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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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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基地没有别人,被活死人异形怪兽恐龙追得无处可逃的仅余三人终于冲到逃生舱门前,三岔口处那三个影子在门缓缓打开时被右岔口窜出的巨大鬼影扭曲,随着两声尖叫,一声吼叫和肢体撕裂声,其中一个人影断了半截,空中撒过血沫的影子。
“啊——不要——!19M号!”生还的小女孩目眦欲裂,伸出双臂沾上了星星红色,要不是腰被身后的男人死死揽着退进又缓缓关上的门内,她大概就会冲到那半截身体边——成为怪物的饵食。
那瘦长的男人显然受不了小女孩用尽全身力气的扭动挣扎,在门终于关上后大叫:“够了!他完全是按着自己喜好死的!为他高兴吧!”
小女孩看着伙伴死亡,援助无望,渐渐平息了下来,机械地转过头来,一字一顿地道:“师傅,就因为这样,你才注定是配角。”
被叫师傅的无语地腾出一只手捂住自己上半张脸,可惜手指太细长而不太成功,“我在意很久了,我们两个的口嫌到底是谁传染谁的?”
小女孩从师傅臂膀中脱出来,转到门左侧的操作台上,触摸屏幕,但整个狭小的空间依旧毫无反应,她叹了口气,郑重其事地道:“看来又得麻烦您了,十字开锁专业户先生。”
“错觉?刚才在A区门口你对我的称呼是十字背负专业杀怪先生。诶,说话时候至少看着人呗。”说归说,正事上他还是毫不含糊地解决了徒弟的难题。
逃生舱的射线探测装置让原本灰色的内置胶板透视出外部环境,一片蓝色中模模糊糊的影子和鼻尖残留的血腥味。
“好神奇,还是好神奇!”小女孩盯着师傅神奇的手,转到他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高兴,“哪天我也能变得那么神奇?”
师傅撇撇嘴角算是笑了笑,“那是不可能的,公主,好了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小女孩站在操作台前,对着海水里危险的影子集中精神,“当然,接下来就是机械大战了对吧!”
“错觉?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超科学电磁炮,EVA,交响诗篇这类里的主角而不是这部超级综合的烂片……”
“老师——沉溺动漫会玩物丧志的啦,官能问题过多要好好看医生啊!难道说,是服用杜冷丁过多?!”
“机动少女!始动!”
“我们这次要逃到哪里去呢?不要带我风餐露宿哦,我还在长身体的!”
“师徒契约在哪里,我要撕了它。”
“虽然拿不出契约书,但师傅……你不会因为这样就要抛弃我吧!吧!”逃出危险基地的两人站在一条土路前,小女孩牵着师傅的手惊叫道。
“表这样说话好么,压力很大……”
“师傅,我说过很多次了……”
“幻听是病,我知道。”
男人露出一瞬无奈的表情,左手点了点小女孩的额头,“我保证过你的安全,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现在是要暂时离开你,而不是抛弃你,懂吗?”
小女孩眉心皱起,“请不要平时用成人智商吐槽我,关键时候就用成人口吻愚弄我。”
“听起来都很不错。”
“喂!”小女孩气呼呼地侧了个身,让视线精准地对上师傅的双眼,可这让她发现他跟平时都不一样,既非一脸做作的无奈,也非故作严肃的玩笑。
“我们要去哪儿?”
“恩……那地方偏僻得很,告诉你地址快递也送不到。”他淡淡道。
小女孩转回头,气鼓鼓地涨着两腮。看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终于,远处迎来了一个逐渐变大的黑点,伴随着老头呦呵赶牛的调子。
从牛车上下来的时候,小女孩一句废话也没有了,光是呆呆地望着牛车尾尘。
男人望着矗立面前不高不矮的绿色丘陵,转过头一边将手放在徒弟经久未洗的头上。小女孩瞬间还以为师傅总算关注起她了,正要抬起头抱怨,他就说:“有同情心是好事塞维尔小姐(《黑骏马》作者),但不用担心你的体重还不会压垮它。”
“我没在想这个……”
他牵起小女孩的手朝山里走去,“哦……那就一定是在想那老头吧,维格?”
