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淇奥》?没听说过。什么意思?”他是真的不明白,什么淇奥?乱七八糟的。
      夜夕轻笑着暗想,要是你听见过那才奇怪了。看着慕梓瑾一脸的诧异,心底一乐,终于有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啊?
      “《淇奥》是赞美德才兼备,宽和幽默的君子,它充分的表示了一个男子真正的美在于品格的休养,才华的卓绝。如此美好的赞赏就配得上我的儿子?”夜夕撅着嘴,很是一副洋洋自得。
      对于夜夕的想法慕梓瑾依旧是不赞同的,什么《淇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肯定是不想取慕梓谦这个名字而故意编造的谎言?可是自己也不能明的和她争,反正慕梓谦这个名字他是要定了。
      慕梓瑾还是想做最后的一搏,他又说:“丫头啊!那个‘奥’字蛮绕口的,我们家儿子呀呀学语的时候一定念不好,所以还是叫慕梓谦吧!好么?”
      夜夕横了一眼慕梓瑾,为了一个小破孩的名字至于这么低三下气么?这个取名字是要看出生的八字的,现在也就是想着玩的。至于这么认真么?
      “嗯?”夜夕想了一下,道:“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想好好休息一下,按马车的速度来看,估计明天下午能到。你不准打扰我!”她指着慕梓瑾发狠的提醒道。
      如今也只有转移话题了?要是生个双胞胎多好啊?两个名字就不用争了!
      看着夜夕倒了下去,慕梓瑾也不好再说什么?还是以后再说吧,反正一切还来得及嘛!到时候孩子一声,她没有体力去顾及孩子的名字的时候,自己在宣告天下,他就慕梓谦不就好了。
      想一想还真是高兴,自己马上就有儿子了。(小汐题外话:慕梓瑾啊!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是个儿子呢?你比B超都管用,是不是?慕梓瑾:B超是什么东西?小汐: ̄□ ̄||)
      其实说老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定确定是个儿子?也许是父亲的一种心灵感应,也许又是其他,反正自己是一点都不重男轻女的。
      看着夜夕微翘的睫毛轻轻的闪动,他很自足,好像是天降下的一个宝贝给自己一样,从来都没有这么满足过。他轻抚着她的额发,宠溺的小声低语:“丫头,你知道吗?其实自从有了你,我就好像拥有了整个天下,而天下那么大,有了你,就已经足够。”
      此时的夜夕并没有睡着,她只是假寐着不想去跟慕梓瑾争孩子取名的问题。忽然听见慕梓瑾如此煽情的告白,原本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一点点睡意一下子消散了,她睁开眸,脉脉含情的望着慕梓瑾,道:“我知道。”
      回到京都,他们并没有一下子就回到沐府给沐青阳解药,关于那个七日断命散,其实也就是夜夕胡编乱造的一个名字,它的威力不过就是拉肚子,最后拉到想死。现在已经是第六天的晚上了,想必沐府中的人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不过,这些都与她夜夕无关,现在她最要紧的事,就是好好养胎。
      沐府内。
      沐青阳在房间内急得直跺脚,沐韵以回家省亲为由,特意来看看自己的父亲,计算着明天就是七日之期了,宫里宫外都没有听到夜夕和慕梓瑾回来的消息。风翌晨不是传消息来说慕梓瑾已经脱离险境了吗?以快马加鞭的脚程也该回来了吧?难道是夜夕故意要爹死,故意在后面拖拖拉拉的影响进度。
      “爹,你不要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沐韵倒上一杯凉茶递给沐青阳,这深冬腊月的,喝凉茶果然是寒了心,不过倒是可以平定内心的浮躁。
      沐青阳接过茶一饮而尽,他看了一眼沐韵,深深的叹气道:“韵儿啊,你说这几天下来京都郎中,江湖术士,我能看的都看了,他们都束手无策,想来这世上除了夜夕,恐怕就只有两个人能解这毒了,可是他们俩都行踪不定的。看来爹是熬不过这关了。”
      “爹说的这俩人可是‘医中谪仙’沈清琰,‘绝命夫人’韩湘?”沐韵起身走到沐青阳身边小声的问道。
      沐青阳点点头,他们俩人都鲜少在人前出现,自己也是对他们有所耳闻而已,听说那个韩湘对制毒了如指掌,没有什么毒能逃得过她的手心的。还有那个沈清琰,医术决胜天下,凡经他医治过的人,基本上都能痊愈。
