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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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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子默的怀里是不是比在我的怀里更踏实?他是不是比我更温柔?可惜啊?他堂堂一国君王竟然对一个有夫之妇恋恋不舍?”
夜夕一怔,眼前这位满眼阴霾的男子还是之前那个阳光自恋的亲王吗?
他的语气依旧那么温柔,可那噬血的瞳目竟然生生让人生畏,他是真的生气了。
“你可知道,我是有多反对这门亲事吗?清木嘉在旁人眼里再好,但在我的眼里,竟比不上我家丫头的一笑…”
“不要再说了?”夜夕怒吼,似乎要把心里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还不是要另娶她人,我不在乎什么正妃之位,但我绝不允许我的男人有其他的女人。”
慕梓瑾微微蹙眉,他是第一次看到夜夕发这么大的火,顿时,心里又是不满又是怜惜,他轻抚上那俏脸醺醺的红颜,柔声道,“丫头,我们好好的,不好吗?”
夜夕眼神一斜,红红的眼圈淡淡的已泛出涟漪,“慕梓瑾,残忍的是你好不好?三日后,是你纳正妃,不是我夜夕要当皇妃,记得我们的婚姻也是圣旨赐的,可是却是以天为媒,现在你看,马上要娶人家永宁公主了,皇宫上下,哪里不是红绸遍天,还要举国欢庆?哼,慕梓瑾,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慕梓瑾心中一颤,他知道又能怎么样?慕梓歌虽是他举荐上位的,可这关乎傲钦国上下,他作为一朝亲王,又怎能不答应?
“我知道…不过却不是我所愿。”
夜夕顿时冷笑,“多么可笑啊?堂堂一国亲王连一点说‘不’的权利都没有,慕梓歌是你倾力所选的皇上,怎么?他现在过河拆桥,也拿你做奠定国邦的棋子了吗?”
“夕儿…”
“好了,现在我们已无半点关系,王爷请自重。”她突然拔下慕梓瑾停留在脸上的手,毫不留情的甩下。
“我有我的苦衷。”夜夕转头过,朝门外走去,隐隐的传来慕梓瑾的最后一句话,她终于忍耐不住,眼泪汩汩而下。
门外的明月静静的看着夜夕远去的身影,不敢上前,她回头看着慕梓瑾僵硬的脸,亦不敢上前,她就这样靠在朱红色雕花大门上,一直到深夜。
玉儿小心的跟着夜夕,她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何事?却也不敢上前去问,任由夜夕一路狂奔,到了宫门,夜夕回头,看着因跑的太急而脸色微白的玉儿,沉声道,“玉儿,回去收拾东西,去悦来客栈等我。”
“小姐…”
不等玉儿答话,夜夕脚尖一点,提起向着无厘头的方向飞去。
暮色静静的来临,夕阳的余晖洒在夜夕白皙的脸上,她站在城北的凤楼顶上,拧着眉,凝视着眼前一切。
凤楼是京都最高的城楼,外表像塔一般,站上最高处,可以把整个京都尽收眼底,一时间,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压袭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高处不胜寒,果然。
临冬的天气寒意只增不减,站在离天最近的地方,犹敢深寒。她自觉的拢了拢袖口,不知是寒意过深,还是心中苦闷,隐隐的察觉脸上有丝痒的感觉。
她轻轻的抚上面颊,手指触到那丝丝湿意,凉凉的,却没有味道。也许是时间已晚,整个凤楼,除了她并没发现有其他的人。
“你哭了?”
悠悠的传来一声慰问,夜夕赶忙擦干脸上的不快,转过头,看向那张妖媚的脸,似乎逃不开的那张脸依旧那么笑靥如花。
“没有。”夜夕赶忙回绝,她是一个何等骄傲的人,不管是在哪儿,对谁,她都不会表现出弱的一面。
“我眼睛没瞎。”
“……”夜夕轻笑,他开玩笑时也是这般的俊朗,但她却没有闲心欣赏。
“跟我去沅清国吧?”君子默慢慢走近夜夕,轻轻的传来一句。
夜夕又回过头,站在走廊边,看向街道边那些渺小的人,“君子默,我真的很好奇,你这次来傲钦的目的,恐怕不是想把清木嘉嫁给慕梓瑾吧?”
