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如暮安》亭舒阳

3、多年的玩笑，有谁当了真？ “慕慕

　　“慕慕，子安明天来我们家，你要好好听子安的话，知道吗？”苏慕妈妈说道。
　　“他来干什么？”八月的夏天，苏慕穿着睡裙，光着两脚丫子，盘腿坐在沙发上，边吃着水果边看电视，好不惬意。
　　“还不是为了你那丢人的数学成绩，你说我和你三妈同为好朋友，怎么生出来的小孩就差那么多呢？”
　　苏慕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她妈妈这么说了，一开始觉得很过分，渐渐地听多了也就耳朵生茧似的麻木了。只是每被多说一次，苏慕对于秦子安的“讨厌”也就多增加一分。
　　“妈，你怎么每年一到放假就把他拖到我家来啊。你就让我好好过一个暑假吧，别的同学都可以随便出去玩玩，各种出去聚会，我不要天天呆在家里面对那张冰块脸，会难过死的。”
　　“苏慕！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子安啊，你以为人家想来啊，再说了你要成绩好点，至于这样吗？还自己委屈先起来了，人子安还一句话没说呢。还有，什么别的同学啊，人家是人家，我女儿是我女儿，你要羡慕，去别人家去或者把学习搞好一点，你自己选吧。”苏慕老妈一喊苏慕全名，苏慕就知道她老妈要变脸了，立马噤声，不说话了。苏慕一直觉得自己优点不多，但这绝对算一个，那就是识趣得很。殊不知，这绝不是什么优点，而是自己自以为是的一大缺点，当然，这也是苏慕在年近三十，度过了年少轻狂的青葱岁月后才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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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慕，慕慕，快去开门！应该是你三妈和子安来了……”
　　“来了！”慕慕大声回应道。
　　“慕慕，怎么了？快点！该起床了，你是不是又做梦了？”佳佳边倒水边问道。
　　“什么来了不来了。苏慕啊，你最近睡觉老是不太安稳，是不是有心事啊。”樊雯被苏慕的一声大叫给弄醒了，最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哦，没有啊，估计最近太累了，没事。”苏慕坐在床上，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又是做梦。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老是梦到以前的事情，自从秦子安来了过后就一直这样。果真，自己是见不得秦子安的。苏慕想道，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下床洗漱上课。
　　生活就生活。无论身旁陪伴的是谁，心里想的是谁，自己都还是要依着自己的方式过下去，不管再怎么平淡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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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的晚上，一般是苏慕最开心的时候。能有完整的双休日等着她去过，而又可以毫无负担地度过本该工作的一天。苏慕喜欢美好事物的降临，但更喜欢美好事物降临前的等待过程。
　　就在苏慕想今天晚上该干点什么的时候，电话声窜了进来。
　　“喂？”苏慕接道
　　“慕慕啊，你的宿舍离你们的食堂远吗？”是三妈的声音。
　　“不远啊，怎么了？问这个干吗？”慕慕疑惑道，心中莫名有一种令她兴奋的预感呼之欲出。
　　“那你快从宿舍下来吧，我们在食堂门口等你。”这次换做是苏慕妈妈的声音。
　　苏慕的预感果真成真了，虽然有预料到，但得到证实后，心情还是无比兴奋，完全没有想到妈妈和三妈回来学校看她，毕竟从苏慕家所在的A城到X城还是很远的。亲自开车过来少说也要用上五六个小时，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慕慕，什么事那么开心啊！”佳佳看苏慕一副中奖的表情，问道。
　　“我妈和三妈来看我了，就在楼下！”苏慕大声喊道。
　　“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那么恋家，都多大的人了。”莎莎边啃着苹果边说道。
　　“切~你家就在X城好嘛，怎么会理解我们这种背井离乡的人的苦衷。”苏慕辩解道。
　　“不过，慕慕，那个什么三妈是你谁啊！怎么这个称呼听上去怪怪的额。难不成还有二妈？”佳佳不解地问道，整一个好奇宝宝追根究底的架势。
　　“恩，是有的。她们都是我妈妈很好的朋友，在年轻的时候就玩得很好，没结婚之前天天黏在一起，就是闺蜜。然后我妈觉得叫阿姨太生分，叫干妈又不能两个都叫，所以就这么叫了。”苏慕关于这个问题从小到大被问过无数次，现在回答起显得特别驾轻就熟，一口气就交代得清清楚楚。
　　“哦~那你三妈的孩子叫你妈叫什么呢？”佳佳继续好奇地问道。
　　“哎！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啊！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做啊。我不跟你扯了，她们在楼下等我呢，我先走了，拜拜！哦，对了。我可能这两天都不回来了，不要太想我啊！”说完，丢下三个面露怨念的人扬长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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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三妈，你们怎么来了？”苏慕坐在车上，满脸笑意地问道。
　　“你问你妈！自己特别想来，说什么想女儿了。你说来就来，还得把我拖上。”三妈转过头来，撅着嘴对苏慕说道。
　　“那你是不想看我咯？”苏慕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两个眼睛一个嘴巴嘛。”
　　苏慕了解她三妈的个性，也就不以为然地笑笑。
　　“你听你三妈的，她也就刀子嘴豆腐心，这么六个小时的路，你三妈就开了四个小时。子安都大三了，也没见她去看过他一次。她呀！对你要比对她家儿子好呢！”苏慕妈妈边开车边搭着话茬，揭着她好友的老底。
　　就算苏慕妈妈不说，苏慕也是知道的，这个女人都四十几岁了，表面上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和自己吵吵闹闹，但心比谁都细，想对别人好，表面上还装作无所谓，就算做了什么也不说。并且，这一点在秦子安身上也被复制得淋漓尽致。从小到大，一直这样。
　　苏慕突然发觉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一来学校事情多比较忙，二来自己比较懒，回去一趟总是大包小包的，觉得麻烦。不过这次苏慕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老妈这么千里迢迢过来看自己，估计是自己太久没回家，老妈老爸特别想，却又怕学校事情多，不想打扰到自己。苏慕想想都觉得自己不懂事，越活越回去了。
　　“咦？老爸怎么没来？”苏慕坐在宾馆床上问道。
　　“都说女儿跟爹亲，果真啊！你爸到上海开会去了，知道我要来，还极力反对，说什么找个时间一起去。啧啧……好不容易来了，你倒是也关心其你爸来了。”苏慕妈妈说话语气酸得可以。
　　“哪有？也就是问问，太久没见他了，向他老人家了嘛。还是最想老妈你的。”苏慕立刻谄媚地讨好道。
　　“臭丫头，你也知道太久没回家啦。以后要是不两个月回来一次，你就一直留在这里，找个X城的人嫁了算了。”苏慕妈妈没好气地说道。
　　“这怎么可以！慕慕可是我家内定好的媳妇，你这人怎么有变卦啦。”苏慕还没来得及开口，三妈就立刻坐不住了。
　　又来了！苏慕觉得她三妈特别喜欢开这个玩笑，而且一开就是十几年，一开始苏慕奋起反抗，到之后听多了也就随她说去了。苏慕想，再过几年等各自都结婚生子了，这个玩笑也就被人自然而然地遗忘了。虽然想想有些苦涩，但苏慕看得清现实，那个从她开始喜欢他开始就变得对自己冷冷淡淡的那个人……玩笑毕竟是玩笑，当真了，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