      “韵儿,你在宫里有没有听说过沈清琰的消息啊?”沐青阳坐在书桌前,眼神幽怨的看着沐韵,带着无尽的惶恐与沧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啥的,反正他就是越来越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沐韵深呼了口气,看着沐青阳期盼的眼神,十分的无可奈何,说:“没有,他神出鬼没的,很少和世人打交道,现在也不知道窝在哪里?皇上倒是很想招贤纳士的请他到宫里来当御医,不过,总是不知他的踪影。”她嫁进皇宫已经三天了,因为宰相的原因,并没有受到多少歧视,傲钦也有国律,兄可以娶嫂,所以二婚也还过得去。
      沐青阳那黑白分明的眸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他还不知道沈清琰跟慕梓瑾的关系,也不知道韩湘跟慕梓瑾的关系,估计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被活活气死。
      “那现在怎么办?”他最后无助的靠在椅背上,脸上全是看得见的落寞与悲哀。看来自己真的只有等死了。
      王府内,夜夕总打着喷嚏,估摸着是沐青阳在背后不停的骂她,所以也没多在意,慕梓瑾是看着她喝完补药,非常满意的点点头,道:“每天都必须喝哦,我会叫明月好好看着你的。”
      “你怎么变得这么的啰嗦啊?”她不得不说,自从某人沉浸在当爹的美梦里后,那啰嗦的劲儿啊,堪比重庆大桥下面老人家摆龙门阵的。
      慕梓瑾特别的无语,看着夜夕不高兴的眸,他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看着夜夕气鼓鼓的样子,又有点可爱啊,又有点好笑,谁叫她现在是老大呢?自己就算再不想服软,也必须服软啊!
      浩林就算成亲了,还是喜欢和明月混在一块儿听墙角,此时的两人正十分贼兮兮的躲在他们的老位置,窃窃私语着。
      浩林小心的环顾了一下周围,细声说:“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一物降一物之说啊?咱主子在外人看来都是威风凛凛的,怎么一到姑娘这里就像焉了苗的黄花菜一样了呢?哎!你说我们家玉儿会不会变成这样啊?”他的话中有些遗憾,有些不知所以。
      明月轻笑着斜了他一眼,男人怎么都这样?成亲前把你当个宝,成亲后总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真是十个汉子九个寡情啊!
      “我说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啊?”这句话她可是带着十足的鄙视,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生剐了他一番。
      浩林瘪瘪嘴不好意思的跟明月稍稍保持了几公分,生怕她一激动就张牙舞爪的给自己一巴掌,女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还是少惹为妙。眼看着势头不对,浩林假笑着说:“好了,我先回去抱着美人了,你就慢慢的蹲墙角吧!”
      “切!”明月把头瞥向一边,故意不去理他。其实看着面前的俩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她或多或少都还是有些不好受的,但她不想直接表现出来,只好装作一副不所谓的样子。
      浩林健步如飞,直奔向绿湘阁,那里是慕梓瑾特意为他跟玉儿准备的之前跟慕梓瑾被困在岩谷,总担心没命回家跟玉儿团聚,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因为从他现在的脚步就看的出来,一般人都看不清他的脚是怎么动的?他急匆匆的推开房门,看着玉儿正坐在椅子上绣花,当时那个心啊,怦怦直乱跳。
      “浩林!”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玉儿抬起眸,正好看着浩林汗涔涔的扒在门框上,激动的手一抖,已经绣好半边的鸳鸯戏水顺着裙边滑落在地,玉儿木讷的盯着浩林,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刚刚到,还没惊动任何人,玉儿也都不知道浩林已经回来了,本来明月她们先到的,可是因为慕梓瑾传了消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即使他们先到,也只是在密室里。
      浩林跨进门,随脚便把门关上,他慢慢的走过去,伸出手在玉儿眼前晃了晃,发现玉儿依旧没有反应,他急着说:“这是怎么了?喜极而呆滞?”