她愣了一下,木然的大眼流于犀利,最后深吸口气,愤慨道:“什么什么呀,这年龄的脑洞简直跟大的堪比亚利桑那陨石坑深得堪比马里亚纳海沟好吗,这样子银河水永远都不会涨起来!”
“诶呀,维格的地理知识出乎我意料的扎实,但是不要偏科了,因数分解有好好学吗?”
“我还没到学那个的年龄!”
“诶呀,我说是什么怪怪的,原来是我冒险的伙伴有点超乎一般剧情设定,给了我个萝莉来着!这不符合我的形象啊……”
两人沿着上山的小路走着,一边随意拌着嘴,仿佛父女的郊游。
“要是守护女主的话,至少得是吸血女王萨亚那样的水准才够味啊……”
看着就心不在焉,不爽……
她盯着他的侧影看了半晌,这么想着,“诶,师傅是配角吧,又没有挑剔的权力。”
师傅弯了弯嘴角,忽然停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别这么任性。”
原来山间石板铺成的小路断裂了,但是人走过的痕迹还在继续,深入到铺满断裂树杈植被的深处,而四周林子并不密集,辐射状射出去可以当成的小路的空隙比比皆是。
“这次要托付的人不太温柔,没你可以撒泼的机会。”
“撒泼不是用在讨老婆上的吗……”她瞪着要丢下她的师傅,“还有干嘛要特意停下来告诫,到那人面前叫他关照一下不好吗?”
他瘦长的手指遮住眼睛,“怎么会有这么黑暗的萝莉……”说着半蹲下身,靠近她耳边道:“说到那个人就不能太靠近树林,鸟类动物会听到的。”
那人是鸟类学家吗?
“继续走吧,虽然住在林子里,但设施还挺齐全的,对付一个生长期女孩还没什么问题。”他望着徒弟不满的眼神一个个投过来,反倒保持起笑容,一路笑到一栋小白楼前。
在这林子里,那样一栋两层建筑很是明显,还没到她就被吸引住了,对新事物的好奇一时取代了对师傅所作打算的好奇,视野被那一半埋没在三棵水杉树里的灰扑扑民居占据,步伐也不住加快,推进了事件的发生。
站在小楼院子铁门外,两人反倒停滞半会,师傅脸上少有地露出漫无目的般思考的样子,微微抬起下颌,大概在看房子露出的二楼有没有人……或者干脆是在望着后面真正的深林。
“先敲个门。”
她走上前忍不住道:“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金属……”
“这里不是真正的深山老林,再说在山上建别墅又不少见。”
是啊……这很正常,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门被推了一下,就开了,还发出铁门独有的声音。
开门的疑惑地站在门口,接着茫然道:“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师傅啪地捂住自己双眼,“虽然理智上觉得这很符合你的年龄,但是感情上无法接受的理由难道是你的地理基础知识太好?”
她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国粹用错了。”
“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犯这种错误。”师傅七十度推开门,拉着徒弟走了进去。
“这不算非法入侵吧?就算非法入侵我也是被胁迫的吧?”
“如果我现在用那葡萄藤勒住你的话就算……”
院子里的确有个藤蔓架子,下面摆着汩汩的水池,弯着青色的水管,在这林子里就泛着难以言喻的凉意,但除此些色彩之外,整个院子——或者说整个小白楼居住环境,就除了水泥还是水泥了。
当然根据建筑材料,水泥应该包夹着红砖或者钢筋。
她皱着眉头,抬头问一样干站着的师傅:“我们要在这光秃秃的院子里等着吗?还是说师傅一侵到底,直接到房子里等?里面有沙发吧?”