君子默站到她身边,也顺从她的眼光看了出去,“既然你知道这一切,为何还要和慕梓瑾割袍断义?”
“哼!?君子默你是一个多么自负的人,来一个地方怎么会那么简单,我就不相信那天在樱园,你没有发现慕梓瑾就在某一暗处?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慕梓瑾看到这一切,不就是想让我跟她生死决裂么?既然如此,那我又怎能去打乱你的计划?”夜夕一字一句的说着,平静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君子微微愣了两秒,又开口道:“太聪明的女人是不容易得到幸福的,现在看来,果然是。但是,如果说我有私心,那也是真的如那日所说,你的身子,你的人,只能属于我。”
夜夕唇角勾了勾,她果然低估了君子默,凭他那般嗜血暴虐的性子,他真要对她怎么样?恐怕她早就不保了吧?他故意让慕梓瑾发现,原因只因占有自己吗?
她可不会笨的这么认为。
“呵呵…你跟慕梓瑾恐怕有更多的渊源,你要占有我,无非是因为我是慕梓瑾最大的弱点,我夜夕也真是可笑,竟然傻傻的被你们两个玩弄于股掌之间。”夜夕咬着牙,她之前向明月打听了很多事,当然包括君子默为何作为沅清国主并不姓清木?
然而还有许多……
君子默没想到夜夕知道的东西会这么多,他现在既然在怀疑起夜夕离开慕梓瑾的真正原因?
希望一切还是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没想到,你知道的事情还挺多,不过,我想澄清一下,我很睿王的往事不必再提,这次来这里,只是为了你。”
为了我?!夜夕冷笑,“君子默,你的错爱,我还真是承受不起。”
“不,四国之中,只有你能。”
君子默的话还在耳边,夜夕既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今日不像往日一般喜怒无常,反而带了几分冷冽之气。
夜夕抿抿唇,一丝奇异的想法慢慢传来,她突然轻声一笑,“好,我跟你回宫。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君子默没料到夜夕会这么快就妥协,心里揣测了片刻,忽而,轻轻抹起一分坏笑,“你说。”
“第一,我要办完玉儿的婚礼在跟你走;第二,我知道你的后宫空无一人,所以,你最好弄清楚,我的身份;第三,我们之间在没有爱的基础上,你不能碰我。”
“我答应。”这句话基本上是没有经过思考就说出口的,君子默神色自若,肯定的开口。
夜夕转过身,正视于他,“君无戏言,你可记好。”
她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要想弄清楚这些疑问,就必须深入虎穴。
“当然,这点承诺,我还可以保证。”
回到睿王府已经是月拢寒沙了,王府今天似乎显得格外安静,一路走到樱园也没遇到什么人。她看了一眼慕梓瑾住的凝晖堂,她不知道慕梓歌把他放回来了没有,亦或是三天后,真的举行完婚礼才会出现。
其实,不管怎么样都好,她不想面对自己心里的声音,她知道,慕梓瑾回来的话,她就没那么豪言壮志的说,她要离开。
记得之前的一次留书出走,她的心里虽有小小的不舍但更多的是自由的喜悦,但这次她却好像完全被不舍填满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已经对慕梓瑾完全上了心,她还是记得只要一想到慕梓瑾,就会是他玩世不恭的自恋模样,可今日在大殿上,她竟然都不知道他无助起来是那么的令人害怕。
她知道君子默对她的感情一定是惨杂了什么因素在里面,迫使他不得不每一次都主动的跑到她面前,她也想弄清楚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只能选择离开。
哪怕再也回不来,她也必须离开。
樱园的灯光是亮着的,夜夕推开门,缓缓的走了进去,当她刚关上门的时刻,慕梓瑾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来。
“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听他的声音略有些沧桑与冷漠,夜夕回过头,静静的看着他。
他还是回来了,那么是不是表示他与清木嘉的婚礼会在睿王府中举行?还是他只是回来给她送行?
夜夕拿起桌上的茶盏,掀起两个茶杯,先为自己斟了一杯,后又看了看慕梓瑾,“喝茶不?”
慕梓瑾似乎完全无视了她这句话,大步走向前,拿起她略显冰冷的手,“你真的要走?”
