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前尘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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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交换吧！你说一件，我说一件。”
“好吧。”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先说。”
过去么？云枫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云梒！
十八岁之前的他，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天之骄子？似乎是的。武功超群，演武堂中几乎寻不到敌手。智谋过人，一句话拿下鬼面十字军的副将鬼奴。那个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四哥，比五弟差远了。可是，后来的那场惨剧，几乎毁了他……
“你知道，我发现他被毁了的时候有多么震惊。云家的后辈中，他本应是最优秀的。我一直以为，他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件事，云家的执鞭人又怎么可能会是我？
“我屡次逼他到极限，可是他似乎真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那个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昔日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那个足以令所有人骄傲的弟弟，真的就这么毁了么？我打他，羞辱他，刁难他，用尽一切我能想到的办法激怒他。”门外的女子默默地握紧了双拳。
“可他，平静得如同能够一潭死水。直到……呵，直到他用飞刀刺穿我的手掌，我才发现，原来，一直是我太傻，傻到真的以为他是个废人。”云枫没有意识到女子情绪的变化，自顾自地说着。
“到你了。”云枫见她许久没说话，不禁催促道。
过去么？女子思索了许久，才从一大堆记忆中找到那么一点点她敢面对的。
“我师父，他是个怪人。平时冷口冷面的，但对我很好，好到……好到我都不适应。”女子的声音停顿了，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有一天，小林子犯了点事情，怕被师父重罚，哭着喊着求我救他。看在他承诺下山给我买冰糖葫芦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他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师父的茶里下了迷药，把师父迷得七荤八素的。那次，他整整昏睡了三天，等他醒来的时候，我正在欢欢喜喜地吃着小林子偷跑下山买的冰糖葫芦。”云枫愕然，收了你这么个弟子，算你师父倒霉——起码在云家，如果在长辈的饮食里做了手脚，那结局恐怕用惨不忍睹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然而，至少，在目前为止，还没有人以身试法。
“你师父没有罚你？”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他怎么会罚我？其实，那个时候，他是知道我在茶里下了药的。我的一身医术源自于他，我竟想到用他教我配制的迷药去算计他。而他，却比我还傻，明明知道被下了药，还是要喝下。”她记得，时过境迁之后，她曾问他为何明知有药却要喝下。他笑道：“只要是你亲手给我的，即使是穿肠毒药，我也一样甘之若饴。”关于这句话，女子是过了很多年才理解的。
“那你师父现在在哪里？”
“我的事情讲完了，到你了。”女子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云枫的提问。
那天夜里，乌灵草生了效，云枫一身的伤终究是没那么疼了，他好好的睡了个美觉。
女子却失眠了，即使她已经喝下了给云枫调制的安神汤。
——原来，师父真的待她那样好。
可是，她离去的时候那么决绝。
即使她一直骄傲的师父一路追下了山，求她留下，
即使她的师父许下了许多承诺，
她都似乎没有听见……
直到半夜，她倦极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梦里，是漆黑的马鞭，飞溅的皮肉，还有一张愤怒狰狞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前尘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