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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番外】大闹天宫-上 只闻说西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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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番外】大闹天宫-上
“玉皇旨:敕告天下。九子金乌离巽,盗采仙草,忤逆不孝,杀其八位兄长。着令斩仙邢台戮其金身,魂贬九幽,永世不赦!”帝使宣法旨,尽言离巽之罪。
“哼!我离巽救人无数,得大功德。却被那人囚在鬼域涧。九锁锁身,解脱不得。连我母亲也受到牵累,被赶出瑶池灵霄,于昆仑仙境受苦。此仇,我必将报之!”离巽吼道。涧外敕书声震,绝声九天。
忽然,离巽面前虚空震动,从中闪出一人来。
“弟弟,快跟我走!”原来这人正是沧水君大儿麟澹,乃玉皇子侄,离巽之兄。
“大哥!你怎么来了?你快走!那人六亲不认,杀我八位兄长,逐我母亲羲和,贬沧水师尊,陷归墟仙帝于域外。我父乃天地至尊,正气无限,绝不会如此!他定不是我父玉帝!”离巽急道。
“小九儿,父亲在外面应变,拖着那人。你快跟我一起走,万不要被那离宏发现!”
麟澹一急,径自去扯离巽。离巽言道:“那人精于演算,我一出此涧就会被发现,大哥如何来去?”
麟澹翻手取出一只龟甲,言道:“此乃洛书。自人皇伏羲演易,得此以身合道,便将此物传我水族龙祖。此物乃易术之祖。即使天地至尊又有何妨!”
他不等离巽言语,双袖一招,施展袖中乾坤,将离巽收起。又在原处放了一尊千机傀。千机傀之气息竟与离巽一般无二。真真是瞒天过海之巧,窃取造化之功。
“走!”麟澹轻喝一声,破空而去。
哪知那玉帝离宏,竟是查知偷天神秘,阻在涧外。麟澹身受一掌,当场重伤,不得已将离巽放出。
“孽障!你欲往哪里去!”离宏大喝道。
“你这妖孽!我乃玉皇九子。你是何物,胆敢冒充我父九五!”离巽怒极反笑,大斥离宏。
那离宏也不反驳。翻手拿出一只玉简。言道:“你自己看看罢。”
离巽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将玉简接住,缓缓将神识探入其中。他心下一颤,双眼蓦然睁大。
“怎么会这样!”离巽双手颤抖,“为何人间变作了这般摸样!”
离宏斜睨着他:“你盗采神草,置于龙脉之上。那神草吸收人间愿力,愈发地神异,招得妖界金雉大王前来。那金雉乃是妖灵得道,神通本就与你不相上下,手中更有一丝真凤精血。轻松便破了你所下禁制。夺得神草,出手伤人无数。龙脉毁去,气运衰极。从此草木凋落,瘟疫再起,自是成了这般。”
离巽心下巨颤,道基动摇。眼前一黑,吐出一口心血来。
“我自以为能救天下,原是伤了百万苍生……也罢!”离巽言道:“我愿入九幽,自贬神魂,受百世罹难。只望,无伤苍生黎芒!”离巽发下大愿望,天道有感,化为枷锁。那枷锁上缠百世冤孽,怨气横生,压制离巽修为。离巽不禁一头栽倒,因而没有看到离宏眼内一闪而过的喜色。
“弟弟,不要!那……”麟澹声嘶力竭,却扯动了伤口,随即大口吐血,一句也说不出。
“大哥,你且回海渊修养,毋要管我。我愿放逐,洗却世间冤魂心中怨气。使得魂灵轮转,不再为祸!”离巽摇摇晃晃,径直向邢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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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墟神宫中。归墟仙帝坐在大殿主位之上,与一干兵将商议。
“大哥,那大罗童子占据前任战帝仙域,阻我去路。唯有杀之,方能振我神战军之威!慰吴裕大帝之灵!”一员战将,出列抱拳道。
归墟言道:“那大罗童子不足为惧,只是他身后靠山有些名堂。若是贸然前去,定要吃亏。应想一两全其美之计方能出兵。”
麟鏖站起:“我知一法门,可得敌方动静。既得了消息,不如我们……”
更有那性急之人,乃是归墟手下一员大将,牧守将军,他言道:“斩其首,断其肢,各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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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归墟仙帝率部大破大罗兵卒,俘虏大罗童子。那大罗童子死前叫道:“好你归墟,本大王原想请我那父王前来,擒你给本大王为妾,从此享世之荣华。如今你杀我,我尚有命灯在妖界续命。待我父王一到,定要取尔狗头!”