      半晌,玉儿才回过神来,紧张的捉住浩林的手,急切的问:“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她慢慢的带着哭腔,抓着他的手也越来越紧。
      “没事!放心哈!”浩林柔柔的笑了笑,伸手就把她揽入怀里。
      他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玉儿,有没有想我啊?”他亲昵的语气,弄得玉儿脖子痒痒的,很不自在。
      玉儿羞赧的点点头,脸色一下子绯红。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家小姐现在有身孕了!”浩林附耳在她发际,轻声的说。
      “什么?!!!”玉儿激动的瞪大了眸,抬眼迎上浩林的眸,眼中有惊喜,有激动,有高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几天在路上发现的,现在她可是咱府里的一级保护对象,主子宠的不得了,可见啊?当爹的感觉好像还不错。”浩林极酸的说着,好像自己也想当爹一样。
      玉儿之前也是知道夜夕怀孕是假的的事情,当时听到夜夕说怀孕她还惊喜的以为是真的,后来还在怪夜夕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夜夕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才告诉她那只是权宜之计,她当初可是遗憾了好久呢?总想着让那宝宝以后长大了给自己叫姨娘,可是竟是镜花水月,一场欢喜一场空。本来还失望的心现在一下子又复苏了,自己当姨娘的梦还在,真是老天有眼啊!
      她颤抖的步子提起来,就准备往门口奔,却被浩林一下子带回了怀里,脸上极其难看的瞪着她,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她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反应一定会非常大,毕竟夜夕是她生命里特别重要的人。
      “我去看看小姐啊!”她嘟着嘴,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反而是浩林怎么这么一副表情,好像自己欠他几百两银子一样。
      “看什么看!现在都这么晚了,主子和她早就休息了,你去不是白白坏了他们的的好事吗?再说…”他欲言又止的没有再说下去,玉儿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有些好笑的问道:“再说什么?”现在哪里算晚?月亮都还没当空呢?
      浩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声的说:“看着主子当爹那么爽,我们怎么能落后呢?你说是不是?”他笑的很诡异,诡异的有些可怕。
      玉儿缩在他的怀里,一时羞愧难当,小声的嘟囔着:“说什么呢?也不怕被人听见?”听到这句话,她可是把之前义愤填膺的想去看夜夕的念头抛的无影无踪的,想想浩林的话,她真是越来越不好意思。
      浩林也不等她答不答应,拦腰抱起她就往床上送,手指非常灵活的挑弄着腰带,一瞬间,原本整洁的玉儿,现在只着一件粉色的小肚兜了。浩林轻吻住她的唇,把这几日不见的思念全化在这个吻里,绵延不绝,两人紧抱在一起,开始了滚床单的运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来,沐青阳腹痛的紧捂住肚子,汗滴已慢慢的浸湿了他的内衫,五脏内像是翻滚着什么似的,汹涌澎湃的半刻都不消停
      “爹,你怎么样了?”沐韵看着沐青阳脸上煞白的全是冷汗,一时紧张的不行,赶忙吩咐着身边的丫头道:“看什么!还不传御医!去把宫里最好的御医请来。”她的声音很洪亮,吼的那个丫头直哆嗦的点头,”是!娘娘!”
      看着丫头跑着出去了,沐韵回过头,紧握住沐青阳的手,道:“爹,你不能有事啊?你要坚持住,二妹和大哥马上就回来了,你一定要坚持。我马上派人去找夜夕。”她还不知道夜夕已经回来了,现在也知道病急乱投医了。
      “韵儿,不要担心,爹没事!”沐青阳扯着嘴角,勉强的浮起一抹笑意,他不想让沐韵为自己担心,也许真的是自己大限已至,可是沐韵的好日子才刚刚来临,可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
      沐韵摇摇头,眼泪顺着眼角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到裙角,深紫色的宫装瞬间被覆上了一层黑紫的花儿,沐青阳不能有事,现在自己的地位完全是因为自己是宰相最宠爱的女儿,要是沐青阳死了,皇上会认为自己没有了任何的价值,宫里的各怀鬼胎的人都会欺压到自己头上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有事。
      屋顶上的两人无奈的摇着头,相视一笑,好像对这一切感天动地的生离死别一点都不在意一样。
      沈清琰扶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慕梓瑾,问道:“你发信号叫我连夜快马加鞭的来这里,就是看这父女惺惺作态?”对于做作的人,他一向避而远之。
      “怎么?有意见啊?”慕梓瑾完全无视他眼中的鄙夷,对于沐韵,她确实全身上下都显得十分的庸俗,所以他不曾多看一眼,有时候他真的在怀疑同样是一个爹,怎么生出来的娃差这么多呢?(某汐汗颜:亲,一个藤上结的瓜也有大有小呢?再说了,你完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某瑾无视:西施是谁?有我家丫头美么?某汐无奈:当我没说!)