“恩,我想他现在应该不在家,但看院子干净成这样,应该只是出门溜达一圈很快会出现的,稍微等一会好了。”
她正要说,林子里嘈杂的鸟群声煽起一阵微风,小院四周的树木间的鹊鸟像夏季的蝉忽地叫起来。在环顾四周,看到的就不是林障白楼,而是鸟叫似得。
结果就改了口,“深山老林忽然变小鸟农场啦……”
师傅没有睨她,反而道:“但这里没有琼斯先生(《动物农场》拟物讽刺小说)。”就是这句话也被激烈的鸟鸣盖去了大半。
不断有叫不出名字的禽鸟自深处飞来,也不离开,聚众盘旋着,正想着这附近难道是地震带吗的时候,估摸一米七的白色围墙上终于腾起一片羽云,翅膀啪嗒啪嗒的扇动声反而盖过了鸣叫——那简直是叫人不敢相信的密集度。
她正瞪这异象,一条白影跳上墙头瞬间叫她倒吸口气,直着眼看清了,才见在那叽叽喳喳鸟群间露出上半身在墙上的一个人,或者说他被簇拥着,张开着双臂,丝毫没有重量般登上这一米七的围墙。
他就像是突然诞生在空气中的。两脚一支接一支踩上墙头,头发衣服都和羽毛一起飘舞,最后一蹲身跃落到院子里,直到直起身那些团团转的飞鸟才恋恋不舍地滑过他的发际身畔,好一会儿才在林子深处留下扑朔的影子。
风都平息了,她眼里才映出了个常人,头发有点过长,穿着练功服一样的宽松两件套和一双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温度下穿的凉鞋。
师傅向走过的他点头致意,一般只在不大熟的面前他才这样,“后面几天要麻烦你了。”
“这么匆忙?欲速……不进来喝杯茶?”开了口,才发现宽松外衣下的性别曲线,这人在来客二人身上转了个来回,最后自己露出微笑:“……大概也不会吧。”
“我很高兴你能理解……”师傅一本正经地说完,欲言又止地顿了一秒后在徒弟头上抓了一把便转身起程。
“这段时间绝对不能离开她的视线。”
是他的最后一句话。师傅竟然最后没有插科打诨?!
她几乎开始考虑是否该把这句话反着理解了。
“慢走不送。”
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踮起脚尖高高抬起手拼命挥着,“喂!十字穿心爱徒弟先生!早点来接我啊!”
黑点消失得更快了。
“先说你叫什么?我是白意,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小女孩放下手,背在身后调了个头,高高咧着嘴角盯着她,拖长音道:“不告诉你——想称呼的话就叫我‘主角大人’吧!”
白意顺了她一眼,没说话。
“啊……啊——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啥……”
“绝倒——”
“哈?”
白意边走到大门落锁,边对她道:“你喜欢取中间两个字变音的,还是隔字选用颠倒顺序的。”
小女孩瞪着她:“隔子选用颠倒顺序又是怎样?”
“肥猪。”
你那是把换字这一项省略了吧!隔子选用颠倒顺序还变音换字!
白意拉了拉铁门方转回身来,见小女孩鼓着脸颊掐腰,露出了一点微笑,走上前拍了怕她头,“快进去吧,你,也奔波了这么多天也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了。”
小女孩张着孩子独有的大眼,惊诧地抬起头,想说原来我身边也有会说正常语言的人啊的时候,又觉得方才因为那吐槽而被丢到一边的不自在被熟悉的疏离感代替了——反倒是因为太过温暖现实的言语。
“话说,你就不问问我们的活动……进行的怎么样之类的吗?”
