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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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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怪了?”我停下了握笔的手,“那你可知他是为何事烦扰?”
“若是意外,应该是欧阳飞鹰他······”
“他怎么了?”
“我为何要告诉你?公子的事与你无关。”
真是谨慎的丫头。我摇头,微笑道,“那便算了吧。总之也与我无碍。”
“你怎么能够如此无情?公子他明明就那般喜欢你。”
“那你要我怎么做?找欧阳飞鹰报灭门之仇,顺带还如你所说辅佐臭豆腐入主四方城城主之位?”
“你不能这样做!”阿莲激动了。
相处下来我才发现,这丫头本性倒是咋咋呼呼的,一点儿也不让人生厌。
“不能怎么做?”赛华佗被易山推进了房门。
“公子。”阿莲赶忙上前行礼。
“你想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上官燕?”
“不要,我只是和阿莲闹着玩的。”
“闹着玩?我倒是不知你们感情近来不错。”
“算是比较投契的朋友吧。”我拢了拢衣袖,将笔置于了一旁。
“在写什么?”赛华佗凑近过来。
我不用回头,也感觉得到阿莲灼灼的视线。她竟是对这人倾心至此,就连稍稍靠近也这般吃味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这不是···”
“我不过是练练笔而已。”我不由默默的将那本诗文集藏于身后。
“这倒是写得极好。”
“不值得你这般夸赞。”
“公子,我···”阿莲预走上前来。
“不说都忘记了,你和易山都先下去吧,我和上官燕有事相商。”
“是,公子。”话毕,二人都退了下去。
我尚且来得及听阿莲唠叨了一句,“你呀你,怎么竟是不会用毛笔写字呢?看来真是为电脑所祸了。”
电脑?虽不知是何物,我倒是有些许好奇了。
“上官燕,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看到他严肃的样子,我也不由严阵以待了。
“若有一人说要与我一见,你说我是见还是不见?”
“那要看是什么人了?”
“路人。”
“既是路人,见不见又何妨吗?”我扬眉看向他,“关键的是能够让赛华佗犹豫的会是路人吗?”
“你总是知我的。”
“其实有人比我更知你。”
“然则情之所至,一网情深。”
“你是残忍的。”
“你又何尝不是?”他望向窗外,好似自己心中的烦躁都能尽皆放下一般的笑的开颜,“你能够闻言细语的拒绝鬼见愁,却总是跟我说‘对不起’。”
“这是在埋怨我?”
“我岂敢!”
良久。
“你果然还是要去见欧阳飞鹰吧。”我忍不住叫住推动轮椅准备离开的某人。
“是。”
“你会失望而归的。”
“我知道。”
“如此执着?”
“执着不也是一件好事,我对你难道竟不是执着了?”
“赛华佗。”我恼怒了,“这两件事情根本就不应该混为一谈。”
“是,我错。”他抚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金线,“不过,反正你也不在乎。”
“你···”
“上官燕,愿你勿要阻我。”
他从来都没有对我这样说话过?尽管还是声音温柔,但毕竟跟平日里是大不相同的。
“欧阳明日。”
“······”
“若我应你最初所言,你可否不去见欧阳飞鹰?”
“这种玩笑,没人会相信。”
也是,不过是玩笑······那么,为何,我总觉得自己心里闷闷的,有点奇怪的纠结呢?
欧阳明日,遇上这个人的时候,我的人生似乎早已脱离了预计的轨道。
“欧阳飞鹰是我上官家的仇人。”
“我曾经许愿能够和上官燕你共结连理。”闻言,他只是淡定的说了这样的话。
“现在···你可是后悔了?”
“不悔。我从不为自己任何一个决定后悔。”
“那你是?”
“若我今日不见欧阳飞鹰,你可愿和我共结连理?”
“我···”
“不用回答了。让你为难的事情,我是不愿去做的。”
赛华佗果真是我见过的天下第一号狡诈之辈,明明就知道我会为难,但他还是说出口了。现在却还振振有词的说‘不愿意让我为难’?我不觉莞尔。
“那你去见欧阳飞鹰,就不是在为难我了?”
“也许吧。”他眼里居然意外的出现迷茫的神色,“你应该知道我赛华佗有三不救吧?”
“自是知道的。”我愣了,不知他怎么会说到这个了。
“不死不救;为恶好色者不救;看不顺眼,不救。”他喃喃着,转眼苦笑了一声,“现今我已经违背了‘为恶好色者不救’的说法了。”
“怎会如此?”
“只因那人有一个好父亲。”
“所以你在羡慕他?”
“上官燕···”
“恩?”
“我人生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有位父亲有个家,每当我看到父慈子孝的情景,我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妒忌,多希望那个父亲就是爹,我就是那个快乐的孩子,可是,这样的梦不曾实现。而第二个愿望便是与你共结连理。不过,现在观之,愿望总归只是愿望。”
不是的···如果这真的是你的愿望所在,我可以···我可以做什么?和欧阳明日在一起?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的念头。
“欧阳飞鹰是个恶人,每一个人都知道,但我知道的同时,最想做的却是假装一无所知。上官燕,你懂吗,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我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如何回应他,这是自己从未经历的。
我的生活方式告诉我:善即是善,恶即是恶。不管怎么样,作恶的一方终究是不对的。而犬夜叉与我一起时也从未曾提起他的父亲。我完全想象不出来‘父亲’对于一个人来说的重要性,以至于我甚至找不出来安慰他的语言,不觉挫败感油然而生。
幸好他也没预备听我说什么安慰之言,在诉说一会儿也冷静了下来。
“让你见笑了。”
“不会。”我终于没忍住蹲下来直视他,“我又没有对你说过,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
那一瞬,我有点恍惚了:我是真的只把他当做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