      沈清琰无奈的叹了声气,“那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把我叫来干嘛?”
      “明知故问!”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想救沐青阳,直接找四嫂拿解药不就好了么?何必劳烦我呢?这样劳心劳力的,不是多此一举么?”他握着手上的折扇,十分附庸风雅的摇着头,似乎对慕梓瑾这样的做法极其的怀疑。
      慕梓瑾垂下眸,看了一眼房里缩成一团的沐青阳,轻笑着说道:“你四嫂现在怀了身孕,我可不想她走来走去的,在为正式举行婚礼前,我不会让她走出王府半步,你不是不知道她,爱管闲事,又爱看热闹,我不督促她的话,那个孩子早晚都会保不住的,现在沐青阳对她恨之入骨了,就算她给了解药,沐青阳和沐韵对她依旧会怀恨在心,与其那样,还不如你去救他,只有这样,他还会信任你,而且……”他在他耳边碎碎念了许久,沈清琰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沈清琰恢复了以往淡如清水的常态,目光清冽的看着下面,一跃而去。
      慕梓瑾在原地看着消失的那抹残影,无奈的叹息。他何尝不知道沈清琰对夜夕的感情,但是他也明白感情是不能相让的。不过,他相信他们多年的兄弟之情,也足以坚固不摧。
      他并没有马上就回到王府,而是去了凤楼,他很想知道黑鹰在不在这里,可是他找遍了凤楼都没有看到黑鹰的影子,顿时无趣的在街上闲逛。他走了这么些日子,京都的环境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以前这么早的时间早已有络绎不绝的人群在吆喝着各自的摊位,现在竟冷清的仿若去到了另一个地方一样。
      随手拉过一个人,他故意疑惑的问道:“兄弟,请问前几个月这里不说挺热闹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冷清了?”
      那过路的兄台仔细的看了一下慕梓瑾,回答道:“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慕梓瑾点点头,“是啊!前几个月我随父亲来过一次,可风貌并不是像现在这样啊,所以就疑惑的问问兄弟。”他很少在人前出没,为人又比较低调,所以没什么人认识自己。
      “原来是这样!”那位仁兄说,“哎!还不是皇上要扩建兵力,满城的抓男子进军营,百姓不肯,就打,长税…各种凌虐。好多人都搬走了,现在整个京都就像死城一般,了无生趣。要不是我家祖祖辈辈都在这儿,我也会走的。兄弟,你还是赶快走吧,要是被上面的人看到,一定会拉你参军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参军啊?”虽然大致听流星了解了实情,不过现在亲眼看到还是感觉不大一样。
      “我父亲变卖了田产,房产,凑足的五百两银子交给那些官兵,才没有将我送去,现在的官兵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也不知道睿王爷在哪里?也不回来救救我们?”他说完,就非常失落的走了,好像是有什么事一样。
      慕梓瑾愣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慕梓歌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正当他在对慕梓歌进行思想教育时,不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慕梓瑾本没有在意,不过那个马蹄声竟停在他背后便消失了,只听见一阵恶心吧里的声音传来,“来人,他的体格不错,带走。”那人的声音很威严,估计是哪个军队里的将军。
      慕梓瑾平时不爱花哨的打扮,如今看来也就是素色布衣,极其的朴素,可能那位将军也是看在他穿着简单,才大言不惭的指名拖他去参军,他转过身,一身正气的立在来人的面前,那人顿时好像受了惊的马,一下子从马上跌下来,正欲将他拖去参军的士兵也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颤抖的道:“睿王爷,您…怎么是您啊?”