一旁麟鏖闻言怒极,喝道:“你这妖人,堂堂正神岂可委身于你,如此思想便是大罪过,还敢逞凶!速速自戮,消得你万千业果!”
那童子料定自己不死,便是大放厥词。调戏归墟,机锋麟鏖,羞辱牧守,开罪了归墟部上上下下。归墟乃上古之正神,几时受过这等委屈。一剑刺死了大罗童子,麟鏖亦是心中邪火横行,将这妖人削为人棍。把他残肢挂去了妖界昆吾山顶苍木之上,又将那妖子做了旗杆。大罗童子元神侥幸逃出,怨毒看了归墟一眼,匆忙化为青烟,急急遁走,到他命灯中去了。
归墟自知此番行事过了,杀孽太重,却也不好受此业果,兼之天地之间游魂来往,扰乱纲常。只得施展大法力,日夜祷告。沟通大道,得一枚青果。凭这青果,可消业力,可得大自在。归墟设下鸿蒙大祭,将青果献上。设三牲九鼎,刍狗素酒,神石仙晶。并是五德五色,挂角灵犀。神凰尾翎,苍龙麟角等。奇珍斗奇,帛玉争艳。一时间,灵光闪烁。忽看得,神芒万千。这边厢献上了全数祭礼,那觑见黄泉九幽桃枝生却;只闻说西方婆娑宝树,摇九百九十九片叶;东向妙谛莲花,结三三尺三寸三长子。上清放光芒,下府有曦光。那金乌九子身上枷锁亦化为乌有。
金乌有感,言道:“归墟仙帝已是中计,又得此功德。我那排除异己的父亲,他定会夺取。我愿受无限苦难,代仙帝之劫数。只恐怕……罢!只好求一个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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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小门官,怎敢拦我!速速打开天门!”牧守将军暴怒,一把推开天门守将,向宫中闯去。
“牧守!你好胆!竟敢闯宫!”守将大叫道。
“老子大哥进去还没有出来,谁知道那娘操的离宏有什么诡谲。等到老子不耐烦了,连你一块儿杀!”牧守头也不回,翻手一剑,直戳入南天门。一会儿,天门开启,守军涌出。那为首的一人,只见是:
昔时的战神脱下了黄金甲,旧日的天官穿起了蟒裘袍。一双软剑乃阴极的法宝,两条银蛇那穿喉的鬼蜮。相貌堂堂,奈何双眼无神光;威风凛凛,只是迷惘众生相。
为首的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沧水君八子麟极。他乃是天盲,即使修为已达重塑混元之境,却也不能改变。
麟极舌绽春雷:“牧守,你怎敢擅闯宫禁,冲撞门楹。快快退去!不然,别怪我手中软剑无情!”沧水一脉一向与墟神宫交好,只是麟极心忧父兄怕牧守闯入坏了大事,故此相阻。
牧守骂道:“你他娘的……老子大哥在里面,六日未见,你说我能不急!?”
麟极一惊,放缓了语气:“我在此守了十日,未见归墟仙帝入内,你怕是弄错了。”
牧守怒言道:“怎的可能!六日前我亲送大哥及麟鏖进入此门,难道是我疯魔了不成!”
麟极脸色大变道:“我二兄也不见了!?”
