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像一生》冬月歌者

5、第五章 花开花落已

　　到后来，他们班人人都知道他有一个粘人的妹妹叫艾艾。
　　我每天跟着他，那时年少天真，不知道羞涩为何物，只知道，我喜欢他，便要跟着他。我从来没搞清楚过当时的情怀，那是喜欢吗？我明白，那是一种欣赏和炫耀，是作为一个小孩子的虚荣心和攀比心，却因此把他拉入了悬崖。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跟在不耐烦的他的屁股后时，对他说：“哥哥，我喜欢你，你等等我嘛。”他不可置信的停下来回头看着我，转身又走得比原先还快。然后整个街道听见我的吵闹：“等等我啊，哥哥。”
　　那天晚上哥哥没回来吃饭，虽然习以为常，但父亲还是让我去找找，我听话地去寻找，不过以我那小身板，以D市的大范围，怎么可能找到，可以说我简直就是漫无目的地转，根本不像找人的。有时候看见橱窗里的娃娃也会蹲下来和它说话，那时就是那么天真到无以复加，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幼稚。
　　很显然，我并没有找到人，灰溜溜的往回走，天色其实还不算晚，但是还是想早点回去，我不习惯在外面呆到太晚。
　　后面就有些狗血了。我还就在回去的路上遇到我苦苦寻找的那个人了。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一时激动，一把抱着叶寻就哭了。他愣了，他抱着我，我哭得就更起劲儿了，他估计是吓着了，毕竟人家没招你没惹你，结果哭成这样，好像犯了多大事儿似的。
　　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挺对不起他的，因为路人指指点点的说：“这小伙子怎么这样啊，看着人模人样的，就会欺负小姑娘。”听到这话，我立马不哭了，马上看叶寻的脸色，果然不太好，连忙道歉。他却告诉我说回去再说，我直觉认为回去没什么好事，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回去。
　　父亲看见了，问他吃了没，他倒是点头说吃了，一副乖乖儿子的形象。书房里，他问我：“为什么哭？”我被他莫名其妙的话打得毫无厘头：“不知道。”还带着摇头的动作。
　　他想要拉我入怀，但仿佛又觉得不妥，手在途中改道摸向了我的头，顺便把我的发型摧毁了一番，说道：“我该拿你怎么办？”这回轮到我发愣了，以我聪明的小脑袋瓜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在想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哥，你摸我头干嘛？”我故作疑惑地问。
　　“恩……”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然后我的计谋可以得逞。
　　“我听说摸头是很亲很亲的人做的事，大多是情侣，你是我哥哥，摸我头干嘛？”我义正言辞。
　　“恩……”他又无语中。
　　“哥，我最讨厌别人摸我头了，你最好不要再摸我头了。”可能是我突然散发出的威严气场震慑住了他。
　　然后大摇大摆地，我就回自己的房了。其实我心里忐忑忐忑再忐忑啊，基本上是以冲的速度离开书房门。
　　那天起他对我就不一样了，我也学会刻意躲开了，有时好友也会问你那位美男哥哥呢？我一般会支支吾吾带过去。
　　直到阿姨生日那天，父亲包了席请客，我不认识地儿，只有找哥哥。这是自那天后我第一次出现在他的教室窗外，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欣喜，那是我不敢面对的。
　　那天他说去给阿姨买礼物，我同意了，路上他问我，今天怎么来找他，我实话实说，我也不是个善于撒谎的人。他只淡淡的回了句：“原来如此。”
　　我问：“哥，你买好没？”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说：“不要叫我哥，我听着不舒服。”
　　“为什么？”“因为我不想你只是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