      “是啊!王爷,您回来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啊?小人金贵见过王爷。”金贵刚刚从马上跌下来,忍着疼跪在慕梓瑾面前。他是刚刚提拔上来的,专门负责新兵的召集的,上面千叮铃万嘱咐的交代了,不能和慕梓瑾发生冲突,现在可好了,自己扬言要捉他去军营,那不是摆明的找死吗?连皇上都不敢明着跟他斗,那自己这根小草,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啊?
      慕梓瑾冷笑着负手而立,完全不去看跪在地上的这几个人,过了许久他才说:“听说你们在练军,请问,谁是负责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戏谑,脸色上看不出生气的意味。
      “这个?”金贵犹豫着垂下头,眼神飘忽不定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几日不见,本王竟这般没有威信了吗?还是有什么阴谋才不好意思开口啊?”慕梓瑾只扫了金贵一眼,并没有唤他们起来。
      金贵早已是冷汗淋淋了,他才刚上任没多久,还想着过好日子,可是没想到今日却遇上了一个他不敢得罪的主儿,这说出来的话,上面肯定会怪罪,不说的话,眼前这位亲王看起来目光凛冽的又不是好糊弄的,横竖都是一死,这该怎么办啊?
      眼看着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慕梓瑾这时却轻笑着叫他起来,“好了,就是吓唬吓唬你们的,还真当真了!快起来,竟然是皇上吩咐的事,本王就先不问了,你们要尽心为皇上办事,可别出任何岔子。”他提醒着金贵,语气里没有半毫的责怪。
      听到慕梓瑾这样说,金贵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慕梓瑾是何等的人物,怎么脸色说变就变了?这阴晴不定的到底是真是假呢?
      想虽然还是这样想着,但他已经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许是跪得久了,腿还是在不断的颤抖着,他尽力的扶撑着旁边的人,脸上的细汗竟像在夏日的烈阳中一样。
      慕梓瑾也不想跟他多说废话,他要是真的想知道驻兵大营,完全可以吩咐流星去查,铁定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搞定,何必跟这些见风使舵的人在一起浪费时间呢?他问只是想知道慕梓歌这群兵的市里如何?进展如何?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如此草包的金贵都能混个将军当当,那么其他的士兵想来不会太伶俐,而且稍微有些头脑的人,也知道慕梓歌这么做的荒谬性,定不会尽心的练习。
      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就是马上回到王府,看看夜夕有没有按时喝汤,有没有乱蹦乱跳。一想到夜夕,他的脸上就有一种掩饰不了的幸福感,脚上的步伐也加快了些,根本没有理会身后那群人眼里的诧异,便提气直奔王府。
      此时的夜夕正懒懒的躲在躺椅上哼着小调,眼睛睁得的大大的扫射着楼顶上偶尔掠过的一缕阳光,今天一大早慕梓瑾就不见了踪影,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去了哪里?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懒得出面,毕竟她可是想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的。
      沐青阳表里不一,抛妻弃子,早该受到上天的惩罚,无奈一直寻不到机会,这次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她岂会让他那么平安的就躲过去?
      正想着出神,一声十分厌恶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夜夕直接无视的略过,把头瞥向一边,自顾着看着窗外的景物。冬天这么长总算要过去了,等立了春,他们的婚礼也要到了。
      “怎么每次见到我都是这种表情?我欠你钱还是怎样的?”来人嘟囔着小嘴,十分不服气的大步迈了进来,脸上还挂着一抹奸笑。
      夜夕继续不理他,仰着头,嘴里唱着歌:“啦啦啦…啦啦啦…”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唱的什么,只是不想搭理眼前的人而胡乱唱的而已。
      见夜夕每次对自己都这样爱理不理的,当时就来了气,他非常霸气的坐在夜夕的对面,直勾勾的眼神硬生生的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直到把夜夕看的头皮发麻了,他才满意的笑了起来,道:“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夜夕没想到他会来这招,不管是什么人,定力再高,被人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总会觉得有些不自在的。
      她就是这样败了,但是败在他的手上,她很不开心的吼道:“沈秋熠,你再在我面前像个蚊子一样晃来晃去,影响我养胎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信不信?”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她就是打心眼里看到沈秋熠就爱和他吵吵,似乎一对他温柔了,他们都不想习惯一样。
      她发誓,这绝对不是讨厌。因为在某位王妃的心里,讨厌一个人,她是连吵架,都懒得动口的。
      “四嫂,上次来我都忘了给这位小侄子一份见面礼的,这次啊,我可是特意送来的!”他还不知道上次夜夕假怀孕的事,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现在也怀上了嘛!
