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星工厂》巡山

19、碧华来访

　　姜璃偶尔回公司的时候，有点茫然的问李意：“王姐和杨秘书，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啊？怎么公司里气氛怪怪的。”
　　李意有气无力：“你也看出来了？”杨致宁打着要追求老婆的幌子大幅度的减少了自己的工作，以腾出时间购买各式新鲜零食以及随时随地搭讪关怀，以前只需要经过杨致宁一些琐碎的事落到了李意手上，把李意累了个够呛。
　　“刚进来总觉得杨秘书那小眼神儿有点儿……那样……”姜璃做了个电流的手势，“跟核电站似的。”
　　李意来了精神：“是吗是吗？那你王姐的反应怎么样？”
　　姜璃有些遗憾：“王姐表情一直那样，我也瞧不出是什么情绪。不过现在公司里都这样了，她总不可能一点没察觉吧？”
　　李意激动去了大半：“可能知道吧，你王姐私事上本来就反应慢，可能装傻呢。”
　　公司里好不容易要出一起内部消化的爱情故事，还是一直高高在上的两大秘书，好多人都等着捧着爆米花看热闹。李意也没有下令让他们正经些，毕竟平常大家工作都很辛苦，有八卦热闹看还不看，那太压抑人权了，她自己也看的很开心。二来最近马航出了事，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还是难过的，有点别的事调剂调剂也还不错。
　　有日中午，有贵客来访，起初前台不认识，报到王薇薇那里，王薇薇也不认识，正好杨致宁找着理由在王薇薇办公室磨蹭，一看来人，马上让前台把她放了进来，想了想又放下电话自己下去接了。
　　杨致宁恭恭敬敬的迎进来一个年约四十许，身材丰盈，神采奕奕，眉目温和的中年女人。王薇薇看杨致宁神色就知道自己怠慢的是贵客，连忙一鞠躬道歉：“抱歉，怠慢了您，请问称呼是？”
　　杨致宁代为介绍：“这是我们大老板的姐姐李碧华。”
　　王薇薇一听更惶恐，一个劲的看杨致宁。
　　李碧华摇摇头，温和笑道：“无妨无妨，我很少来，你不认识我也是应当的。”
　　王薇薇这才舒了一口气。
　　李意迎出办公室：“碧华姐你怎么来了？”
　　把办公室门关上之后，李碧华才环视四周，满意的笑笑：“你这里我倒是第一次来，你现如今倒也不错了，比当初好了很多。”
　　李意笑笑：“才刚起步，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复又回到正题，“碧华姐，什么事你这么急来找我？”
　　李碧华摆摆手：“小事，其实本来也不归我管，就是总政宣传部要拍一部片子，号召年轻人入伍当兵的，本来要交给别人的，我想着这不是你的老本行吗，还不如交给你，总比别人来得放心。”
　　李意顿时有些为难：“倒不是我不接，眼下手下的制作班底都派了出去在拍别的剧。”
　　“无妨无妨，也不是要现在拍，这是明年才播的，也要先行筹备一段时间，时间上倒是不赶。”
　　既然话都这样说了，李意也就痛快拍了板：“那就这样吧，这事我放在心上，先想想怎么拍，然后再通知你行吧？”
　　李碧华点头：“也别联系我了，本来这也不归我管，等下我让宣传部的人直接联系你。”
　　确定了来意的主要问题之后李碧华舒了口气，闲聊般问道：“你最近怎么样啊？上次我看见你在失联客机名单上，可把我急坏了，电话怎么也打不通，老九先行一步去找你，我只能坐在家里干着急，还好很快老九告诉我说是乌龙，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官做到李碧华那一步，个人行动也就不那么自由了，随意出国是肯定不行的，那叫访问。李意没有怪她，说起来冯九和盛唐的飞机能够畅通无阻，还得多亏了她的援手，她和李碧华虽然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李意笑笑：“没倒是没事，就是吧，我老是想着如果当初我没有阴差阳错错过飞机就好了，说不定还不至于现在这样茫茫大海满地捞针。”
　　李碧华摇了摇头，微胖的脸上出了点汗：“糊涂，你在能有什么用？你又没有开过波音飞机，还能力挽狂澜不成吗？”彼此都对对方的几斤几两清楚得很，“现在马来对我们的信息还有不少隐瞒，客机上到底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想了。”
　　李意低低“嗯”了一声，想到那个比流芳还小一些的小男孩始终有些无法释怀。
　　李碧华拿出手绢擦了擦汗，看李意的样子知道她一时半会还扳不回来，努力搜刮了一下坏消息中的好消息，她是从政人员，消息来源比冯九李意之流又要可靠得多：“我倒是听说了个有意思的事，前面不是为了找客机踪迹让农业卫星变轨了吗，农业部的老韩闲的时候整天在网上看人掐架，气得说，老子拼了今年的农业观测不要变了轨给搜救队，这群龟儿子还要骂老子的卫星不好使，老子这是图的什么？”
