姐也是需要付钱的好吧。
你以为被插是件很光彩的事吗？
就因为这样我每次都是躲着新八和神乐，撒谎是有委托才去见你的啊。每次做完还要半夜自己走回家，害怕被发现所以变得有多小心你知道吗？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忍不住想要和你在一起。
想和你在一起啊。
所以原因什么的，你真的还要我说出来才会知道么？
“啊咧，喜欢？不就是大叔间的游戏吗，干嘛还这么正经地问我？”银时扬了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果不其然看见了对方眼神里掩饰不住的震惊。
啊咧，你在说什么啊？
赶快说出来啊，告诉他你的真心话吧喂！
到现在你还逞什么能啊，你早就没有逞能的资格了吧。
说喜欢那么难吗？
不就是两个字吗怕什么啊混蛋！
混蛋。
该死。
真该死……
银时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上了锁，怎么都发不出完整的字句来，只能勉强挤出些低沉沙哑的呼气声，听起来就像刺耳的嘲笑。
请不要再逼我蹂躏自己的自尊了，好吗。
银桑我还指望着靠它活下去呢。
“嘁，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是回去算了。”银时不等对方回答就兀自扯下浴巾套上了还湿着的外套走了出去，他不忍心回头去看长谷川的脸。
其实也是不敢看吧。
哈，还真是蠢得要死。
“那再见哟，长谷川。”
其实啊，就算我说了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你之所以会问我这个问题就代表你也迷惘了吧，会觉得很犹豫么？两个男人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合常理吧。
呐，回到阿初小姐的身边去吧，那才是属于你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