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外》曲君扬

4、第 4 章 楚家大

　　楚家大厅内，楚梁与方氏都在笑着，唐末桥把玩着手中的石头，看样子应该也是价值不菲的。
　　“颜儿来啦，快坐。”方氏着实很喜欢阮颜。
　　“楚伯伯，楚伯母。”阮颜向长辈打招呼，把茶具放在桌上，家丁给她端来了点心，“我家铮儿着实想念您家的糕点。”
　　宋子谦坐在阮颜旁边的座位上，楚珊珊无奈，只好坐在唐末桥旁边。
　　楚梁笑着说：“既然铮儿喜欢，那待会儿就带多点回去。”
　　阮颜一边准备泡茶一边回答：“谢谢楚伯伯。”
　　他又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泡他最爱的花茶了。
　　“颜姐姐，我拿最新研制的糕点给你尝尝。”楚珊珊对糕点的热爱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特别是发现阮颜的茶配糕点的美味之后。
　　“爹，你试试！”她把糕点和茶端去楚梁面前。
　　“茶，醇香甘甜不苦不涩，这点心甜而不腻，带些甘味。两者相合，绝配绝配。”楚梁是对这个女儿越来越满意了，不出几年，这楚楼便能彻底交给楚珊珊了。“哎呀，颜儿茶艺渐增啊。”阮颜笑而不语。
　　方氏笑着问：“子谦这次回来就不急着走了吧？”
　　这一问，众人都静下来听了。
　　宋子谦喝了一口茶，缓缓地说：“如果北方没有什么以外，应该近期都会留在苏城。”众人点头。
　　“子谦哥这次回来是打算娶亲的。”唐末桥一鸣惊人。
　　阮颜听了，手上的杯子险些落地，她故作镇定地继续喝茶吃点心。
　　“娶亲？”珊珊惊呼。
　　“珊珊，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你子谦哥哥都二十有二了，该是娶亲了。”方氏转身对宋子谦说，“是嘛？是看中了哪家的闺女啊？”方氏笑着问。
　　“楚伯母，不急，先让我在城里多呆两天吧。”子谦的眼中满是笑意，他看着阮颜，那个从一开始就低着头的女子。
　　“好世侄啊，待你成亲之日，楚伯伯必定送上一份大礼！哎呀，这孩子，长大了啊！”楚梁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仰天大笑道。
　　“对对对，这楚伯母这也知道好多姑娘家待嫁闺中的。那钱家姑娘不错，今年才十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孙家那闺女也不错，人长得挺标致的......”方氏滔滔不绝地说着。
　　楚珊珊说：“我颜姐姐也不错啊。”然后众人将目光放在了阮颜身上。
　　阮颜尴尬地笑了笑，“楚伯伯，楚伯母，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回去给铮儿看书呢。”她站起身，把茶添到各位的杯中，然后收拾好茶具，“就此告辞了。”
　　“颜姐姐。”楚珊珊在后面喊着，她却只顾往前走，始终不敢回头。
　　外面的夕阳已经下山了，火红色染满了天边。
　　从楚家出来之后，阮颜泪水盈满眼眶。他要娶亲了，他这次回来不走，却是要娶亲了么？不知不觉，她没有回去阮家，也没有去阮庄。她来到了观月湖，那个曾经对他倾心的地方，六年了，这个地方却是一点都没变。
　　她坐在湖边，这个时候的观月湖是没有人在的。她便脱鞋，把脚伸进湖水里。湖水冰凉，如清风拂过她的心。她不禁深呼吸，向远方大喊：“啊——啊——”也许这种发泄的感觉是舒畅的。
　　“娘，他回来不走了，娘，他要娶亲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娘，怎么办？我是不是该高兴啊？”最后是自言自语，“可是高兴不起来怎么办？”眼眶红红的，终于一滴眼泪滴进湖中，与湖水融为一体。
　　“该高兴就要高兴啊。”后面传来一阵男声。阮颜一惊，向后看，发现来人是宋子谦，她便放下裙摆盖住裸露在空气中的脚。
　　“你，你怎么来了？”阮颜结巴起来，不知所措，不能被看到脚的，不能被看到脚的。
　　“我娘让我四处瞧瞧有没有可以娶进门的新娘子。”宋子谦也坐了下来，问：“你呢，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转过脸不看他，“来这里吹风啊！”
　　其实，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心中的郁闷，全都消失不见。如果将来他将迎娶其他的女子，那现在就让他们呆在一起最后一刻吧。
　　突然感觉有温热的衣料披在她的肩上，她一看，原来是宋子谦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披着吧，风大，容易着凉。”阮颜点点头。“有没有听过少林？”阮颜又点点头。“我从小就是在少林长大，十六岁那年，爹娘把我接了回来，让我学做生意。”他轻笑，“其实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好像是我生来就该是这样的。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在这里救了一个女孩子，那么冷的天，她就这样想也不想地跳了下去，我着实佩服她的勇气啊。因为我没有。我爹说，我必须要继承家业。”阮颜一直盯着他看。“后来，那个女孩子来到我家给我道谢来了，还跟我爹说了一些话，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后来我爹就没有那么严厉地对我了，他说，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不那么辛苦。”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远方，“更难得的是，她能抓住我的喜好，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连我娘都不知道。你不知道啊，在北方的那些年，让我牵魂梦绕的一直是她。”
　　阮颜不禁愣住，他，他说的人是她么？太多的不知所措涌上心头，心一慌，差些掉进水中。她叫了一声，被抱进了熟悉的怀抱，凌空一转，他已经把她抱起来了。
　　她挣扎着要下来，玉足脱离了裙摆的掩盖，裸露在空气中。地上有石子，她被扎得生疼。然后差点又摔倒在地上，接着又被扯进怀抱中，熟悉的气味影响感官，她低着头，手心不断冒汗，小手不自觉攥成一个拳头。半天才回头神，吐出一个字：“你......”
　　“怎么办呢，阮颜，我爱你。”将手中的力道加紧，把她更深地抱入怀里，吻上她的发。
　　她恼羞成怒，“你，你不是还要娶亲吗？”
　　宋子谦深情地望着这个背对着自己，被自己拥在怀里的女子，“全天下，我宋子谦想要娶的女人只有一个。”阮颜不做声，有些期待，可是也有些恐惧。他继续说，低沉的嗓音仿佛有魔力，能把人灌醉，“她姓阮，单名一个颜字。”他把她转过来，她没穿鞋，地上的石子把她弄得很疼，她不禁“嘶”出声，宋子谦把她打横抱起，“颜儿，嫁给我吧！”
　　阮颜挣扎落地，他的话让她红透了脸，她咬住下唇，低头不敢看他，“江水为竭，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末了，她看着他的眼睛。
　　宋子谦把眼前的这个红透脸的女子更加用力抱进怀里，欣喜若狂。
　　夕阳西下，抱得美人归家。

作者有话说

　　更完了。。。。大家给点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