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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如果,别人不惹她,她也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宫闱之中,多是如此,如今秦祺已亡故,她也不想再追究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她想,她那位天堂的娘亲也会是这样想的。她只是希望沐韵和沐晴二人能好自为之。
      “那就好,那就好。”沐青阳激动的轻抚着夜夕滑嫩的小手,感激的点着头。
      这时,慕梓瑾慢慢走进,看着和好的二人,轻声一笑,“宰相,夕儿回府,以后诸事全劳你照拂了。”
      “那是自然!”沐青阳点了点头,可心里定会有一个想法,她如今是一品固伦,谁找死啊?去得罪她。
      当然,这是夜夕自己的揣测。她回头冲慕梓瑾一笑,请了辞携着沐青阳一到了门口,就被那豪华阵势的八抬大轿所震慑住了,这样的轿子,恐怕只有皇后敢做吧?
      “爹,这---也太奢华了些吧?”夜夕的身子能有多重!还犯不着耗费劳动力到八人共抬的境界吧。再说,那轿撵一只金脚就要比自己还重,这样大费周章,可叫人如何使得?
      其实,某人最开始是想着沐青阳要不以八抬大轿来请的话,她是不会愿意回沐府的,可是亲眼见过才知道,就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一定会名动一时,引起不少了恶言的。
      “夕儿,这是皇上赐予你的无上荣誉啊!”
      慕梓歌所赐?他这居心也忒坏了吧?让她成为老百姓心中恃宠而骄的人物吗?算盘打得挺好。
      不过,她轻声一笑后,还是上了轿子。这时,她才知道,什么叫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原来都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啊。
      淡蓝轻纱做的帷幔错落有致的覆盖着金色轿撵,娇顶上是一颗翡翠明珠,四周的流金苏子顺溜溜的直下,涂金的四方檀木主子被淡蓝的素锦紧紧的包着,轿内淡紫的软垫舒适而安逸,脚底触及的绣荷花垫子精致而华贵,微风习习,昨夜的雪今日街上已被人扫尽,轿随风轻扬,倒是外面盛世繁华的景象映入眼帘。
      她愣了愣,这些身外之物似乎也不是全无作用,反而也是小小的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既然慕梓歌假借赠物一事,陷她于不义之境,那她何不顺了他的心意?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早就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后果自负。
      眼看着已行到闹市最繁华的地带,而周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人愈来愈多,夜夕眉眼弯弯,笑意依旧,丝毫不觉不妥和心慌。
      忽然,她看着时机已差不多,看了一眼前面骑马的沐青阳,朗声道:“停轿。”
      轿夫不敢迟疑,立即弯曲了身子,停了前行的步伐。沐青阳有些不解,骑马到了夜夕的轿旁,询问道:“怎么了?夕儿。”
      夜夕走到轿子前方裸露的小平台上,这下更是让百姓清楚的看清了自己,她回头看了看沐青阳微蹙的眉,轻声一笑,“爹爹,女儿有些话想和这些父老乡亲说说。”
      原来是这样!沐青阳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静坐在马背上,看着夜夕的动作。
      夜夕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现在正是集市最繁华的时候,这时候也是人最多的时候,选在这个时候,实乃良策。
      过了许久,她眼神扫了一眼周围的百姓,大声说:“大家是不是在疑问为何我一个小小的女子,既然坐上这般华贵的轿撵?”
      语毕,大家果然议论纷纷起来。不过,他们更疑惑的是夜夕既然有自知之明,为何还要公然于世?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看着他们不解的样子,夜夕笑了笑道:“此乃皇上天恩,我沐夕今日得以重返宰相府,全耐皇上厚爱。加封我为‘一品固伦’的爵位,沐夕惶恐,本觉天恩浩荡,皇命悲悯我幼年丧母,特此宽慰。今日,皇上更是厚爱沐夕,赐予此等奢华之物,沐夕本不该接受,可天子威严,皇命难违。沐夕也是身不由己,还望大家勿要怪罪。”夜夕垂下头,硬是逼出两行清泪来。
      这是街市上更有风风雨雨的声音传来。
      “我就说嘛!她是固伦公主,你们还不信了!这下信了吧!”
      “哎,年纪这么小就失去了母亲,真是可怜啊?”
