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像一生》冬月歌者

6、第六章 无心之过往

　　“哥，我们是兄妹，你怎么不想我做你妹妹呢？”
　　他停下来，正色道：“我喜欢你，我想你是我的女朋友，而不是妹妹。”
　　“怎么可能？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很紧张于他的直言，让我无处遁藏。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不是么？”他神色激动。
　　“是你先说喜欢的，不是么？”
　　“为什么现在你却像个无事人，而我却这么狼狈？”
　　“你说啊？”
　　我无言以对，“哥，我想你是理解错了，我喜欢你是仅限于兄妹关系的喜欢，我从没想过男女之情，如果这个扰乱了你，我道歉。”
　　“你知道吗？就是你这种嘴脸才最使人憎恶！虚伪到无以复加，现在我说爱了，你却这样，其实我早知道会这样，你真做作，让我恶心，爱都不敢承认，我看不起你！”他眼神里的愤怒至今还历历在目，那是我所忌惮的。
　　他没有等我便离去了。最后我无奈，在报亭打了电话，问了地址摸着路过去的。他那天没有来，我意料之中。太正常了，彼时我有点嘲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济了，连这么点事都处理不好，还被骂得狗血淋头，真是。
　　就那次起，我学会少说话，能省则省。
　　其实我也清楚自己是个挺假的人，但是这也是种习惯啊，难改。
　　他那次很久没回来，跟家里说是要高考了，住同学家，离学校近方便复习，其实只有我知道个中缘由，瞬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不是没想过谈谈试试，但是我不爱他，怎么能够委屈自己呢？我向来便是一个喜欢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于是我给自己找借口，感情的事不可勉强，佛祖是会原谅我的。
　　我们再次见面是他高考后，不得不承认，那是天才，虽说我觉得自己也算半个，但他是整个。那年，他以D市理科状元的头衔被英国牛津大学录取，多少人羡慕他，很快这个消息是风靡了全校，没有人不知道有个叫叶寻的被牛津大学录取了，父亲和阿姨更是开心的不得了，一天到晚忙着给各地亲戚打电话报喜，我当时突然有一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错觉，仿佛我们整个家是为了他而存在，因他而存在。
　　他毕业后，父亲说要摆谢师宴，叶寻必须去，顺便也拉上我，说是叫老师以后照顾着点，对此我很是无语，心里也嘀咕：凭我这成绩哪用得着照顾啊！
　　谢师宴上，他们班主任说考试前几个月，他有一段时间特别不稳定，还替他捏了一把汗，好在最后魂儿回来了。
　　罪过罪过，佛祖请原谅我的自私，阿弥陀佛。
　　一顿饭下来，那老师对我的事倒是应承得挺好，说一定一定，还夸我冰雪聪明。其实我跟他老人家没见着几回面，他哪只眼睛看出我冰雪聪明了？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奉承话的。
　　晚上，父亲和阿姨出去和朋友消遣去了，剩下我和哥哥，我们一人坐沙发这边，一人坐沙发紧那边。多么尴尬的气氛啊，明明是夏天，还是觉得冷飕飕的，才突然想起来空调温度开太低了。正要起身去关，他张嘴了：“坐过来。”我乖乖照做。
　　“那天的话是我说重了，你别放在心上。”他认真的神色我知道，又有不该发生的事了。
　　心里却暗自悱恻：你说不放就不放？你什么时候见我那么乖了？我还真就是个记仇的主。不过要记仇貌似也该人家记我的啊！
　　面上却装作乖乖听话：“好。”
　　他搂我入怀，说：“让我继续爱你，好吗？”
　　“不好。”我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