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如暮安》亭舒阳

8、阳光正好，风景正好，笑容正好 忘掉的小

　　忘掉的小剧场~~***
　　少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清澈的双眼就那么淡淡注视着远方，夜晚罩上了一层月的颜色，在她身上。可是无论过多久，她就是不说话，不说话。逐渐地，逐渐地虚化……
　　秦子安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次做这个梦了，也不知道多少次因这个梦就现在醒在夜半时分。
　　自从在苏慕家去敲门叫她吃饭时，看到的那副场景，秦子安就觉得他们都快变成陌生人了。那熟悉的长发变成了清爽的短发，脖子上挂了他不知道寓意何为的项链，身形也变得凹凸有致，白色的睡裙套在身上，散发出的不是他所熟知的气息。在夜晚映衬下，给了他一种错觉——这个安静，成熟的小女人不叫苏慕。
　　秦子安披上睡衣，下了床。站在窗前，也不开灯，望向同样漆黑的城市，月光洒在身上，照得本就白皙的肤色，清俊的五官更加镀上了一层冷色。
　　“苏慕，你可以毫无顾忌地潇洒远离，你可以不告诉我任何事情，你也可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自由生长，可我可以做什么？我可以做什么影响到你？”
　　秦子安，说出来吧！你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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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佳佳是怎么知道秦子安这个人的呢？
　　“苏慕！你老实说，你昨天嘴里一直喊的那个人是谁？”
　　苏慕听到这话的时候,都快后悔死了，早知道昨天就不喝那么多酒了，愿意为自己酒量还行，没想到酒量不好，酒品还差。也后悔当时樊雯说去什么饭店过生日自己举双手赞成。这下倒好了，迷迷糊糊说了不该说的。
　　根据李佳佳的记忆，是这样的……
　　“慕慕，没事你和那么多酒干嘛！想当李白啊！”李佳佳架着苏慕走出包厢，艰难地走到阳台，想让苏慕吹吹冷风醒醒酒。
　　没想到，这妮子还张牙舞爪起来，就当李佳佳刚想骂时，突然就停住了。这是第一次看见苏慕哭，眼泪就像喝下去的酒精，在脸上汪洋肆意，止都止不住。李佳佳从来都不当着苏慕的面夸她好看，因为她发现苏慕根本就没有多在意她这张脸，夸了也没用。但当李佳佳看见苏慕哭的时候，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哭还能哭的那么好看，凄美中带着无辜，双眼微微发红，泪水中溢满着委屈，有些泪珠默不作声地划过脸颊。而那双眼睛也就一眨不眨地望着你，李佳佳觉得就算她是个女的，看着心都被软化，这跟平时的苏慕相差甚远，下一子还不能反应过来。
　　“子……安……，子安，我怎么……怎么…….”苏慕没有意识地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李佳佳听得不真切，就一直听见一个叫做“子安”的人，老从苏慕嘴巴里冒出来，这是之前从没听过的名字，不禁好奇，凑进想听清楚，没想到刚凑近这妮子就打了个酒嗝，就这样苏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嫌弃了老半天。但李佳佳也从苏慕最后一声大吼中，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秦子安！我他妈都离你离得这么远了，怎么就还是忘不掉！”
　　“秦子安？”李佳佳了然地点了点头，没看出来原来这妮子被情所困哪！
　　多年之后，有一天，苏慕突然问李佳佳说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最有魅力。
　　李佳佳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哭的时候。”
　　苏慕撇了撇嘴，就知道不能问，问了就是招损。
　　可苏慕没想到的是，这次李佳佳说的是真话。那年的月光，那年的眼泪，那年的倾诉，李佳佳一直都记得，就像一直都记得的那段青春，那段爱情催人愁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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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的事情，苏慕和李佳佳好似有着无声的约定一样，谁都没有提起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苏慕没诉说，而李佳佳更没有倾听。
　　好在金泯泰有着极大的阳光感染力，这几天带着这两人将首尔逛了个遍，苏慕的心情好了很多。只是有一个地方没有去，就是一个叫做南山塔的地方。这是李佳佳特地向金泯泰关照的，虽说表面上装作没有事发生，但心里面还是明明白白的，那种满是情人，挂满了情人锁的地方还是不要去的好，免得苏慕触景生情。为这事，金泯泰盘问了李佳佳好久，觉得南山塔是每个来韩国旅游的人一定要去的，站在上面可以看见整个首尔的景象，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想要去呢？
　　李佳佳，苏慕这几天一直跟着金泯泰四处游玩，李佳佳觉得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金泯泰对待苏慕有些不一样，准确的说，这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一般当一个男孩开始喜欢一个女孩时都会表现出来的不一样。只是苏慕没有察觉到罢了，但这并不是说苏慕就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只能说她这方面的天赋都给了秦子安而已。