白意像没听到似地自顾自走到小楼前打开台阶上的门,对小女孩一晃头,“快进来,山里早暗。”
小女孩沉着脸走过去,进门前还是下决心吐出话来:“……现在是复兴活动最惨烈的时候,从战场上回来看到和平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说出来让他们知道……”
“先说一句,你们所作所为从来和我没有关系。”白意推了她肩膀一小把,把门从两人身后关上了,室内由于树木遮蔽的缘故有些阴暗,她正要开灯绕过小女孩就见她微低着头露出可怕的表情,嘴里默念着什么。
白意站在灯旁,忽然不明所以地道:“汝未成大物,不可因人美自。”
小女孩露出迷茫叫人怜爱的神情,犹犹豫豫地抬头问询着。
白意打开电灯,“晨昏交际,最叫人看不清楚,这样就好多了吧。”房子一楼的摆设不像一般地处偏僻的房子,反倒如庐山歌乐山上的别墅似得讲究,铺着地板摆着沙发组室内绿化,甚至立着整套家庭影院,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里其余最为显眼的就是楼梯旁,深入墙壁的梯形书架了,大到充斥了正面一楼通二楼的墙。
“这暂住之所就是你表里世界的交接点,而我不觉得你已经找准自己的位置了。你大概还需要……时间吧。”白意弯下腰解起自己的鞋子来,“你也不用太当真,我也说了我跟你们无关。”
小女孩有低着头皱眉,此刻思想活动复杂得难以言明,各种情绪理念多方交战。
白意换了拖鞋又拿了双新的出来,丢给小女孩,“……恩,换鞋吧,按着你应有的尺寸买的。”
小女孩抬头,对往室内走去的白意道:“维格,白意。”
白意哦了一声,“维格,今天的晚饭是香菇面筋,茶树菇汤,炒木耳配米饭。”
哈?
“维格(Vega)——”白意侧了下头,“你会织布吗?”
“才不会!”维格气呼呼地蹬上拖鞋。
“那为何要起这个名字呢?”
维格瞟过去一眼,又瞟过去一眼,嘴巴张了一下,又张了一下,第三次白意走进连着客厅的厨房了,方斜着眼问道:“你……知道舆吗?”
“恩……”白意人在厨房中声音不甚清晰,语速却不慢,“怎么说好呢,如果是现实向连续剧的话我现在应该重复一遍‘舆?’,然后慎重地听你解释,但是在漫画里我就该说‘舆是什么,能吃吗?’这样,放在小说里的话接下来就要转开话题了吧。”
拖鞋拍打地板的声音一路穿过客厅,厨房口一高一矮相向而对,“师傅对朋友的影响真是太坏了!”
白意盯着冒泡的鸡蛋,系着围裙站在滋滋作响的炒锅前,抬起一手撑着腰,“虽然这么说不太好,朋友有益友损友腻友亲友,种类此般繁多但我和你师傅哪一种都算不上,只能说相识一场。且正所谓两仪相生,每天所受到的语言攻击并非别人的责任,而是赖你自己。甲方之所以找上乙方,是乙方吸过去的。”
维格捂住脸,“这还是我的错了……这样天真无邪小女孩的错了!”
“既然知道自己是小女孩就赶快洗澡去吧,顺便先去下二楼左手房间,你要用的东西都在那里……”白意回顾一眼,“不用我带路吧?虽然说作为房主那是该尽的礼仪……”而后自笑,“……大概也不会吧。”
总算周围再没旁人了,维格靠在门后垮着肩膀发呆冥想,一会晃到今次的保护人,虽然不像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坏人呢,松了口气——这几天就当调休养精蓄锐!等到师傅回来再……一刻后还是转到自己看着酷毙,当然只是看着啦!她的那个师傅。她眯起眼。师傅二死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主角麻烦都会找上来吗?!傻得没救了!
她直起身看到房间窗外,只见了玻璃外一片阴潮的林子。被子叠起来的床上摆着一小堆衣物毛巾,维格过去抱起来,再次好奇地环顾了一圈房间,抵不住好好休整的生理欲望还是往浴室去了。
小楼里没有放置餐桌,端着菜盘打厨房客厅茶几上来回三次再回来,看到已经眼巴巴坐在地板上待机的维格,白意放下电饭煲拿起一只碗,“好快的动作,不会只换了衣服吧。”
“我至少饿一天了,昨天又是超级大逃亡。”维格双手合十,闭着眼感叹,“啊,这简直是在戕害一个豆蔻都未满的少女!”