“我有何理由可以留下来?慕梓瑾,我们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三天后,这里的新主人就会来,难道你想二女共侍一夫?”
慕梓瑾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他紧蹙着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夜夕轻笑的说道:“你想的真的很好?你凭什么认为你娶了别人,我夜夕还会死心塌地的站在你身边,做那位默默付出的女人?你又怎么会认为我就甘心只做个低人一等的侧妃?怎么?现在你回来了,是不是表示新王妃会提前入府?”
夜夕知道,她说这句话时,声音有多颤抖,表情有多无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些本不该从她口里说出来的话,歇斯底里的说出来。
慕梓瑾先是一怔,拉过夜夕的肩一把带入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柔声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会受不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不得不说她现在有多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可她却不得不将自己从这个怀抱中抽离,她知道现在她的眼眶堆积了满满的泪,但还是猛地推开慕梓瑾,转过身,昂着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夕儿,你明白我的心的,对吗?”
“夕儿,你知道我的苦衷的,对吗?”
“江山,美人,要我选择,我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你知道吗?”
……
江山?美人?夜夕脑海里又浮现出君子默的话,江山美人,换做是你,你会作何选择?
是啊!谁能丢弃一切不顾,只愿得一人心,白首莫相离?
这未免太讽刺了!!!
感觉着自己已恢复了正常,夜夕转过身,嘴角勾了勾,道:“既然如此,你就弃了王爷的爵位,跟我一起走好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请求,她知道,他做不到。
果然,慕梓瑾垂下了眼眸,一丝落寞由眼神中流露。
“对不起,我不能…我可以弃,但不是现在,给我一些时间,可以吗?”
时间!!?哼!!
“不可能,慕梓瑾,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慕梓瑾靠在墙壁上,嗜血的瞳目逐渐替代原来的无助,他轻笑了声,“呵…是因为君子默吧?我真想知道,他能给你的是什么?”
夜夕猛地从凳子上起来,怒瞪着慕梓瑾,此刻他的慵懒和无所谓,竟让夜夕有些错愕,“你说什么?”
慕梓瑾突然站直身子,一把捞过夜夕,死死的往自己怀里压,他轻蔑的扫了一眼正在挣扎的夜夕,附耳过去,“难道你真的答应他了?”
“你!!”夜夕不可相信的看着慕梓瑾。
完全没想到慕梓瑾会突然这样。
可哪里还用得着她想,接下来的场面已经说明了一切。
……
第三天清早,夜夕已是恢复了昔日的灵活,她坐在院子里,慕梓瑾静静的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明天就是他迎娶清木嘉的日子,她开始害怕去面对那一天的喜庆。
“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慕梓瑾滚动着眼珠闪现出一份平静,“关于玉儿和浩林?”
“你知道?”夜夕没想到他竟然变得这么了解自己随时所想,心底一暖,唇角挂起一分浅笑。
“我说过,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现在你要告诉我的是,他们的婚事么?”
“嗯。”夜夕赞同的点点头。
“很简单,问问他们的意见,找个良辰吉日,就成了。”
“今天晚上,我就要给他们办婚礼!”夜夕确定自己的立场,把问题丢给了慕梓瑾。
“好!”慕梓瑾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么急匆匆的婚礼,似乎来的很快,夜夕把玉儿从悦来客栈接了回来,整个下午都在忙活着给她买新娘装,买吉祥如意。
“小姐,怎么这么着急啊?我跟浩林还没想这么快?”玉儿一手拎着胭脂水粉,一手提着新娘装,羞涩的说。
夜夕扭过头,疑惑的看了玉儿一眼,“小丫头,先下手为强,你知道么?”