      “固伦公主受全国爱戴,皇上恩赐了她,为何还要她招摇过市啊?”
      “君心难测!说不定啊,就是想搏个理儿好废了公主呢?听说皇上是在万分危急时,才不得已封了‘一品固伦’的爵位的!”
      “啊?皇上怎么能这样啊?好歹当初要不是公主,祁云国早就打进来了?不加以感恩,还要暗设陷阱。可怜的公主啊!”
      “可不是吗?你看公主多么的善良美丽。如此悲怜的人儿遭人如此算计,皇上真不知安得什么心?”
      “就是,就是。”
      ………
      耳边深远不一的传来生生不满的声音,夜夕嘴角淡淡的扬了少许,忽而,她又道:“大家早些散去吧。寒意逼人,可别感染了风寒。”她又转过身,嘱咐一旁的玉儿道:“等会儿熬些驱寒保温的药,送与乡亲们吧。”
      “是,小姐。”玉儿点点头。
      大伙儿,左顾右看的愣了数秒,忽然,齐齐跪地,“谢谢公主恩赐。”
      其中一位胆儿大的年轻人后接了一句,“公主,天气颇寒,公主还是回轿中吧!早些回府,如果感染了风寒,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这位大哥言重了,我们都是血肉之躯,都应该好好爱惜才是。”她突然跳下了马车,来到一位年纪几乎八旬的老人面前,亲自扶起她,“大家快起身吧!沐夕年纪小,可不要折煞了沐夕。”
      回过头看着那位老婆婆说:“婆婆年纪大了,出门要小心些。沐夕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可终究是期望太大,不过是权衡利弊的棋子罢了。不知,到了婆婆这个年纪,还能不能这般舒心与硬朗。”
      “公主。”老婆婆眼中已泛上了几许泪花,她看着夜夕紧握着自己的双手,颤声说,“老朽已是大半截都入土的人了,不过,今日终于看到了持有固伦令的女子,也算老祖宗的规矩没有丢,老朽也可以瞑目了。”
      “婆婆说这些丧气话干什么?”夜夕微微一下,逗得老者也笑了起来。
      看着时间已是差不多了,夜夕告别了乡亲们,硬是在他们惊叹,赞许的目光中,回了宰相府。
      其实,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自己置身事外,完全拿皇命不敢违抗为挡箭牌,落了慕梓歌的口实。
      沐府似乎还和以前一样端庄大气不失优雅富贵,她同沐青阳一起进了大厅,那里早已经静候了许多了。
      夜夕一一看过去,眼光停在了沐韵和沐晴身上,这两个妮子怎么回来了?为什么没听到慕梓瑾说过?
      不过,似乎自己也没问过!!!
      她自觉的走到高处,同沐青阳一起面朝门而站,她的眼光掠过沐晴和沐韵看向那个陌生的浑身散发着寒气的青衣男子。夜夕知道,他就是驻守边关的神威将军,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沐华。
      她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悠悠的走到沐华面前仔细的瞧了瞧,“许久不见,大哥还好吧!”
      沐华眉眼低垂,也同样用着探究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大大的杏眼完全被一汪秋水所覆,小巧尖俏的鼻子下鲜嫩欲滴的嘴唇轻轻的抿着,吹弹可破的如玉肌肤干净而剔透,一头的青丝简单的绾作流云髻,清爽素洁的云锦把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修饰的天衣无缝。
      她的眼如深潭般深邃,眸如星子般璀璨。他很早就离开了家去往边关,每次回家,和这位避世的妹妹根本见不了面,而如今,自己只不过三年未回,家中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眼前这位妹妹也变成高高在上的公主。
      他不由得对夜夕另眼相看起来。
      夜夕忽而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瓷牙,她看得出来沐华并不想沐晴那样仗势欺人,而且那森寒的眼眸,充满了正气。
      似乎还真是个正人君子。
      “一切安好,倒是许久不见三妹,愈发清丽了。”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恭维,表情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夜夕笑着点点头,来到沐韵面前,“大姐,这些时日可还好吗?”她的笑轻柔而妩媚,但却像根根尖针扎进沐韵的心头。
      她何尝不明白夜夕的这番话分明是在嘲笑她新婚之事,当时她嫁给裴子君本也期盼能的以安生,可以裴子君整天缠绵于烟花之地,甚少在家,裴家三位小姐又特别不待见她,日子过的都不如府中丫头,甚至,紧紧一个月的时间里,裴子君就纳了三房妾侍,根本就不踏进自己的房间。
      现在好了,他以七出之条为无子嗣为借口,被休了。
      “我很好。”她的眸中泛着丝丝冷光,沉声道。
      夜夕知道她心里一定是恨苦了自己,可又奈何自己的身份,不敢乱来。她轻笑着并没说话,又来到沐晴的身边,见着沐晴缩着头的样子,夜夕也没说什么,直径绕过她来到沐青阳的身边。
      “爹,我先回房了。”夜夕很有礼貌的向沐青阳福了福身子,悠悠的说到。
      “夕儿,爹已经把西厢那边的合欢苑收拾出来了,你就住那里吧!”