      这小子会这么好心?夜夕愣了愣,一脸惊奇的看着沈秋熠,看他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谁知道沈秋熠摸索了一半天,竟然在衣袖里摸出一块白里透红的玉佩,那玉佩质地非常的光滑,摸上去凉凉的,很是舒服。
      夜夕一下子就被买通了,她拿着那玉佩把玩着都舍不得松手,沈秋熠就在旁边笑着,像是很满意这种结果一样。
      “这有什么用?”夜夕扬起小脸,疑惑的问道。她可不会单纯的认为这只是挂在腰间供人观赏的装饰品,这上面的纹路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形状,但是光凭这沉甸甸的重量也知道它绝非凡物。
      沈秋熠似笑非笑的蹙着眉,眼神还时不时的注意着门口,“这个嘛?!!!先卖个关子,你记着不要让四哥知道你有这个东西,估计这四哥快回来了,我得先走了,放心,它会是个有用的好东西。”他提起脚便往门口走去,忽而又回头嘱咐道:“别让四哥知道我来过。”
      夜夕撅撅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正准备反驳的时候,发现沈秋熠早已不见了踪影,她无奈的垂下头,又开始关注起手上那凉悠悠的宝贝来。
      “夕儿!”远远的就听到慕梓瑾的声音响起,她赶快把玉佩收好,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听话,只是现在还不想告诉慕梓瑾罢了。
      慕梓瑾跨进门来,看着夜夕还是跟他出门的时候一样缩在躺椅上,心里一下子就不高兴起来,他走过去,一抓把她提起来,问道:“怎么还这样懒?不是说过了吗?要经常在院子里走走,这样我们的儿子才长得健康,以后才阳光开朗啊!你天天窝在房里,不光透不到新鲜的空气,而且黑蒙蒙的,万一咱们儿子以后眼睛不好使怎么办?还有…”
      他本来还想继续滔滔不绝的,但夜夕一个凌厉的眼神,立马让他闭了嘴,夜夕特别无辜的瞪着他,道:“你这每天叽里呱啦的,你以为是天桥底下说书的啊?还说上瘾了,小心你儿子以后成泼妇骂街了。”她真的在怀疑,慕梓瑾这些天脑子里都有些什么妖魔鬼怪,好好的一个正人君子,偏偏给弄成话痨了。
      哎!其实她想说:我的择偶标准是冷一点,酷一点,废话少一点。可是啊!这三点慕梓瑾一个边儿都沾不上,每天神经兮兮的,烦死人不偿命的。
      这是不是所谓的造化弄人???
      “丫头,温柔一点,不要生气哈,走!今天放假,我带你去看热闹。”慕梓瑾咧嘴轻笑,为了求得夜夕的淡定,他现在可是抗拒从严了。
      一听到有热闹看,她马上更不淡定的扯着他的衣袖,问道:“什么热闹?”
      对于夜夕爱凑热闹这一点,慕梓瑾也时常特别的无语,要知道夜夕一碰上热闹的事,她就变得手舞足蹈的,片刻都不安宁,马上就是当娘的人了,总这样目无方圆的怎么能行?
      其实呢?夜夕之所以喜欢看热闹,原因有两点:一是,古代的日子实在无聊的紧,没有苹果,没有电脑,没有手机,连基本的娱乐设施都没有,像她这种贵妇养胎的,除了睡觉就没别的事可以做了。偶尔看看热闹就像看电影一样,打发打发时间,多好的乐子。二是,有句话说得好,看别人的故事,品自己的人生,热闹看多了,总会给自己吸取一些教训,这样以后什么有所为有所不为的事,她也就能得心应手的知道了。
      脑袋里的条条框框爱多了,也需要找个事情放松放松,还没等慕梓瑾答话,夜夕就拽着他的手,往门外走,本来她还在等玉儿过来的,可是现在估计那小俩口还没有起来呢?也罢,成家立业的总不比的像自己这样未婚先孕的。
      慕梓瑾紧紧的扶住她的腰,在多处的楼宇中穿梭,生怕她有任何的闪失,直到到了他跟沈清琰听墙角的屋顶之后,才停住了脚步。
      夜夕早就猜到会是来沐府,所以一路上也没多问,一直等到慕梓瑾揭开了两片砖瓦,她看着里面青衣端庄的沈清琰,才小声的问道:“清琰什么时候来的?”
