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大百科》偃仰啸歌

16、第十五章 21点（完）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费尔希一身西装，拍了拍本的肩膀，“不要紧张。”
　　他们四周都是西装革履的上流人士，他们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安静又喧嚣。
　　本点点头。
　　看着本进去，费尔希嘴角有一丝不明显的微笑。
　　“哦，小道尔先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带着他的女伴打招呼。
　　费尔希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说：“抱歉，您认错人了。”他的声音冷淡而高傲。
　　“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男人了然地点了点头，“对不起对不起，那么，我现在能结识一下费尔希-普通-道尔先生吗？”
　　费尔希看着这个有些蠢的男人，不明意味地摇了摇头，走开了。
　　男人悄悄吹了声口哨：“瞧那，真是美人……”
　　他的女伴皱皱眉头：“如果您以为他真的不知道您的打算那您就错了，要知道以前我陪的boss们没有一个不表示尊敬的，仅有的几个就算再隐秘也被小道尔先生发现而他们最后都破败了。而您，看看吧，不仅无视了道尔先生的禁令，而且还在小道尔先生面前无礼……啧啧……要知道在这之前，小道尔先生可是也要负责道尔集团35%的业务啊……”她摇摇头离开了，只剩下面色有些发白的某人。

　　费尔希按响手中的接收器。
　　“本，你来干什么，这是校友聚餐会，你得有毕业证才能来。”
　　“教授，等一下，斯图普尼斯想重新入伙。”
　　“……”
　　费尔希抛玩着接收器，听到一个地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将接收器扔到一旁草丛里。
　　本一出来就看见了那个长身玉立的男人，他笑了笑：“菲尔，你当我的蹲点员吧？”
　　费尔希抚了抚本的短发，他的声音悲喜不明：“好。我的大赢家。”
　　本弯了眼睛。

　　“好了，大家听我说，这次情况不同，赌注很大，也很危险。但利润却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现在他们认识我们的脸，所以必须化装，我们也没有时间浪费。”
　　“很高兴看到你出山，米奇，”小蔡祝酒。
　　吉尔没有来。
　　米奇点点头：“当然，我要向本证明我不仅仅会教书。这游戏关于过去和将来，而今晚，我将会忘记过去，我们只关心将来。今晚是我们最后一票。现在，万一出了事大家都知道怎么办，我们在福克斯脱衣舞俱乐部碰头。谁都不许单独离开这里。”他一一看过每一个人的眼睛，“我们去来个大屠杀吧。”
　　“嘿，费尔希。”临走的时候，米奇叫住了费尔希，“唔……那天，对不起。我知道，你很介意这个，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很重要，你，你也不想你的小情人——本——被抓住吧。”
　　费尔希并没有回头，他戴上化装用的眼镜：“管好你自己。”然后就走了。
　　“winner winner,chicken dinner!”
　　“哦！上帝，我爱这个游戏！我爱这个城市！”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看着被划到自己这边的高高的筹码兴奋大叫，“今晚和我沾边的都会有好运！哈哈！”
　　他是本。
　　同桌的奇安娜将头发别在耳后，这个动作表示“牌冷了”。
　　本下了赌桌，他看到费尔希将双手放到身后交叉，这个动作表示“大赢家，这里”，也就是“牌热了”。
　　他走过去：“嘿，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米奇装作的是一名西部牛仔的中年男人，他端着一杯热饮料，咬着吸管走过来：“祝我好运吧！”他甩出来几叠美金，放肆地大笑：“嘿，宝贝！今天如何？”他向一直默默下最小注的青年——费尔希——问道。
　　费尔希轻摇脑袋，略微皱了眉：“我输输赢赢好几个小时了。”
　　“哦，宝贝，我输输赢赢好几十年了。”米奇打趣，但是没有人笑出来。
　　他们狂欢，他们兴奋：“今天撞大运！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
　　他们辗转各个赌桌，他们的口袋里背包里装满了筹码。
　　然而就在热闹的气氛中，两队身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气势汹汹从两侧走来，费尔希拨了一下头发。
　　本他们发现了费尔希的信号，猖狂的笑脸沉寂下来，他们各自向荷官道：“请把我的筹码装起来。”
　　“快，装起来！”“快！”
　　“对不起！我突然有事！”
　　“哦，宝贝在家等我，你知道，气管炎什么的……”
　　“我的车马上就离开了……”
　　“很高兴见到你亲爱的！”
　　他们拿起手袋开始狂奔。
　　身后是一群黑西装的男人！
　　他们穿过人群，他们穿过盥洗室，他们甚至穿过厨房，他们走楼梯……
　　他们拿着筹码拼命地狂奔。
　　“把筹码给我！我在福克斯等你们！”米奇在两队分开逃跑时向费尔希和本大喊，“快！我在福克斯等你们！”
　　本犹豫了两秒，他看了费尔希一眼，将手袋扔给了米奇。
　　然后两伙人继续逃窜。