      夜夕点点头,没有反抗,“好,那晚饭时候见。”
      “嗯!去吧!”沐青阳慈善的目光泛着清幽幽的泪花,似乎是想起什么来,但抿抿唇,并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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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欢苑的门是个半月形的拱门,里面的地面全是鹅卵石铺成的,踩上去很舒服且在夏季又很凉爽,耐滑。拱门的右边是个葫芦形的祠堂,周围青翠的草坪上零落的点缀着些假山,假山上还有从里院飘来的合欢花。
      夜夕继续走着,发现四合院的长廊边都种上了合欢花,轻轻柔柔的好不美丽。只是合欢本不是这个季节才有的,这里的合欢这样好看,而且还开的这般诧异,不由得令夜夕赞扬起来。
      原来冬季不光只有梅花独艳啊!
      这里不大,却样样齐全,且还十分精致,宜气宜神,令人在寒冷的冬天也顿感舒适。
      她回头看了看一脸呆滞的玉儿和明月,之前慕梓瑾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就把明月给她了,她不得不想到他是想在她身边插个眼线。
      “玉儿,你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吗?”
      玉儿走到夜夕身边拾起一朵落在长廊上的合欢,放在鼻间嗅了嗅,“小姐,这个合欢是之前夫人从祁云国带过来种下的。祁云国那边四季如春,常年都有百花盛开之象,不过,这合欢在移至过来的前几年几乎都枯死了,今年为何开的这样灿烂?玉儿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了,估计是娘在天有灵吧!”夜夕随口应和着。
      明月若有所思的绕过夜夕看着那满园的合欢花,她翻过长廊来到合欢花树下,蹲着仔细看了看树根处的土壤,而且还拾起少许的泥土在手中细细的揉捏,似乎有什么不妥之处?
      夜夕好像也发现了明月所疑虑的事,纵身一跃,来到明月身边蹲下,也跟着明月的模样观察起泥土的异样来。
      “有什么发现?”夜夕转过头看向明月一脸迟疑的眼神,轻声的问道。
      明月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确定,如果能挖开看一看,也许就能有线索了?”
      夜夕深呼了一口气,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产生,似乎这泥土下面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她愣了愣,抬起那亮如星子的眸,说:“玉儿,你找些工具来,不要让人发现了。”
      “好。”玉儿点头,转眼便消失了踪迹。
      不知过了多久,玉儿拿着铲子和小锄头便气喘吁吁的来到夜夕面前,看她跑的那么急,夜夕不难想到一定是在来时遇上什么人了,但现在她又懒得问那么多,既然人没有跟上来,那说明结局总是好的。
      她和明月一人接过一把工具,并让玉儿在合欢苑门口把风,二人便合力动起手来,大概挖下了半米的小坑,一种异乡散发出来。夜夕又挥锄加深了几许,她看着那黑泥底部似乎有个布包着的东西,而且气味越来越强烈,不似合欢的清冽,倒是有种令人迷醉的感觉。
      夜夕捂住鼻口,慢慢的拿出那布包,里面沉甸甸的好像药物被长年封闭的湿漉杂物的味道,她食指轻挑,布包被打开,里面黑黢黢的东西散发出愈发浓烈的味道。
      “这是什么啊?”玉儿不解的问道。
      明月用小木棒又挑开了几许,“好像是种药,明天让王爷来看看,也许他知道。”
      “嗯。”夜夕赞同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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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时间,夜夕迟迟都未到,沐青阳冷眉直盯着门口,四周肃静的只听得到呼气声,沐华坐在椅子上,目光依旧清冷,倒是沐韵和沐晴横眉冷对的,硬是在眉目传神中计谋着只有她们能知道的阴谋诡计。
      “爹,这三妹是不是忘了大家一起用膳啊?都过去半个时辰了,菜都凉了。”沐韵还是没忍住,语气里带着些不满与嚣张的气味。
      沐青阳眉头又紧皱了些,要知道夜夕现在的身份已是非比寻常,要是不等她而先用了,那就是大不敬了。可是等了这么久都没出现,倒是她故意的了。
      沐晴看着沐青阳愠怒的眼,又雪上加霜的说了句,“爹,大姐说的是啊!