　　李碧华学得惟妙惟肖，把农业部部长的表情学了个十足十，李意想想这位老爷子平常正经的样子，倒是觉得有十分相像，忍不住笑起来。
　　李碧华看她笑了也轻松了很多。
　　李意很快收起笑意感叹道：“要是北斗能覆盖到全球就好了。”
　　李碧华摇了摇头，这不仅涉及到技术问题，还有很多外交问题，不是一句话的事，不过这已经属于机密范畴，不能讲，她从政多年，心里自然有杆秤。
　　李意想到李碧华说的老韩看掐架，好奇问道：“你们也看网上那些有的没的？”
　　李碧华不赞同的看着她：“我们就是老古董吗？肯定看啊，一边看还一边自己骂呢。”
　　李意大笑：“不知道网上那些人知道自己骂的那些人把自己的话全看在眼里是什么表情，痛快还是害怕？”
　　“现在舆论环境太差。”李碧华言尽于此，摇摇头好像十分遗憾。
　　“是啊，那些艺人、律师整天不怕死的也不知道嚷嚷个什么劲，造谣造假不亦乐乎，早就该管管了。”
　　“不怕死？真的不怕死？”李碧华古怪的笑笑，“总有清算的一天。”这话也不知是她个人随口说说还是确有那么回事，李意决定稳妥起见，严格约束自家旗下艺人。
　　“李奥怎么样了？”李碧华岔开话题，好像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得意弟子了一样，说起来外放他已经三个多月了，李碧华倒是一次没来看过他。
　　李意点点头：“这孩子可塑性倒是很强，但是有点太过锋芒毕露了，在我这还好，到外面去怕是要吃亏。”
　　李碧华严肃正色：“你好好给我磨磨他，这小孩十几岁就跟在我身边，没吃过什么苦，还有些想当然的理想主义，这可不是好事，一直这样我也不敢用他，偏偏他又是我亲手带大的，忍不下心去折腾他。”
　　你是忍不下心，我是哪里好去折腾他？李意苦笑。
　　李碧华见闲聊得差不多了，话也带到了，就起身告辞，李意亲自把她送到大门外，公司同事都好奇的看着这位有些微胖的贵客，十多名若隐若现的黑衣保镖环伺左右，端的是大阵势。
　　有同事恍然大悟：“这不是……这不是电视上那个……”
　　旁边的人推了推他，轻声低头嘘了一声，大人物的名字还是不要随便乱说出来的好。
　　那同事赶紧闭起嘴巴，心中却感叹，早知道大老板身家背景不简单，没想到这么厉害！难怪一步步蚕食电影市场，华影华艺一声不吭还大方送上合作项目，想必对有的事是早有耳闻。
　　李碧华走后，李意把杨致宁叫进来，杨致宁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王薇薇的办公室，王薇薇手下的人都在捂着嘴偷笑，这么寸步不离干脆把王杨两个大秘书办公室合一块儿算了！
　　李意挥挥手让杨致宁回神，杨致宁打开她，谈到工作杨致宁比谁都正经，根本不需要李意来提醒他。
　　“碧华姐是为什么来找你？”
　　“事倒是小事，就是不太好办，宣传部要拍一部征兵宣传用的电视剧，鼓励号召入伍，我已经应下了，可回头想想咱们公司从没拍过主旋律片，这导演、演员都是大问题。”
　　杨致宁想了想旗下艺人，确实都不太适合主旋律片，又已经答应了李碧华，不好在外放出去给别人拍，这种片子虽然谁都想接，却不是谁都敢接，何况也得他们敢放才行啊。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难题，好在不太急，在策划部找几个靠谱的热血青年好好琢磨琢磨吧。”李意停了停，“还有个事让我犯愁，碧华姐的意思是他那个弟子，叫李奥的那个，”留出时间让杨致宁回想了一下，杨致宁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她倒是轻松愉快的叫我好好磨磨他，怎么狠怎么来多折腾他两下，我这可发了愁，到底不是我自己的弟子，怎么下得去狠手？你给琢磨琢磨？”
　　杨致宁笑骂：“碧华姐给你出的难题，你倒是拿来难为我。不是你的弟子下不去手折腾，我就下得去手了？”杨致宁想了想李奥那个平素走路都要扬三分下巴遇见点头哈腰的再扬两分只给人看个鼻孔的性子，也颇是头痛，“你也别叫我为难了，咱们都别为难，咱们把难题丢给别人处理，外派他怎么样？把他叫去跟组，谁难伺候就让他跟谁，跟那位说好了往死里折腾完事儿。”
　　李意张了张口，这可真是杀人不见血！李意抖了几下，哀嚎：“我可不要得罪你，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要告诉薇薇千万别被你的‘老实敦厚’给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