　　“哈哈~”米奇坐上轿车舒爽得捋一下头发，他抖抖手上的袋子，洋洋道：“开车。”
　　他看着车外夜景。多么美好的晚上啊。
　　我马上，就会成为最富有的人了。
　　他捏着袋子，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起来。

　　本和费尔希躲在一个角落。
　　他们看着那伙人离开松了一口气。
　　他们已经气喘吁吁，手脚酸软。
　　“好了，我们回去。”
　　费尔希拍拍本的肩，本看了看费尔希，笑起来，他跟上去，牵上费尔希的手。
　　有些冰凉，但是，很安心。
　　费尔希颠了颠手中另一个手袋，“哗哗”都是筹码。
　　“你说，当米奇发现他的手袋里都是金币巧克力，会怎么样？”本问道。
　　费尔希没有说话。
　　“他一定会气疯了的，哈哈！”本看起来很高兴，他像孩子一样蹦起来。
　　费尔希将本按下，本一把抱住了费尔希，他的眼珠转了转，“吧唧”亲了费尔希一下，然后飞窜走了。
　　费尔希看着本离去的身影，抽出一张白手帕，擦了擦脸颊，擦了擦手指。
　　他弹了弹外衣，想了想，还是没有脱下去。

　　地下停车场。
　　“本，干得好！”科尔-威廉姆斯赞道，“我要和你的教授谈谈，你高兴吧？麻省理工的事包在我身上。”
　　“那我们完事了？”本耸耸肩，故作轻松道。自从上次被这个男人打了一顿之后，他看见这个男人就浑身不自在。
　　费尔希两手插在口袋，站在一边，清清冷冷，没有说话。
　　科尔看着本，慢慢道：“完事了。”
　　“好。”本立刻回答，转身就走。
　　“哦，坎贝尔医生（不要忘记他已经被哈佛医学院录取，他参加算牌就是为了挣足够的学费和生活费）。”科尔-威廉姆斯叫住本，“干我这行的，没有养老金。现在又有这么好的软件（前面提过“生物辨识”，是一种能分辨玩家面部的软件，就像分辨指纹，前面提过。现在这家赌场也是仅剩不多的没有安装这款软件的其中一家，正因为科尔-威廉姆斯快失业了，所以这么努力地抓算牌的人。），我为了抓米奇-罗萨花了太多年，我希望能退休，”他真诚地看着本，“把袋子留下。”
　　本盯着科尔-威廉姆斯：“不，不，不。我需要这钱，你不知道我为了这钱有多拼命！”
　　“我知道，小子，但你这辈子还有很多机会。因为你很聪明。”他停顿一刻，“那么，留下袋子。”威廉姆斯深吸一口气，胸肌涨起，致使他没有系扣的西装滑到了两边，露出别着枪支的腰带。
　　本静静看着，敛下眼皮。
　　“本，给他吧。”费尔希揽过本的腰，“这些钱不重要。我们在一起，不是吗？我有钱，我赞助你上哈佛医学院，当然不是无偿的。”
　　本有些诧异费尔希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但他更在意后面的条件，毕竟就算互相是情人，也不想欠对方什么。
　　“只要，你以后都和我在一起。”
　　本-坎贝尔本来严肃的脸，现在升起了一团绯红。他将袋子扔到了等待回话男人的手中。
　　他看着科尔-威廉姆斯惊住的表情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哦不！”科尔威廉姆斯不知为何没有高兴反而十分惊讶地看着本的腰部、费尔希的手。
　　但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他查看了一下袋子里的筹码，说：“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他捏着袋子的手有些焦躁地捏来捏去，“你们要去看看你们的教授吗？”
　　“不。”本立刻回答。
　　费尔希却接受：“当然。”
　　科尔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本有些疑惑地看着费尔希，费尔希拍拍他的头，跟了上去，本只好放下心中的疑惑也跟上去。
　　“hello，米奇。”科尔-威廉姆斯向被绑在背椅上惴惴不安的米奇-罗萨打招呼道。
　　“听着，我在波士顿有很多钱，我有十万块，我都给你，让我走吧，让我走……”
　　“我不想要你的钱，米奇，我不需要。但是我知道谁会感兴趣。他对数字也很在行，他在国家税务局工作。”他神秘地一笑，“现在，你的学生来看你了，看看是谁。”
　　本先走进来，米奇一看就破口大骂：“You are a son of bitch!你个小杂种！你……”
　　然而他一看见后面的费尔希就停止了谩骂。
　　因为费尔希轻描淡写的一眼，就已经让他全身冰凉，无法说话。