      三妹不是不守时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这小陆去了这么久也不见回来。”
      “是啊!爹。”
      这听起来似乎真是在为夜夕考虑,可这多心的人可就会想着她们的太过热情莫不是何患无辞吗?
      正在这时,小陆连滚带爬的从门口跌进来,直扑到沐青阳面前,“老…老爷,三小姐到…到了。”
      夜夕终于来了。沐青阳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到一边,轻声叹了口气,端起一杯龙井,一饮而尽。
      夜夕迈着优雅的步子,踏入饭厅,看见一屋子的人都备受瞩目的看着自己,她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朝沐青阳福了福身子,“爹,对不起了,夕儿来晚了。”她的目光清雅,眼神清澈,礼仪也都十分的周全。
      “三妹这是去哪儿了?叫姐姐好担心。”沐韵走向前,抚上夜夕温热的手,柔声道。
      夜夕轻轻一笑,“姐姐多虑了,妹妹只是被一些事耽搁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用膳吧!”沐华走向前来,瞥了一眼夜夕,来到她身边轻声的说着。
      “是啊!先用膳。”沐青阳起身先坐到凳子上,慈眉善目的看着夜夕,对于她这种姗姗来迟的态度,也不发表意见。
      夜夕点了点头,坐到沐青阳身边,玉儿小心的站在她身后,以便随时服侍。大家也依次落座,林夫人似乎一直在礼佛,从不参与任何餐聚,不问世事,潜心苦研。
      夜夕虽从未见过那位林夫人,但心里总觉得暴风雨的前夕是异常的平静,也许是过了暴风雨后的小潜伏期。但,只要她不出来闹腾,也就可以由着他。
      沐青阳夹了一块牛肉在夜夕的碗里,柔声道:“夕儿,多吃点,看你瘦成这样。明天就在祠堂入主了,今晚要好好休息。”
      “谢谢爹。”夜夕很有礼貌的回谢着,她的余光看向沐韵,只见她眉目含笑的只盯着夜夕碗里的牛肉,似笑非笑的咬着牙。
      “是啊!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人养,三妹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沐晴舀了一碗汤递到夜夕面前。
      夜夕接过汤,冲沐晴柔柔的一笑,“劳二姐记挂了,妹妹一定万事小心。”
      “嗯,那就好。”沐晴微微一笑,没再说话了。
      夜夕自顾着吃着东西,她知道沐韵和沐晴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投降了,看二人之前的举止行为,倒像是绵里针,一不小心就会使人肝肠寸断,死得连渣都没有。
      这顿饭在十分‘和谐’中,‘快速’的完成了,夜夕在回合欢苑的途中,踩着月光悠悠的哼着小调,步履轻盈的走着,完全无视了房顶上的那抹尖锐的眼光。
      “波斯猫踮着它的脚尖,波斯猫眯着它的双眼……”夜夕提起裙摆,踮起脚尖,情不自禁的绕着圈,眉目清丽,笑容缓缓,像个误落凡间的精灵,不妖似仙。
      忽而,她余光扫过屋顶,又换来一句,“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一阵风过,似冬季鬼魅的青光闪过,夜夕嘎然停住脚,看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微蹙起眉,这家伙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到我,就没有一点点的惊喜么?”男子柔媚的一笑,清风徐徐,月儿惭愧的躲进了云层里。
      夜夕无奈的一笑,绕着男子左绕了两圈,右绕了两圈,又是一笑,“喂!这冬天本来已经够冷了,你能别刺激我了么?”