牧守喝道:“你那二兄乃先天灵丹,通明根体。若是被人暗算,怕是只消得个形神俱灭。还不打开门庭,让某进去!”
“不行!我父亲和大哥还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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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宏,你当初杀我兄长,夺他帝位。如今,竟是连羲和也不放过吗!”归虚仙帝大喝一声,“速速将离巽交付于我,他乃是你亲生骨肉,你怎忍心将他贬谪!”
离宏手持天子剑,森森笑道:“羲和?哈哈哈哈!不过是昊天用过的东西,即使离巽真是朕之血肉又怎样!朕已杀了前八子,还差他一个不成!归墟!朕承神器也有数千年了,你怎么还是不放过朕!”
归墟一言不发,唤出一把神剑。神剑名唤皇天千乘少昊剑,乃是当初昊帝所用之物。那剑上突暴起万丈神霞,化为一个男子,一袭白袍,黑发杂在脑后,面容冷峻,如绝世神剑终于出鞘一般。
“千乘,你护送小九到此。速去!”归墟挡在离宏前面,令道。
“是。”千乘神剑所化男子转身,变作飞虹,向九幽去了。
“归墟——”
离宏不等归墟仙帝防备,一剑刺向归墟心口。铛!原来是归墟仙帝不知何时已经取出性命交修的至宝,横挡在胸前。
离宏脸色大变,一声低诧:“先天之物!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
归墟冷笑,并不回答。反手一掌轻飘飘印上了离宏的剑身上。只听得“铛”一声,那号称百万金精所化,日为熔炉,银河淬火,月轮开刃的玉皇天子剑就被印上了一只掌印。离宏大怒,使出浑身解数,剑扫八极,锋芒乾坤。一时间只能看见乾乾大日映射下,布满世间的剑气,皇皇耀眼,直灼的人双眼紧闭。却不想归墟仙帝与平时并无不同,一双墨染的睛子却越发的幽深。离宏看着他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一双眼中有四个妖兽似的瞳仁。
双目重瞳!
归墟眼放神光,双瞳如电,顷刻就将离宏所发异象化作乌有。
离宏惊诧道:“双目重瞳,帝王之相!你究竟是谁!”
“离宏!纳命来!”
————
却说这边归墟仙帝与离宏正是对峙,那边黄泉地府之处也是鏖战正酣。
千乘将离巽护在身后,如同出鞘利剑一般,展露锋芒。
“吾奉归墟仙帝之令来迎九子,尔等岂敢阻我!”语气森然,如同冰霜一般。
那为首的怪物诡谲笑道:“嘿,玉帝尊上一根指头就能将他碾死,那归墟算是个屁!”
离巽眉头一拧,扯扯千乘衣角,示意他退后。
千乘静止不动。
离巽无奈,他虽为九子,金尊玉贵,但此刻天道化为枷锁,封住全身修为,也无法号令这等神剑。
却见千乘张了张嘴,然后退回。最后什么都没说。
离巽心下惊异,什么也说不出。他身上的枷锁愈发的沉重起来。
对面有鬼怪看见了千乘的口型,却没有注意。那是“尊上”二字。
这是足可以惊天动地的两个字!尊上!
千乘看看左右,突然暴起!将离巽收入剑鞘空间中,化为飞虹,遁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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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虚空,有两人对立。
归墟看看下面,冷笑道:“离宏,你失算了。”
“这却是如何?”离宏明知反问。
“你看那下界,当真是风光无限!”归墟仙帝哈哈一笑,转移了方向。
“呵呵。”离宏跟着笑了几声,左手遥指东方,“看,你等的那人过来了。”
“哦?你不担心么?”归墟笑言道。
离宏一扯嘴角,放下手中的剑,言道:“担心?朕正好安排那人上来!”
归墟一惊,面色却无半点变化,“你倒当真是神机妙算,只是——”
归墟仙帝缓缓举起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长剑,指向离宏心脏!
“你漏算了一个人。”
“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