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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 2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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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2009
“他为什么会对我说Yes？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他缓步向他走来，俯身，下巴擦过Colt的枪身，然后微笑着离开他的唇。
“这就是答案。”
那一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纯白走进枯叶、废石，颓圮破碎的雕像中。在那个有着铁锈气味的失乐园里，轻声宣告。
“而你，永远杀不了Sam。”
他仍然记得在脚边响起的惊雷以及骤雨前厚厚的灰尘的味道，而天使仍在微笑着，但从那张微笑的脸中他感到愤怒像海水一般向
他扑面而来，疯狂地，在最后一个音节落地之前，冰冷的鞋底踩上了他的脖子。
“所以这就是结局了。”
“Dean——What the……”
神经的条件反射永远比一切都来得要快，在Dean睁开眼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小刀，并将它横在了面前人的脖子上
。两秒后他意识到这是Sam的脸，但这两秒间足够将上方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眼睛眨了好几下，紧绷的皮肤整个放松了下来，他呼了一口气，把刀丢回枕头底下，“是你啊。”
Sam单手捂住脖子上流血的部分，表情像是听见最可笑的笑话，“你以为是谁。”
Dean皱下眉，不仅因为中午的阳光。他不喜欢现在这个状态，Sam在他上方，他的右手撑在自己的枕头边拳头抑制什么似得攥紧了
，大型号的身体足够挡住他视线所能及的一切。这种过于被动的姿态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本能地想要做些什么摆脱这些。但
他很快压下了这股本能，说服他的是Sam眼里快要满溢出来的失望。
正是因为他们的距离极近，那股他一直刻意忽视的，随时都可能爆发的失望才显得尤为清楚。见鬼的，这是他从小到大最没辙的
玩意儿。
OK，他投降。即使间隔了很多年没见，自家弟弟的狗狗眼依然威力不减当年。强忍着无差别攻击的本能，Dean弯起胳膊向后撑起
身下的床褥，Sam离得太近，他不得不后仰脖子拉开距离，过度僵硬的颈椎发出一声清脆的抱怨。
僵持的时间里，很多画面挤入Dean的脑海，比如梦里那个在不久之前发生的吻，比如Lucifer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蠢话。他不知道，
他早该把这些丢到某个不可能再回忆起的角落用鞋底再踩上两脚，而不是在这种不适宜的时刻容许自己的潜意识去度量它的真实
性。他的世界从那双眼睛所到之处开始扭曲变形，突然什么都变了，自上而下凝视的眼神，拂过颈部急促的呼吸。到底是他不对
劲还是Sam开始不对劲？
Lucifer（Sam）的声音从记忆里走来，一步步变得尖锐刺耳，扎进他的神经。
“这就是答案。”
“Dean！！”
猛地吸入一口气，标准的刚被唤回神的神情，短时间他只想出了个最蹩脚的理由来搪塞这些，“什么？我不知道，随便什么，我
睡昏头了。”
于是这套连自己都不太能说服的借口当然无法让高分上了斯坦福的弟弟买账，Sam扯扯嘴角，一把攥住推搡自己肩膀的手，不仅没
有退让的意思，反而更加地逼近身下的人，他没有浪费自己与身俱来的压迫感，口吻带着嘲讽，“所以我现在需要往脸上泼一把
圣水吗？还是说拿那什么银刀往胳膊上来一下？”
噢，该死的控制狂。
“Dude，我只是睡昏头了。”
“不，你骗不了我。你是认真的，我知道。”他确信在那一瞬间，他只要有一点偏移，脖子上的刀刃就会毫不犹豫地深入，那双
睁开的绿色眼睛冰冷的让他害怕，“你认为我会伤害你？”
他没必要向Sam解释，他经历过什么。他不能就只是这么毫无芥蒂地拍着对方的肩膀说声‘嗨，老兄，我对这个世界还有点消化不
良。’然后就当一切没发生。但他也无法这么快丢掉这些警惕，这些Sam所痛恨的，在他的世界里却是他活到如今唯一能依靠的东
西。他做不到，至少现在不行。
“行了，Sammy。你现在像个神经敏感的姑娘。”抄起身下的枕头丢向对方的脸，看着Sam条件反射为躲避枕头的冲击而后退了几
步，这也为他让出了位子。Dean坐起身，拳头捶着酸痛的脖子，“你最好有个好理由叫醒我。”
Sam感到了自己的怒气，因为他刚刚突然意识到Dean说对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否有意（因为这看起来太像Dean式转移话题），但他
准准地戳中了自己的痛处。这些日子他确实有些神经敏感，一部分是自责，他有点过度地在意Dean的反应。他想要补偿一直以来
的伤害，但……看他哥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就知道这完全不管用。
Sam从那张满不在乎的脸上移开视线，放弃似得转过身只丢给对方一个背影，在Dean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叹气，“我不知道，因为你
看起来好像睡得很痛苦。”
床上盘腿坐的人耷拉着脑袋，两只手用力地揉脸，似乎这会儿才回到刚睡醒应有的迷糊中，他说，“感谢上帝，我做了个没有美
女和派的梦，简直糟糕透了。”
然后在他抬起头之前枕头被丢回他脑袋上。
Sam已经坐回到书桌前，用笔帽的那头敲击摆在面前的文件，冲他偏偏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见鬼的，我讨厌熊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