      男子轻撩起衣袖,又假装整理了自己的衣领,“本公子衣冠楚楚,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才貌俱佳,貌比潘安,如此良人,实乃人间罕有。”他轻笑着故意摆出一副英俊潇洒的模样,搔首弄姿扭着臀。
      夜夕捂住嘴,一副嫌弃的作呕,她轻蔑的扫了一眼男子眼神的自信,悠悠的开口道:“确实是人间罕有,哎,你说这‘禽兽’,到底是禽还是兽呢?”
      “你---”男子愣了愣,看着夜夕似笑非笑的眸,应和的点点头,“四嫂,不带你这么玩的?”
      “四嫂?沈秋熠!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四嫂了?你不好好的呆在叶城,来京都干什么?”夜夕提高了音量,不满的说道。
      可在心里,夜夕倒也不难猜测到他来此的目的!不管怎么样?都是跟慕梓瑾脱不了关系的。
      沈秋熠勾了勾唇,道:“我们都偶尔管阿瑾叫四哥,你自然也就勉为其难的成为准四嫂吧!”他笑的很奸诈,仿佛就是故意的。
      自然也就勉为其难??!
      准四嫂??!
      这死小子怎么说话越来越不动听了呢?而且还思维有些混乱的咬文嚼字都觉得困难。
      夜夕直接越过他,慢慢的开口道:“得了,你要找慕梓瑾就去睿王府,来我这破庙干什么?”
      她实在不明白这个沈秋熠为什么和沈清琰差那么多,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吊儿郎当,简直是云泥之别。
      见夜夕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沈秋熠欠扁的一笑。
      “你是不是下一句又要说,我这个破庙容不了你这尊大佛!”沈秋熠特别装模作样的挤眉弄眼道。
      夜夕捂着头,特无奈的扫了沈秋熠一眼,这家伙真跟自己八字犯冲,每次见到他都不合常理,头痛啊!
      她的眸光瞥向角落里同样头疼的明月,暗暗一笑,快步走了过去,揪着她的衣袖,把她拖到了沈秋熠面前,“这个沈大公子就交给你了,任务艰巨,不容抵抗啊!”夜夕瞅了瞅明月发青的脸,赶紧拉着玉儿就会了房间,只剩下庭院里的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好不自在。
      她可真不知道来的是沈秋熠这个瘟神,本还以为是慕梓瑾,还想着问他那个包裹的事,现在好了,一场空。要是来的沈清琰也好啊,至少人家懂医术,这个沈秋熠除了讨人厌,就是人讨厌了。
      当黎明的阳光充满着大地时,夜夕终于睁开了眸子,她可是在梦里和沈秋熠大战了三百个回合呢?现在真是筋疲力尽,一脸晕晃晃的。
      照理说,今天慕梓瑾该出现了啊,怎么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见踪迹?她也不多想,仍倒头呼呼大睡起来,真想就这么一穿越就去到清朝,再怎么说,那里她会熟悉些。
      “姑娘,王爷…”隐约的听到明月提起慕梓瑾,夜夕‘刷’的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慕梓瑾来了吗?”
      明月轻笑,“想哪去了?是王爷说他这两天都有事,所以暂时不会过来了。我已经把沈秋熠送到睿王府了,就看他会不会跑出来了。”
      一说起沈秋熠,夜夕和明月的立场就特别坚定的站到玩物丧志这一块,她们都恨无奈啊!
      “对了,姑娘,今天不是要参加祠堂大会吗?怎么还不起床?”明月捣腾着一些衣料,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问了问。
      夜夕没精打采的一下子暗淡了目光,她又倒了下去,侧到一边,低喃着说:“祠堂大会,不就是弄虚作假吗?在这个府里,谁又真心把我当三小姐看?”她可不会真的相信沐青阳会真心对自己,反而觉得他像是故意在掩饰什么而故意对自己百般疼爱。
      明月放下手中的事,走了过来,看着夜夕单薄的背脊,无奈的一笑,“姑娘,虽说如此,可现在你可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你如果有什么错处,不是正落下他们的口实了吗?”