      “就今天,来帮你收拾残局的。”慕梓瑾示意她静看,夜夕自然听话的住了嘴,小心翼翼的瞥着沈清琰,不由得感悟,那小子长得还真是帅。
      沐青阳的房内,沐韵焦头烂额的看着沈清琰,疑惑的问道:“沈公子来得真巧??!!”她心中不免怀疑,之前几天找遍了大江南北都没有他的消息,如今却自己出现在自家门前,这未免也太故意了吧?
      沈清琰轻笑,“在下常年东游西走的,难免有些顾及不到,这几日也是来京都有要事,才听说的。宰相洪福齐天,在下定当尽心竭力。”他的话中,铿锵有力,丝毫不带隐瞒。
      但是沐韵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公子有何事?本宫定将竭力相助。”
      “这就不必了,在下只是来找人的而已。”沈清琰故意回绝,倒是让沐韵起了疑心。
      “是何人劳公子如此牵挂?”沐韵自从每每在夜夕身上吃了亏后,内心变得特别的多疑,对任何事都讲究知根知底,才不会事后后悔。
      沈清琰有些难言的撇过头,他深深的叹了一声气,道:“世人都知道在下有一个堂弟,名唤秋熠,经常惹是生非,在下也是听到消息说在京都看到过他,所以才赶到了此地。谁知那小子又跑的不见踪影?叫在下不知怎么办了?”他蹙着眉,字字切心,令沐韵的疑虑消失了不少。
      其实,他并没有说假话,接到慕梓瑾的信号,他是快马加鞭的赶来支援的,可是一听到秋熠在京都出现,他更是奋不顾身的加快的步伐,不然从叶城到京都也不会这么快就到了。
      沈秋熠跟他一样,自小父母双亡,就靠着他们自己相依为命才走到现在,本来他们都是形影不离的,可是自从查到他们的父母是死于暗杀之后,秋熠驹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游手好闲的到处闲逛,自己找了他好久,都没有音讯。
      “原来是这样啊!那公子放心,等医好了家父,本宫自会派人去寻找。”沐韵坐在高处,投上的凤钗闪闪发亮,显示着高贵与奢华。
      沈清琰笑着点点头,尽量的把头瞥去一边,不去看沐韵的惺惺作态。
      “韵儿,韵儿。”沐青阳的尖叫声响起,沐韵脸色一变,连忙看向沈清琰,沈清琰自领会的提气就冲进了里间。
      只见沐青阳脸上已经慢慢的从青色变成黑色,他揪着衣袖,死死的扯着自己的心脏处,头上大汗淋漓的像被泼了水一样。他的嘴角泛着斑斑血迹,应该是忍受不了疼痛,而咬开的小口子。
      看着这森然的一幕,连夜夕都吓坏了。她看着慕梓瑾,小声的说:“你是不是动我放在柜子里的药了?”她明明记得只是让沐青阳拉上几天的药啊,怎么这个症状看起来倒像真的是七日断命散的征兆。
      “这个?”慕梓瑾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闪过夜夕的眼神,回答道:“我发誓只看过一次,就一次而已。”当初他也是好奇想看看那个柜子里装的什么那么神秘,没想到竟然全是瓶瓶罐罐,他只是看了一下一下而已,就这样。
      当然,他的话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更何况是夜夕。
      不过夜夕并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自言自语的说:“‘七日断命散’果然名不虚传,前七天是神仙般的日子,后七天是生不如死的日子,效果貌似还不错。”
      听着夜夕的话,慕梓瑾显然一怔,而后又慢慢的笑开,“就是,就是,刚好那老匹夫就成了你的试药对象了。”
      “下次再乱动我的药,我就亲手喂给你吃。”夜夕作狠的样子,直勾勾的瞪着慕梓瑾,以此来警示他要注意手脚。
      慕梓瑾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现在一看到夜夕横眉竖眼的,就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妻管严啊?