“啊??”玉儿瞪大了眼睛,表示出一头雾水的模样。
夜夕无奈,只得不理会她,她和慕梓瑾计划好了,她负责玉儿这边,慕梓瑾负责浩林那边,反正日暮时分,就必须拜堂成亲。
离如今还有三个时辰,夜夕估摸着时间有些紧迫,拖起玉儿就往王府奔去。
……
干净的云镜前,玉儿身穿红衣嫁纱,头发被轻起的卷起盘在头顶,再插上几朵红玉做的小花,夜夕对古代的装饰一直不太熟络,所以也只能勉强搞个这样的发饰。倒是玉儿知足极了,连连的夸赞十分好看。
因为是在王府成亲,所以也免去了许多的麻烦,就只是夜夕和慕梓瑾作为主婚兼征婚人,一人一边的坐在高堂上。
当明月非常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起,“新郎、新娘到。”
语毕,浩林一身正红装十分帅气的携着玉儿走近,看得出来,此时浩林掩饰不住心里的笑意,有些犯傻的看着玉儿被盖头紧盖的脸。
“一拜天地——”
两人齐齐的转身,向着苍天盈盈一拜…
“二拜至亲——”
以前听慕梓瑾也说过,浩林比他大三岁,二人相识于一场血战中,慕梓瑾为了救当时已经奄奄一息的浩林,不禁上山采药,险些被饿狼吞食。后来两人成为患难之交,慕梓瑾有今天,他可谓是一个重中之重的角色。
夜夕含着笑看着他们在自己跟前跪下,玉儿是她来这里唯一的亲人,所以她的幸福往往比自己还要重要,所以,她必须在临走之前,给玉儿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而她知道,这个人只能是浩林。
“夫妻对拜——”
看着玉儿幸福了,自己心底的石头也总算落下去了,她看了看旁边也是一脸笑意的慕梓瑾,不禁轻笑,明天的他,也会这样相携着一个女人吧?
“礼成——送入洞房。”
夜夕站起身,走到玉儿跟前,撇头看着浩林,“浩林,今后我就把玉儿交给你了,以后,你要是敢委屈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浩林看了看身边的玉儿,“姑娘放心,今后玉儿就是我的妻子了,我一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那就好!”
看着玉儿别佣人们推进洞房,夜夕微笑着,今天参加婚礼的和那日她和慕梓瑾的婚礼一样,都是那几个人,此时,他们全跟着浩林出去,准备闹洞房了。所以,现在的大厅里,只有慕梓瑾和她两个人。
“夕儿,那一次我们的婚礼,除去利益的因素,你后悔吗”
后悔?!!
是啊?她似乎没有真正的后悔过,虽然有时候心里很排斥眼前这位自恋的家伙,但真的没有后悔过。
她还记得在樱园第一次见到他,他傲然立于阳光下,一身白衣似霜华,浑身带着慵懒与闲适,似乎利益与他毫无关系。
可他们在淑华殿达成协议,却确实是因为各取所需而不得不选择互利成亲。
也许,打心眼里,她是觉得这段感情不被祝福,不被看好,反而会轻松自由一些。
慕梓瑾并没有因为之前和夜夕发生的那一件事而退婚,但整个王府依旧如初,没有一丝红绸的喜庆,似乎是事先就被安排好的一样,府里安静的有些死气沉沉。
夜夕坐在樱园的秋千上,也许是心底一直惦念着今天慕梓瑾的婚礼,所以自破晓时分,她就已是睡不着,而静静的发呆。
这三天,她基本都在想关于清木嘉的事,为什么君子默会从遥远的沅清国把她带来?原因是希望安插个细作在慕梓瑾身边,还是真的如他所说,是为了破坏自己与慕梓瑾的感情。
清木嘉又是怎样一个角色,会甘心被君子默利用?之前听明月说,清木嘉是君子默叔父的女儿,沅清唯一的嫡系公主,虽不是正牌,但之前君子默的父皇尤为喜爱,所以刚出生就被册立为‘永宁公主’,后来先皇逝世,君子默登基,一切又恢复原位,清木嘉终究只是亲王的女儿,做不了正统的国邦公主。
君子默为何不姓清木?这个是夜夕最为疑惑的一件事!她曾经有意无意的询问过慕梓瑾,可当时慕梓瑾也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似乎没有人知道。
“姑娘,怎么起来的这么早?”明月刚踏进樱园的大门,便看见夜夕一脸呆滞的想着某些事,她知道,今天是主子大婚,姑娘一定会受不了。
夜夕抬起眸,眼圈淡淡的抹了一层灰色的暗纹,明月一惊,姑娘的皮肤一直都很好,睡眠也很好,怎么如今看来倒像是一晚上都没好好睡?
“姑娘,没休息好吗?”明月拧了拧眉,担忧的说道。
“还好!”夜夕暗暗抚上眼角,轻轻的揉捏了几下,忽而,她抬起眸,说:“慕梓瑾呢?”