　　当然，李佳佳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金泯泰，免得伤了这个纯情小少男的心。所以只能说他两一来都没男朋友，二来恐高。于是用这么牵强的理由混了过去，只是李佳佳看到说出都没有男朋友的时候，金泯泰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就替这小子开始默哀，除非苏慕能把那个该死的秦子安给忘掉，否则这位来自大韩民国的阳光大男孩估计是没有机会了。
　　在待在首尔的第四天，把一切要买的，要带的东西都置办好之后，放在了机场的寄存点。三人便一同踏上了济州岛之行，本来说好就苏慕和李佳佳两人一起去，考虑到已经让金泯泰做了四天的免费导游，怪不好意思的，怎么还可以把他带到济州岛去，可这位导游热情似火，说之前和父母一起来过几次，对那里也挺熟悉，所以执意要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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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蓝蓝，水蓝蓝，八月的济州岛阳光灿烂，海风阵阵，吹响了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吹响了椰树树叶交错的声音，吹响了两个远道而来的中国女孩的笑声。
　　苏慕经过这几天的游玩，似乎已经忘掉了那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再加上第一次看见大海，使得两个穿得原本像女神的女孩瞬间变成两女神经病。在海边玩起了泼水大战，虽然外表看上去像长大了，可毕竟都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隐藏着小孩子的心理，一经释放，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连金泯泰也被迫加入进来，溅起的水珠在两条波西米亚长裙和一条花短裤中折射出晶亮的光泽。
　　佳佳兴奋地拿着手机狂拍照，不仅拿自己的手机拍，还拿着苏慕的手机拍，李佳佳是属于走到哪里拍到哪里的“拍照达人”，并且喜欢把这些照片放到网上，让所有认识她的人，不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吃了什么，遇见了什么人。依佳佳的话说是与人分享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可在苏慕看来就是拉仇恨的。所以苏慕去哪里，做什么，就算遇到再新奇的事情都不会传到网上去，苏慕觉得这是她生活自然而然的一部分，不足为奇。
　　海水，沙滩，阳光仿佛带有与生俱来的魔力，能让人忘记一切烦心的事情，放空一切，融化于这天地间。金泯泰看苏慕和李佳佳在那里拍得起劲，争着吵着也要合影，两姑娘倒也乐意，于是在李佳佳的手底下就诞生了一张俊男美女的合照，李佳佳自己也觉得这张照片是她拍到现在技术最好的一张，不管是取景，光线，聚焦，远近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李佳佳觉得这么好看的照片不放到网上去太可惜了，刚准备登自己的账号时，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的是苏慕的手机，于是一个念头忽闪而出，李佳佳坏心地想到：“既然这个杨英爱将照片大喇喇地放在空间里，害得苏慕和自己在韩国的第一个晚上就那么伤感，那么将苏慕和金泯泰的合照也放在苏慕的空间里，是不是杨英爱也能看到，说不定秦子安也会看见，就光比好看也气死她，再说了金泯泰也不比秦子安差多少。”就这么想着想着，李佳佳已经鬼使神差地将照片发送出去了，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苏慕大喊道：“佳佳，快来，我泼不过他，快来酒驾！”
　　李佳佳悄悄将手机放回沙滩上，嘴边勾起一丝恶作剧的坏笑，边跑边喊道：“来了来了~好你个金泯泰，敢欺负我们慕慕，老娘来也……”
　　阳光正好，风景正好，笑容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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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大利亚墨尔本。
　　“嘿！Yang，快来这里！come on!”杨英爱听闻伙伴的呼唤，放下手机跟了出去。
　　秦子安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准备拿书回宿舍，眼睛无意间瞥见那桌上还泛着光的屏幕，一瞬间就停住了脚步。在没有询问这是谁的手机的情况下，就直接拿了起来，点开那张图，图片放大清晰地刺眼，那济州岛的阳光似乎透过屏幕，直直穿进了秦子安的眼睛，刺得生疼。
　　照片中女孩清爽的短发随风起舞，性感飘逸的长裙在风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裙尾触碰到了女孩身旁的男孩结实的腿上，男孩微微揽着女孩，眼里尽是喜悦和一种只有男人懂得的眼神。两人近乎完美的身高比例，垂落感的长裙配上阳光的花短裤，蓝色的海水印他们身后，阳光从他们中间穿过，白皙明媚的笑容加之热情宠溺的眼神，任谁看都觉得画中人关系匪浅。
　　秦子安不知不觉将手机越捏越紧，直到感觉攥得手心疼的发麻，才微微放松。这一放松，手心中的疼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越发强烈的胸腔左处传来的阵阵钝痛。放下手机，关掉屏幕，走出了教室。那本书却还留在原地，被主人遗弃，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屏幕在没暗下去多久就再一次被点亮，这次是手机的主人，照片上的笑容依旧，阳光依旧。
　　“苏慕，你真的可以这么狠心！还是——你心里根本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