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18【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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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王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和本田菊在一起的时间是度日如年的。情绪已经可以分分秒秒变换。却是在内心底处有那么点，一直都留着、留着。
多年前住在这个宅邸的时候，好像每年除夕的守夜，都是一起放花灯燃鞭炮看烟火的。今年的除夕守夜，王耀不知道怎么才能过。可以肆无忌惮地和王香在一起，但是看见本田菊就会觉得奇怪。
在这个长大的人身上可以看见小小的影子，也还有那么些小小的乖巧，可更多的还是现在的大孩子独有的东西。孤傲淡漠、残酷血丨腥。
年夜饭吃的还算和谐。王耀不说话，只是笑。王香和本田菊一会儿突然冒上几句话对着。王耀一直没有直视过王香，也没有看本田菊，笑的就像瞳孔涣淡目不能视。
三个人吃完饭就坐到了亭子里。天际慢慢飘来一阵泛着亮光的东西，是一群、一际、可以铺满天空的许愿灯。
王耀看着那片鸿瑞祥云似的东西飞过，起身朝着王香大声说：“香，我们去放灯吧阿鲁！”王香扯了扯本田菊的袖子，示意他跟上那个早已经跑了很远的殷红身影。
王耀到了河边。不知道许久买的许愿灯拿了出来。三个火红火红的纸状物在夜色中还是那么刺眼。王耀示意让王香过来。
“香先来吧阿鲁~”王耀一只手提着顶端，另一只手开始点着下面燃料的火。王香点点头，让王耀好好点火，自己提着顶端。“香想要许什么愿望呢阿鲁？”王耀用手护着弱弱的光芒，问王香。没有得到答案。
燃料慢慢燃烧起来，火势大了一些。王香看着纸状物慢慢鼓起来成为一个灯笼式，松手。于是灯缓缓升了天。王香望着，嘴里喃喃有词。
王耀悻悻然转头，本田菊站在身后，手里拿着自己的许愿灯，不带表情地望着自己。“嗯，那么第二个就是本田的阿鲁~”王耀反应头一次这么快。王香的唇角或许上扬了一些，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回去了。王耀看着王香精神的背影，吐了吐舌头骂他的故意和装作。
本田菊从下午过后就没有再对王耀说一句话，现在也是。王耀还是自得其乐在点着灯：“本田要许什么愿望呢阿鲁？”一模一样的公式化。王耀觉得真的要说什么的话，一定是这句。好的理由好的语气，不带一点生硬。
本田菊没有回话，淡淡望了王耀一眼，自己抢过了点火的。王耀笑笑，这样孩子气的本田菊，还是没变。
小的时候会因为自己的一句不对生气很久呢。现在也差不了太多嘛~
燃料着的时候柔和的火光将本田菊的脸映地亮亮的。本田菊拉着王耀的手放飞了这个灯。突然变大的风把小小的灯吹斜了不少，本田菊一度以为它会掉下来，就像自己的希望愿望一样。但它最后顺着那股强劲的风飘走了，却没有落下。很远。
“nini，多年前是在下的错；”本田菊不再去管那个飞掉的‘愿望’，“但是，最近的事，是耀的错了。”
不顾王耀压抑着一股子莫名冲动的表情，本田菊开口。然后趁着他还在纠结，轻轻在唇上蹭了一下。
“还是希望能够得到耀的原谅。”本田菊把‘耀’这个字咬的很轻，又像很重。看向王耀的眸子又是王耀读不出来的深渊。
（17）
王耀觉得自己算意外被人吃了豆腐然后答应了奇奇怪怪的要求。明明嘴上并没有说过要原谅本田菊，或者说责怪本田菊。但是除夕夜的话确实让他开始迷茫。
本田菊是正月初二走的。正月初一那天，难得带上了他和王香，王耀去寺庙。本田菊当天跪在草垛上的时候，嘴角含着浅浅的笑。顶头上的菩萨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思，也朝他笑，没有平日所说的可怖。
王耀看着本田菊的反常一直问王香，本田怎么了阿鲁？王香摇头，不清楚。不过一定和王耀有关的。
只有本田菊明白，那点欢愉，全部都是因为昨天晚上王耀的没有反应和呆呆的神情。被本田菊吻了，王耀没有反抗，只是痴痴看着本田菊，双脸泛红，什么也没说。本田菊丢下了还有的一个许愿灯，拉他回了家。
王耀隔天死也不承认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其实就连自己都是茫然的。本田菊的话是什么意思多么清楚多么明白。心房被刺着有点疼又好温暖。
