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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等到了人, ...

  •   等到了人,白虔渊这小小城镇也逛的差不多,一行人由两人变成了四人,没有了再耽搁的理由,四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不过多半时间,张侍卫都是隐藏起来,不与他们同行的,白虔渊与贺连戈还是结伴骑在履雪的身上,楚三倦骑了一匹老马,严重的拉慢了脚程,好在一行人都不是很在意。并且,隐隐约约,白虔渊还觉得贺连戈好像仍然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等山等雨等归人?哈,白虔渊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逗的一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归人,心里却是落寞许多。归途已是迷茫一片,何来归人?这点情怀倒是意外和贺连戈的心思有些相近。
      好笑那楚三倦也是个爱说的,有了他,贺连戈在正经之余还可以和他说一些不入流的话,直接暴露了作为武夫话语里的野蛮,好在白虔渊心中早有准备,心性也在这一程又一程的山水里稍微成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看他俩说话说的兴趣盎然,感觉贺连戈在自己心里的形象不是崩塌了,反而是更加的丰满完整了起来。
      而楚三倦,除了和贺连戈相互挤兑之外,偶尔也可以说一些关于路边偶遇花草的典故,不过这面目清秀的与白虔渊有的一拼的俊秀脸庞,说的典故全是情爱之例,偶尔听得白虔渊脸红不已。
      几个人真的走的是热热闹闹,并在有意无意间,贺连戈引的路也开始趋近一些大的城市,白虔渊有所察觉,却并未在意。在他心里,除了一些感性方面对贺连戈的高度评价,绝对信任之外,也自认为理性的保留着贺连戈身为富贵家子弟常年行军打仗的基本印象,对于靠近城市的行为,只当是贺连戈小孩心性发作,终于耐不住寂寞,想看看繁华盛景罢了,并未多想。说到底,还是有着一些曾经贵族的自以为是,这么揣度贺连戈的心思,太过自信,所以相信了贺连戈,哪知道已经是阴差阳错,命运的棋子又一次落到了意想不到的方向。
      到了姑且能够称作城的地方,一路上一直哀嚎旅途艰辛的楚三倦直接大手笔的找了家上好的酒楼,四个人胡吃海喝了一顿,又在那终于说得上舒适的客房里各自调整了一段时间。白虔渊本以为稍作停顿后,便又将出发了,未料到了这里,贺连戈每日不见人影,打开房门,看到的不是聒噪的不行的楚三倦便是那比他还沉默的张侍卫。两人轮番的要拉着他在这北地的城里逛上一逛。初始还未觉不妥,他自幼生在江南,确实从未看过这一番北国景象,甚至游玩的乐在其中,几乎都要忘了今夕何夕,忘了自己正是逃难的特殊时期了。
      而等到他总算惊醒,贺连戈又将一张信笺在清晨他酣睡时,悄悄的放到了他房间的桌子上。信里字字句句都是贺连戈用蹩脚的文话写的愧疚,说是碰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友人,这友人有了些麻烦,他出于情分,要替他安排些事宜,一时之间脱不了身,还期盼着白兄弟多担待,再等上一些时日,若是觉得集市逛厌倦了,特意奉上古书一册,以供解乏。压着那信笺的,正是一册古书,多少文人墨客倾尽家财尚且不得。
      白虔渊遂又被贺连戈的这些小把戏收买,认认真真的在房间里看书,不再焦急。
      贺连戈确实忙,但却不是因为他信里写的那些莫须有的事情。他在忙迎接那人的事,在这北地城镇里忙着选一间豪奢又足够隐蔽的屋子,以示自己的不怠慢也求那人能心情舒爽些,不计较他接下来想做的一件事。
      这却是是一大部分原因没错,另一个原因也有。那便是他现在也已经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颜面去面对白虔渊了,他隐藏的事情太多,说不出就积攒着,越积攒又越说不出,生生是让人倍受折磨的轮回。