      对于沐青阳态度的转变,明月作为知情人,她是知道的。在这时,如果夜夕被落下把柄,刚好就成就了她恃宠而骄的罪名。
      “说得对。”夜夕立马起身,翻身跳下了床,“明月,快帮忙,我可不想让沐晴她们看笑话。”
      “嗯。”明月应了声,跟着夜夕来到梳妆台边。
      铜镜里的妙龄少女微咪着眼睛,偶尔看了一眼自己的造型,觉得一切顺心以后,又托着腮,任由明月装扮着。明月跟了自己这么久,当然知道自己的习性,所以夜夕并不担心她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的让人作恶。
      不知过了多久,夜夕在浑浑噩噩中终于被明月的巧手‘糟蹋’完了,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月白色罗裙,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略施粉黛的脸,终是满意的一笑。
      “很不错。”夜夕情不自禁的赞扬了一声,自己这副皮囊本就生的好,再加上古代的衣服又显得飘逸出尘,所以不管怎么打扮都显得特别的好看。
      来到祠堂的时候,夜夕无疑就是最后一个,虽然紧赶慢赶的,可还是来晚了,沐青阳端坐在高堂之上,神色清凛的看着夜夕,“夕儿,你过来。”
      夜夕无奈的暗暗叹息,悠悠的迈开步子,朝高处走近,“爹。”
      沐青阳眉目轻拧,看了一眼旁边站如松的家族长老,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长老点点头,向前迈了一步,“三小姐,我是记录族谱的录官,请三小姐跪下。”
      夜夕深呼了口气,慢慢的曲下了膝盖,她抬头紧紧的盯着那位看起来才四十左右的录官,亮如星子的眸忽闪忽闪的,好不可爱。
      “三小姐,下官已经从记了族谱,从现在开始,您就恢复了相府三小姐的身份,姓沐名夕,年十六,享誉傲钦国一品固伦的爵位,乃祁云国长公主后裔,被祁云皇帝封为云夕固伦公主,百年后,入葬皇陵。请三小姐三拜皇天后土,以此来敬畏祖先在天之灵。”
      夜夕微微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大门口,拜了三拜,拜完之后,又回过头对着沐青阳微笑着说:“爹,可以了吗?”
      沐青阳微拧着的眉慢慢的舒展开去,他起身扶起夜夕,“夕儿,以前是爹不好,从今以后,爹会加倍对你好的,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夕儿就当是给爹一个薄面,让它过去吧!”
      “当然了,爹,夕儿从没有记恨过。”夜夕笑意更浓,看了一眼沐青阳紧握住自己的手,又继续道,“爹,女儿知道很多事您都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女儿不会多想的。”
      “如此就好。对了,你虽然是公主的身份,但爹希望在府里,大家还是称你为三小姐,爹不希望公主的身份隔阂了你我之间的父女之情。”
      夜夕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她知道,他是不想让沐晴和沐韵觉得低人一等,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即使表面上自己是三小姐,可是谁也改变不了自己‘一品固伦’的高贵爵位,他们只是不想见着自己就行礼而已,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和他们计较,表面的东西自己也不稀罕。
      她点了点头,“一切依爹的意思就好。”
      “嗯。爹已经准备了午膳,走,咱们一起到饭厅用膳去。”沐青阳携着夜夕就朝着门边走去,却被夜夕用一道力给停住了脚,他回过头道,“怎么了?”
      夜夕轻笑了笑,脱开沐青阳略带粗糙的手,走到他前面道:“爹,女儿今日已经约了王爷一起用膳,就不和爹一起去了。爹,不会怪罪女儿吧?”
      夜夕试探的这一问,倒令沐青阳脸色一下子青了下来,他知道此时一定要应允,毕竟慕梓瑾是堂堂傲钦唯一的王爷,连慕梓歌都要敬之三分,自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随即,他轻笑,“当然不会。”
      “那女儿就先走了。”夜夕没等沐青阳发话,自己首先就提起步子,跟明月交换了眼神,匆匆而去。
      沐青阳看着夜夕消失的背影,眼神凝重,沐韵从暗处悄悄走近,“爹,沐夕似乎根本不给你面子,你何苦这样?”