      沈清琰皱着眉,手指慢慢的覆上沐青阳的手腕,那里早已是青筋突起了,听着沐青阳体内大小不一的几股力量在乱窜,他也蹙起眉,似在想东西一样,看着屋顶那两双眼睛,无奈的摇摇头。
      这种毒是他没见过的,如今也只能凭运气了?他真在怀疑,夜夕那小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毒的制方?
      现在没有样本,只凭着感觉和症状下药,根本是治标不治本的。
      “怎么样?”沐韵焦急的在一旁等着,但看着沈清琰的眼神,似乎并不乐观,她又一次把希望陷入了谷底。
      沈清琰暗暗的垂下眸,“在下倒是可以暂时让将毒制住,但是要想完全解毒,还是要请下毒的人拿出配方来才可以啊!”
      “配方?”
      “是的,再厉害的毒都有它的配方,只有知道了配方才能去除根本,不过相爷中的这个毒应该叫‘七日断命散’,也就是说七日后就会毒发,只是不会那么快断命,而是慢慢的折磨人到生不如死的境界。现在在下先将毒稳住,你们还是赶快拿到配方吧!”他看着沐韵,真切的说。
      正在沐韵忧愁之时,门外跑进来一位小生,他看了一眼沈清琰,慢慢的走到沐韵身边说了一句话,沐韵便立刻露出了笑颜。
      “你先下去。”沐韵招呼着那小生下去,小生自是领命的退了出去。
      回头,她看向沈清琰,“本宫现在就派人去找配方,还请公子尽力相救。”
      “记着,三天之内要是找不回配方,恐怕就算神仙降临,也无力回天了。”沈清琰警告着说出厉害,沐韵自是理会的点点头。
      现在慕梓瑾在京都出现,那么夜夕一定也回来了。毕竟爹也是她的亲爹,她应该不会那么狠心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吧?
      可是,她似乎忘了一点,这毒本就是夜夕下的。
      沈清琰神情专注的为沐青阳施针,以此来缓解他浑身的痛楚,这种毒他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万事显得特别认真。作为医者,往往最难医的病人才是他们最想医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显示他们卓越的地方,才能满足他们内心的成就感和虚荣心。
      而沈清琰终究不是圣人,他也只是凡夫俗子,他也希望得到更多的认可,特别是夜夕的。
      屋顶上的夜夕紧蹙着眉头,有些不悦的剐了一眼慕梓瑾,小声道:“走,我们先回府,估计很快王府就会变得很热闹的。”
      慕梓瑾自然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当下赞许的点点头。
      一路上,夜夕硬是板着脸一直没有说话,慕梓瑾有些憋屈的扬起了俊脸,想靠美男计吸引夜夕的注意。
      不过某位亲王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似乎都没有令夜夕有过任何改变,比如说:他们故意慢慢悠悠的散步在集市里,慕梓瑾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人好像在争吵着什么,里里外外围满了人,他就为了想让夜夕高兴一下,就主动请夜夕去看,可夜夕就扫了一眼,依旧低着头走着。
      某位亲王的第一计划失败,便开始了第二计划。
      眼看着醉风楼到了,慕梓瑾又巧生了下一个计划,他望着夜夕贼贼的笑笑,道:“夕儿,听说小静店里最近新研发了好几种点心,要不要去试试?”
      夜夕又扫了一眼那醒目的几个大字,回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早上你给我喂了多少人吃的玩意儿?现在才过去这么一点时间,你想撑死我是不是?”
      某位亲王的脸‘唰’的一下,全黑了。但谁叫夜夕现在比谁都大呢?他只能悻悻的跟在她身后,一板一眼的打着嘴形。
      夜夕转过头一看,正巧看着他不满的表情,当时她就露出满脸的微笑,柔声道:“怎么啦?是不是在背后骂我呀?”
      他立马回绝,连忙摇手:“怎么会?我对你的真心可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你叫我站着我就不敢坐着,夕儿啊,我怎么会骂你呢?我又怎么舍得骂你呢?”他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补充:主要是我现在不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