正月初二走的时候，王耀没有挽留没有客套，直截了当：“本田觉得如何？好好过一次年不容易哦阿鲁~”本田菊看着他的笑许久，点点头：“很久没和耀桑一起。”王耀听见这句话话，反应了一下，“嘭”关上了门。
本田菊觉得很释然。
不去揣测王耀的鸵鸟心理，也不再怀疑自己的过错。王耀的意思很模糊，但是不能算上责怪和怀恨在心了。
真的很久没有好好过年了。再说和王耀一起，原来都以为是奢求。
（18）【终】
王香看着王耀准备常驻的趋势，默默表示还是放水去吧。王香在过了下雪季节的时候，有要求着王耀回去的。当时王耀只是说等等吧。等等。等到马上南方的花都快要谢了。
王香于是不再去催了。北方的花季和本田菊住的地方花季似乎是同期的。
杏花和李花开地正艳的那几天，本田菊打了电话过来。王耀去接，听见是本田菊的时候内心反而觉得舒了一口气，刚开始满满期待的好像也是这个沉沉的声音？王耀有些笑话自己。不过一次无关紧要的话而已，能够算得了什么。
就算说内心深处已经对于本田菊没有了畏惧感。
啊，还真是存的久去的快。王耀觉得那样子的感觉明明就是笑话。要么是自己根本都没有躲避过本田菊，要么就是从头到尾包括现在都还在隐瞒自己。
原谅一个人，哪能这么容易。
“耀桑，在下家的樱花开了，天气转暖了。邀请耀桑来做客，您应允么？”本田菊的话说得倒是尊重，却是夹杂着笑。
王耀哼一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去！？“那么你要好好招待我阿鲁！”说完了话，听筒那边传来本田菊的笑声。王耀才觉得刚才那样子，是不是有撒娇的意味？
红着脸一下挂了电话。王香这个时候走到身后，看着他，抽了抽眉角：“大佬，这是到本田菊家的机票。”王耀刚想说王香办事真迅速。转念发现，自己决定要去到王香出现没有5秒钟。
“香……”王香转身，无视之。
“不用收拾了快走吧。还有2个小时出航。”走出去。
王耀觉得王香又是很本田菊串通好了。但是王香只是刚好拿出前两天订的机票，准备逼着王耀去本田菊那里的，哪晓得刚好听见王耀准备去。
天时地利人和么？
王耀到本田菊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由冬日的大白太阳转为鲜红的太阳似乎不是什么漫长的过程。王耀看着已经下午四点还是红着的太阳按了本田菊的门。
被邀请坐到了正对着庭院几棵大樱树下。王耀手脚有些放不自然。本田菊去泡茶弄点心了。
一定会问一些问题的吧？不然根本找不到话题来讲。
隔着天想想觉得好像不是那么恐惧本田菊的王耀再次看见本田菊出现的时候，还是有些噎的。什么话都还没说就被拐进来坐着。
本田菊终于过来，坐在了他对面：“耀桑来得真迅速呢。”递上一杯暖暖的液体，泛着与王香的茶不同的味道。直入心扉。
“香的帮忙啦阿鲁……”虽然不知道到底算不算。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王耀开始疑惑难道自己的猜测错了？本田菊对于那样的问题根本没有提。
晕黄的太阳开始落山。
王耀以为本田菊大概真的是不在意了。
只是。
“耀，我还是恳求，”本田菊跪坐在他面前，“您原谅我。”微风抚着他的短发，扬起飘落，触着心扉。
王耀无言。从来的路上一直到刚才他都在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换了许多许多，到底是什么自己都不知晓。混混沌沌一片。
本田菊见他没有反应，趴下，叩首。
王耀没去拉，神情飘忽着看了看开的妖孽的樱花，想起了自家的杏花，模模糊糊呢喃一句。本田菊听不清。
——“菊，我家好多花，也像樱花一样盛开了阿鲁。”
他于是再说一遍，字字叩进本田菊的心房。
“耀，谢谢。”
没有原谅与不原谅。本田菊却了解的很清楚。
但是真的啊。
原谅一个人，哪能这么容易。
王耀在朝他笑。比有落日相衬的樱花还要灿烂夺目。
“果然还是我家的花更好看嘛阿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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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6-18【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