明月刚从皇宫出来,脸色不免有些晨露,她抿抿唇,“在宫里,今天他们会在淑华殿完婚,所以皇上很早就宣了圣旨,请主子入宫。”
淑华殿完婚?真是无比恩宠的荣誉呢?
不过,慕梓歌这么做讨好了君子默,却也失去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他权衡利弊的思想还是不过如此!!!
“君子默呢?”夜夕悠悠的开口,表面上并无波澜。
“也在宫里,清木嘉住在清苑,午时就是他们行大礼的时候了!”
正午成亲?果然是纳正妃呢?
夜夕昂起头,看向这被四合院包裹的那一片天,今天的天气似乎不错,万里无云,是个爽朗的一天,现下已是初冬时分,微微的凉意早已从衣袖窜入皮肤。
古代的天气,四季都是差不了多少的,有的也是‘稍稍’而已,不若北京,冬天冷的连出门都慎得慌。
明月识趣的站在夜夕的身边,这个时候,作为局外人,她也不好去说什么?不过,看夜夕满目春风的模样,她的担心也少了许多。
夜夕突然轻笑了声,看向矗立在她身边的人儿,“明月,咱们得好好打扮打扮,今天是王爷大喜的日子,我们不去,实在不太好。”
“姑娘要去参加王爷的婚礼??!”明月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要知道一山不容二虎,这一个是前王妃,一个是现王妃,这?未免也太戏剧化了吧?
“当然。”
“可是王爷说让我看着你,不让你去皇宫。”这句话是真的,慕梓瑾一早便吩咐她,紧盯着夜夕,不许她闹事,更不许她不辞而别。
夜夕站了起来,朝屋里走去,“明月,要么就进来帮我梳妆,要么就回慕梓瑾身边保护你们的新王妃,何去何从?你做个选择。”
看着夜夕留下这句话便进了屋里,明月愣了愣,一边是自己主子的命令,一边是作为夜夕的朋友,这?不管怎么样都是找死啊?
道德与良心挣扎了片刻之后,明月赫然做出了一个决定,算了,让暴风雨和雷阵雨一起来吧!!!
随即,她大步迈了进去。
此时的夜夕,换上了一件大红色镶坠樱花雕饰的云罗锦,纺纱的罗裙完美的掩饰了她玲珑的曲线,袖口的杏色勾芡雪樱花的图腾,领口的大红色罗纹轻伏在双肩,露出雪白的锁骨,她从一个小匣子里,拿出一串银白的水晶吊坠,明月走过去,拿起吊坠为夜夕饰上。
按理说王妃入府穿着服饰皆是深红色,所以这大红如夕阳的颜色也是可以穿的。云镜里的夜夕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
她不得不承认夜夕有着怎样一副绝世的容颜,现在的她长发如瀑,根根青丝自然得垂于背上,明月轻语,“姑娘,要梳个什么发式?”
夜夕唇角抹起一分浅笑,悠悠的开口,“能衬得上我这件衣服的就好。”明月点了点头,挽起一缕发,作盘云状贴于头顶,这样反反复复的,过了许久,镜子里逐渐出现了一个如仙似画的人物,宛若流云的发髻,彰显着贵族的大气,发间的深邃部分,插上了些许的樱花式样,最令人迷醉的是发髻之后以用来稳固的彼岸发簪,带着噬血的气息。
夜夕慢慢站起身,冲明月微笑着,表示对自己的这身装扮十分的满意,明月稍稍挪动了几步,从远处看还有无不妥之处。
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红色清纱锦服,似曼珠沙华一般妖冶,上锈暗纹,一头青丝用雪樱小花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彼岸花瓣模样,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站在哪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她不得不称赞,这简直是美极了。
看着明月惊叹的眸,夜夕很满意的浮起一抹浅笑,估摸着时间将至,便拖着一脸呆滞明月朝王府大门走去。
玉儿这两天新婚恩爱,夜夕也不好时时留她在身边,慕梓瑾也答应二人今日可以出去游玩游玩,所以现下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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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习习,整个皇宫都笼罩在在欢庆之中,一路上红绸漫天的悬挂着,街道如此,皇宫亦是更甚。
睿王府离皇宫毕竟有一段路程,二人虽坐在马车上,也是颠簸了许久,才到达慕梓静所住的华淑院,这几天都没见到这小妮子,夜夕也是怪想到她的,要是以前发生这么大的事,依照慕梓静的习性早就整天黏在她身边说长道短的,现在一直无动于衷,十有八九是被慕梓歌软禁了。
踏进华淑院,一直到进入内室,也没发现个什么人,只见慕梓静独自背坐在软榻上,虽只露出个后背,夜夕也知道她此刻心情的落寞。
也许是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慕梓瑾稍稍动了动,仍然没有转过身,但那周身的杀气倒是令夜夕有些森然。
“给本公主滚出去,本公主死都不会去参加那个恶心的婚礼。”
夜夕顿时浮上一丝笑意,慢慢的走进,十分的无所谓的说:“说话底气十足啊?”