      忙完了这几天,贺连戈才有时间坐下来,这次又少了张侍卫。楚三倦对此有些不满,但心知贺连戈是派他先探探那位的路程,便也不好说什么。三人在一起又是每日玩玩闹闹,白虔渊虽然不是顶爱说话,但是有些时候楚三倦这个人太令人无奈,两人竟然也开始拌嘴。三人聚了没两天,两人就不止一次的因为几句诗句争得面红耳赤,争得最多的,是那个曾经流连花丛的诗人,柳永罢了。
      这次几人住的酒店,里面隐约带了些不入流的生意,偶尔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让人听了个痛快。白虔渊对此除了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楚三倦莫名一脸挑剔,白虔渊也不懂他在挑剔什么,贺连戈就是轻佻打量了楚三倦几眼,笑得促狭。这种声音每日都要听那么一阵子,白虔渊渐渐也习惯了,某日早上与贺连戈等早餐时,不知怎么,脱口而出了一句:“是笑时、媚靥深深,百态千娇,再三偎著,再三香滑。”贺连戈听得清清楚楚,一口羹未及咽下,便笑了开来,带了一丝促狭,六分了然,十分得意,甚至还接了一句:“正欢悦。被邻鸡唤起,一场寂寥。”
      白虔渊一听,白皙的脸上的红晕就腾地升了起来,整个人甚至都有些扭捏了。这两句诗恰好被晚来的楚三倦听得一清二楚,多舌了一句:“要我说,柳三变不过是看得到吃不到,因此总写些春闺哀怨,向往春闺又哀怨不能得。”表情鄙夷极了,字字说的咬牙切齿,根本不容这诗人一样。
      白虔渊顿时皱起眉头,为柳永辩解:“春闺乃是代指朝堂罢了,寂寞乃是不得志罢了,好好句诗,有时打趣曲解也就罢了,何苦对这诗人指指点点?”说完又调整了坐姿,本是稍显随意的坐姿,现在却是不自觉的前倾,像一只要张牙舞爪的小猫,已经是攻击的姿态了。
      楚三倦面冷,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贺连戈状似不经意的抬眼一看,楚三倦便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哼了一声,便开始吃饭。白虔渊对楚三倦的秉性也是有所了解,现在冷静下来,只当楚三倦是让步,也没不再计较。贺连戈一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待气氛稍稍冷了些,又主动和这个说说诗书,与那位聊聊趣事,缓和缓和双方的情绪,最后是三人又和谐恭敬的吃完聊完,才算是罢了。
      三人饭散,各自回房,楚三倦和白虔渊将贺连戈夹在中间,看来还是有介意刚才的插曲,贺连戈不再理会,叮嘱了楚三倦尽早出发,两人短短几秒视线交汇了几下,心意相通的就定下几件事,楚三倦便回房关门,也没再多说。
      白虔渊这时才听说楚三倦就要离开,心里对刚才的小摩擦感觉很过意不去,扭扭捏捏又钻进牛角尖去了,贺连戈看他这幅样子,难得亲近的伸出大手,在白虔渊头顶上揉了揉,示意白虔渊到他房间里坐坐。
      白虔渊又是一个大红脸,两人在贺连戈的房间里入了座,贺连戈开口:“三倦是商人,生意上有些小事,需要他回去亲自解决下,是早几日前就已经定好的,你不必往心里去,他这人面冷心热,或许有时候轻佻点,小时候也是读了圣贤书长大的,不会太出格,你和他相处交心可以,别太把表面的事当了真,以后若是他有能帮着你的事情,你不必吝惜张口就是。”
      白虔渊只觉得这段话隐约有些交代嘱托的意味,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知道贺连戈是为了自己着想,这段话倒是完全听进去了,便是一点头:“连戈不必多心,虔渊非是小肚鸡肠之人,朋友自是一直走的,怎么会因为两句争论翻脸。”
      说也奇怪,白虔渊与贺连戈也有过吵嘴时候,却两人都未道歉过,几分几秒之后,又是不自觉的在一起说一些事情,全然不担心对方会放在心上。两人现下同时想到了这个事,又是相视一笑。话题揭过,又谈论起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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