白意恩了一声,端着盛好的碗坐到一边布艺沙发上,“饭食自取。”
维格不满冷落抓起碗撩起勺子就铲了一大坨拍进碗里。三铲过后,白意正惊讶原来自家碗可以装下这个量,维格已经用不着餐具,直接凑着“山顶”嗷呜一口塞了一嘴巴。
看起来白意从来没不甘寂寞地吃饭,电视一直都黑屏着,而到三十分钟后她举着小茶杯嘴唇凑着刚泡好的茶冒出的热气,盯着面色发黑的维格,“……”
“啊啊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锄禾日当午就请缓缓吧!”维格朝白意方向推手,自己转开头哇哇大叫。
白意嘴唇离开杯沿,一字一顿道:“福当如是爱惜。”
维格不支倒地,抽泣起来,“我会当早饭好好爱惜的……”
“风笛抽气可作悠扬之声,织女抽气的话就只是浪费氧气指数了。”
维格捶地,义正言辞大声申明,“都说了我名字没那个意思啦!”
白意恩了一声,“维格,按照汉语理解的话,维有三脚架之意,三边又最是为平稳的架构,天地相承,系之维之……”
“你看——很不错的名字吧?”
“哼嗯……倒是给你取名之人想借你登上何处的样子。”
见维格忽然沉默,白意若有所思地又嗯了一声,放下茶杯道:“不过我不知你,也无谓你有何求。”
维格捂住脸,“……我现在只求个无底洞的胃。”
“那就是你今后两天的口粮了,好好爱惜。”白意站起身解了围裙,如是说道。
维格一个打挺坐起来,听出话里的意思,双眼亮晶晶道:“真的?好人……”
“如果是假的呢?”
“……那我就让小伙伴打死你。”
“哦……一个人不行么?”
“虽然是主角,但我现在还是儿童诶儿童!该撒娇的时候还是得撒娇否则会扭曲成反面角色的!该依赖师傅的时候就要依赖,该小伙伴们一起上的时候就不能忘了好伙伴!”
“望人者不至,恃人者不久。”
我只是说说不用这样咒我吧。维格鼓着腮帮子瞪着白意,拇指食指比了个距离,“刚才建立起来那一点点,一点点!好人的印象都消失了!”
白意收起茶具,打开电视电源,数字电视显示出无信号的界面,“……织女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
“织女谁啊……”
白意找出遥控器菜单翻到外接硬件,解释道:“这里太偏僻,一般收不到信号,但存了很多片子,”她指了指那一墙壁的架子,“请随便看。”
“……百鸟之王君,都收不到信号的地方摆什么数字电视!”维格为自己无心的期待哀悼。
白意脸上出现了微妙的表情,“那绰号真是珍奇古怪。”
“请不要为了让古怪听起来好听就特意加上珍奇两个字。”
“恩……”白意转起手上的遥控器,“我跟禽鸟的关系也没那么紧密啊。
“那为什么我刚来的时候会被鸟围到那么恐怖的程度啊?”维格回想着几个小时前看到的神奇场面,把这总萦绕着的事问出口了,“难道是百鸟朝凤之类的吗?你是凤凰转世?不死鸟改造人?菲尼克斯城居民?”
“这跟华夏印欧神话传说都没有关系,凤凰更与我毫无关系。”白意弯腰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你自己摆弄吧,我上楼了,就你对门的房间,有什么事敲门就行了。”
维格抓着对方背影,“那,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师傅要拜托你来保护我呢?”
“恩……这我也不知道呢,你自己想吧?”白意漫不经心地卷起沙发上的围裙,“今天先早点睡吧,虽然你看起来很像喜欢看恐怖片的类型,但你要是半夜叫起来让我以为你遇到危险的话会很麻烦。”
“你的床很舒服的.”
说着人已经上了楼梯。而没有得到问题的答案让维格难过了一阵,但皱着眉头坐了一会舒展开来——反正要待个一两天,到时候问个清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