仿佛是听到最熟悉的声音,慕梓静翻身下了软榻,当她看见夜夕一身风华的矗立在眼前时,一丝酸意从眼间流露。
她快步走了过去,一脸委屈的紧蹙着眉,“四嫂,你终于来了。”
“怎么了?院里的人一个都没有。”
“还不是那个清木嘉嚣张极了,硬说我这宫里的人机灵,请了皇兄的旨意,便拉到她的清苑帮她准备什么婚嫁的事宜,真是太可恶了,还真当她是正牌王妃了!!”慕梓静携着夜夕做到软榻上,嘟囔着。
夜夕拿起小桌上的茶盏,为自己斟了一杯,又给明月倒了一杯,递了过去,“别人本来就是正牌王妃,你忍忍就过去了。”
“怎么可能?我慕梓静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无论如何,我和她的梁子结大了!”慕梓瑾拿起夜夕刚倒的茶,一饮而尽,夜夕无奈,只是轻笑,便又倒了一杯。
“公主,王爷是有苦衷的。”明月担心这次婚礼会为慕梓瑾与慕梓静之间产生隔阂,不由得解释道。
不过慕梓静哪里是能被三言两语就说通的?当下皱了皱眉,“管他的,反正他最好给我四嫂一个说法,不然我三天两头就去闹,让他忘恩负义?”
她又突然回过神看向夜夕,“咦?!四嫂,今天的你似乎很不一样,美的耀眼,美的妖艳。简直就是个妖孽。”
妖孽!!?这句话似乎是形容君子默的?
眼看着时辰渐渐逼近,夜夕便张罗着给慕梓静小小的打扮打扮,也许是她这几天意志涣散,从头到脚像是被凌虐了一般,毫无半点公主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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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淑华殿内,百官臣服,喜庆年华。
慕梓瑾一脸沉着的站在大殿中央,暗红的喜服华贵而俊逸,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遗世而独立。
君子默坐在大殿的左侧,依旧如常,镇定如泰山,微笑的看着,时而捻起一杯酒,细细的品着。
慕梓歌坐在高堂之上,神色略有些笑意,他朝身边的公公点头示意,公公立即向前一步,扯着高亮的嗓音,高呼,“婚庆典礼正式开始,请准王妃入殿。”
大殿之上庄严的没有任何声音,大家都摒住呼吸,静静的遥望着大殿门口,期待这位未来的准王妃。
只见清木嘉身着暗红色嫁衣,在宫人的搀扶下,迈着盈盈莲步朝慕梓瑾走来,她没有如民间嫁娶一样,头盖鸳鸯盖,反而缀上金光闪闪的的雕花挂饰,艳妆款款,白皙的小脸上是浮起的微笑,举止投足间无不彰显着一名贵族女子的华丽。
慕梓瑾一如既往,平静的面上除了令人森然的冷峻并无其他,他就这样盯着清木嘉仿佛要将她看穿一样。清木嘉接到他的眼神,无疑是一怔,那双瞳目里似乎看不见半点成亲的欢愉,有的只是彻骨的寒意,她不禁抿抿唇,依旧泰然自若的走向前去,站在他身边。
君子默向慕梓歌投去一记眼神,表示可以开始了,慕梓瑾点着头,明目扫了一眼大厅的所有人,然后收起目光,示意近旁的小夏子可以行礼了。
小夏子又扯高了嗓门,“睿王与准王妃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