      “韵儿,现在沐夕对我们的意见仍有,你凡事先忍着,切勿和她正面交锋,现在她的身份可不是比得以前,你根本没有资格和她对比,再说她肚子里可有傲钦皇族的命脉,你做事不要那么明显。”沐青阳看着沐韵,眼神一下子轻柔了许多,沐韵是他和最爱的女人所生,虽然秦祺已死,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全沐韵,这是他答应秦祺的。
      他必须做到。
      “爹,娘死的那么惨,我不可能忘记,还有,沐夕让我在裴家受够欺凌,现在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我是被夫家休了的弃妇,还有二妹,她也是被那个林历折磨半死不活才逃回来的,现在也被林历所休,孤苦无援,沐夕加注在外面身上的痛,就算她死一万次都弥补不了,你何苦为她考虑这么多?她不是怀孕了吗?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她都不能生下来。”沐韵脸色煞白的可怕,她的眼凌厉如弯刀,刀刀致命。
      沐青阳蹙着眉,没说什么?自己是对不起云莱,可是沐夕后来的所做,确实太过分了。自己要保全沐韵和沐晴,就必须暗中与沐夕交锋,这已经避免不了。
      夜夕回到合欢苑后,便关紧了门窗,她躺在靠椅上,闭着眸,今天虽然不太累,至少没自己想象中那么繁琐,但一想到沐青阳今天那副做作的模样,夜夕就不得不摇头叹息。
      明月看了一眼夜夕,无声的笑了笑,转身移至桌边倒了两杯茶,递给夜夕一杯,自己再饮了一杯,道:“姑娘,没想到您说起慌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今天可是一直默默注视着沐青阳的一举一动,真是表演高手,要不是流星早就传来了沐青阳要造反的消息,恐怕她还真为他的爱女心切所感动。
      只是她没想到,沐青阳明知夜夕身负祁云和傲钦两国的庇护,选择和离国合作,璃王风翌晨一向野心勃勃,他煽动离国皇上答应沐青阳的条件,目的是何?真是不难想到。
      最让人感到疑问的是君子默回到沅清后,就一直没有消息,派出去的人也都没有收获,如果说风翌晨是明处的敌人,那君子默就是暗敌,这腹背受敌的逆境,可是傲钦有史以来最大的磨难。
      夜夕睁开眸,接过明月手中温热的茶,似松了口气一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办法而已!”
      “也是。姑娘这样做很对。”明月顺势坐在夜夕身边的椅子上,眼光清冷的盯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这两天没有再下雪,天气总是这样阴阴沉沉的没个变化,虽然不太冷,但微风习习的,还是有些令人毛骨耸然。
      “对了,浩林这两天跟玉儿怎么样了?一时间我还真不习惯,她不在我身边。”只要一说起玉儿,夜夕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的,毕竟玉儿是自己来这个世界第一个对自己以真心对待的人,现在她出嫁,一方面为她高兴,一方面也有些感慨。
      浩林至少真心对她,她也是他唯一的妻子。不像自己,被身份的束缚,总是考虑的太多,幸福也就越来越远了。
      “玉儿很好啊!没想到浩林这小子平时粗手粗脚的,对待老婆,他还真是无微不至的,令人羡慕。我和浩林认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在乎一个人的。玉儿这丫头有福了。”明月一说起玉儿和浩林,眼里就少不了羡慕的感觉。
      夜夕知道,明月和浩林跟着慕梓瑾那么久,感情一定很深刻,现在自己的生死之交都找到幸福了,那么自己也应该着急了吧!
      “明月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夜夕试探性的一问。
      明月黯淡的眼光突然亮起一抹星光,那里柔软无比,那里似有一道微光在闪烁,夜夕知道她的心中也住着一位刻骨铭心的挚爱,只是可能不在身边。
      往往有时候,爱就是这么近,那么远。
      “姑娘知道什么叫做彼此的唯一吗?”明月在过了许久后,悠悠的传来这么一句,把闭目养神的夜夕一下子拉回了现实,她看着明月少有的呆滞的脸,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唯一?这么强烈的字眼,敢问这个世界谁敢说自己是另一个人心中的唯一呢?
      反正,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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