　　费尔希站在米奇身前，微微俯身，打量了一下狼狈地米奇。他扬起右手，“——啪”米奇的脸瞬间被打到一边，他的嘴角渗出血迹，可以看出，这一巴掌打得有多狠。
　　本惊了一下，连忙上前想拉住费尔希。他怎么可以在人家的地盘动手，万一人家不高兴怎么办？
　　但一旁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他。本想问什么，但他们的脸安静又肃穆，本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费尔希抬起左手，便有一旁的人给了他一双皮手套，还有十个有尖锐棱角的戒指。动作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本知道那是什么，在他被殴打威胁之时，威廉姆斯就拿出来恐吓过他。那种戒指戴上去揍人的时候，会留下十分严重的挫伤，甚至，会导致骨头裂损。
　　“——啪”
　　“——啪”
　　费尔希的面孔依旧面无表情，然而他的手下早已鲜血淋淋。
　　他停下动作脱了手套，脱了外套，一脸冰冷。
　　“001套房。沐浴。”他说。
　　“是，”旁边有人回答。“少爷。”
　　科尔-威廉姆斯有些纠结道：“少爷，还不到三年呢……”
　　费尔希扬扬眉，指着无措的本说：“我为他找到了儿媳妇，约定就作罢了。”
　　本的脸又红起来。
　　“威廉姆斯叔叔，不要让他死了。还有，让他知道，打我主意的后果。”
　　威廉姆斯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是！”说着，他狠狠踢了因为小道尔先生用力过猛而倒在地上的椅子一脚。
　　“菲尔……你是……”本终于鼓起勇气问走在前方一身冰冷的费尔希。
　　“道尔家的少爷。”
　　“那你怎么会……”
　　“我因为算牌被道尔先生赶出来自力更生。但是他答应要是我找到了他的儿媳妇就作罢。”
　　“那……你知不知道……那几天……”
　　“不，我很抱歉，我并不知道。在三年里，家族的产业都不会让我接触，他们也不会认我的，所以我并不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如果知道你会那样，我是不会置之不理的。”费尔希搂搂本的肩膀，安慰道。
　　“父亲。”小道尔先生在父亲的办公室向道尔先生介绍了他的儿媳妇，“这是本。”
　　“不错……”道尔先生上下打量了本，点点头。转头看向费尔希，一副“我知道你会干什么”的模样。
　　当本离开后，他问自己的儿子：“你并不喜欢他不是吗？”
　　“但是我也不讨厌他。”
　　“是因为他够聪明，能够帮你处理产业？或者，他是哈佛医学院的，这样即使你在商学院，也可以知道医学院的知识？还是，他足够爱你，可以听你的话，任劳任怨呢？”
　　“嗯哼。”小道尔先生耸耸肩，“您知道，我是不会去爱上一个人的。所以，即便只是淡淡的喜欢，也足够了。”
　　道尔先生拍拍费尔希的肩：“对于这一点，我很赞同。商人是不需要感情的。”
　　费尔希拍下道尔先生的手，拿出手帕细致擦拭着。
　　“喂喂，我好歹是你的父亲啊……”道尔先生略带伤感地腹诽道。

　　“父亲，我每次输一万美金，已经将我算牌赢的钱还了，现在，这又是干什么？”费尔希看着堵在自己前面骑着马的男人。
　　男人溜达着马，四处眺望，不甚在意道：“哦，你挑的这个地方真不错。不错的地方总是有人来，不是吗？为什么不能是偶遇呢？”
　　“我不想向您解释美洲和非洲的距离，父亲。”费尔希努力在身边几个保镖的偷袭下坐稳自己的爱马。
　　“哦……费尔希，我的小菲尔……家族需要你……你不能这样。”
　　“……”
　　费尔希转转自己的帽子：“父亲，您还没有给我讲过我的母亲。”
　　男人瞬间扭回头，用凌厉的眼神看向费尔希：“什么？”
　　“她生下我之后才二十一岁，很年轻不是吗？二十五岁，死亡。”
　　“家族遗传病……”男人怔怔道。
　　“还好，我做了试管婴儿，用了基因修订，他们都很健康。”费尔希平静道：“剩下的时间，我要好好转转。”
　　男人静静地看着费尔希的背影，两行泪不甚明晰地滑落，他不顾形象地喊：“你这样对本太不公平了！”
　　“我本来就对不起他！”费尔希摇摇手，“请替我好好待他！他会帮您的！”
　　“死小孩……”男人低喃，“这对我，也，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