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你》舒梦兮

41、人之将走 异样的情愫

　　异样的情愫让禾哓感到陌生，但并不排斥。如果这样就是永远了，好像也不赖。
　　这一刻禾哓想起了亲生父母，想告诉他们，自己很幸福了。不怨他们的丢弃，因为，没有如此种种，不会有这个机缘遇上他。
　　五月不热不冷，一年中难得有这样的好时节。喻汀和秦枫前往美国的时间定在一周后，同行的还有秦晴晴。这样的三人行还是成真了，仿佛替换下禾哓后一切就变得美好了。
　　分别不知再见是何时，但是只要喻汀的身边站着秦枫，就注定无法相见了。也因为如此，这几日的喻汀变得格外恋家，除了必要的手续办理就几乎是赖在禾哓身边了。禾哓也很幸运这样的齐人之福，一是宁轺一是喻汀。最不快的就是被排挤的宁总监了，以前禾哓要么是两边倒要么是坐山观虎斗，现在倒好，无论什么都是一边倒地偏向喻汀。
　　“宁轺，我去美国就没有正宗的中国菜了，我现在想吃的就都麻烦你喽。”
　　“凭什么？”
　　“1号……”喻汀开始扯着嗓子冲楼上喊。
　　除了这招真的是一点新招都没有！宁轺不想再被问“你希望我为难吗？”，老老实实地认命。还好那两只还不至于混吃等死，起码还会去帮忙买食材回来。两个人手牵手地去，手挽手地回，不知道吓崩多少爱胡思乱想的人。
　　“1号，宁轺哪天会不会在沉默中爆发啊？”正挑中一颗花椰菜的喻汀隐隐担忧了。
　　想起宁轺套着围裙动刀动火的样子，禾哓还是觉得生死有命的！“没事，他会给我留面子的。”
　　“哦，那请问你们私下的时候，宁总监是怎么爆发的啊？”
　　禾哓清楚地看见了喻汀跳动的眉毛，不怀好意！私下的时候宁总监当然是爆发过的了，不然禾哓也不会更变本加厉地搭档喻汀报复宁轺了。
　　所谓人之将走，好走不送。宁轺可不觉得喻汀的离开有什么值得不舍的，反倒而是在临走前还一出一出地闹腾才让宁轺头大。
　　关于晚上睡觉的问题宁总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以前徒有名分也就算了，现在两情相悦正是你侬我侬。
　　“我马上就要远走他乡，现在要争分夺秒和1号如胶似漆，绝不许你棒打鸳鸯！”
　　……你都用的些什么词！
　　“你手上戴着你男朋友送的戒指，哓儿手上是我送的订婚戒，你俩还要凑一对未免也太贪心了。”
　　“这你就不懂了，我俩才是真爱，跟你们玩就是为了骗戒指，顺便挡一下流言蜚语。”
　　“那你也没有必要远走美国了，留下来不正好是齐人之福。”
　　“我现在是去应付外遇，以后还是要回来找原配的。”
　　“你还要回来？”不知道是嫌弃到什么程度了，为什么禾哓听到“还”的音格外重。
　　没完没了的斗嘴啊，禾哓看得听得哈欠连天了，再打了一个哈欠后，禾哓站在中间宣布：“我困了，今天先应付外遇！”
　　喻汀和宁轺双双被雷得外焦里嫩啊，谁应声谁就是外遇？
　　“既然1号你都钦点了宁轺，那我也就不争了。”
　　“……”
　　禾哓洗漱完后宁轺已经躺在床上了，其实是没有悬念的结果！倒是禾哓，以前心思纯洁，即使同床而免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心意相通了反倒而害羞别扭。
　　“你挪过去一点，不要太靠中间。”
　　宁轺看了看她偏向一边的脸，没说什么但还是按她说的挪一边去了。
　　没想到还真答应了！那现在说去和喻汀睡能不能答应呢？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爬上去了。
　　“没想到你还真会接受外遇的称呼。”说说话总不会显得那么尴尬了吧。
　　“没办法，忍辱负重。”
　　禾哓思索片刻，“辱”虽然有些夸张但毕竟大意沾边，“重”呢？
　　禾哓还在怔愣期间，宁轺托起她的左手，摩擦着中指上的指环。
　　“要不，你给我也带一个吧。”未婚夫戒？感受到了禾哓的困惑，宁总监低头去磨蹭她的脖子。“我这样无名无分地跟着你终究不好。”
　　“……可是求婚戒都是只有男生给女生吧？”
　　“嗯，那什么时候是一对呢？”
　　“额？定情时候的尾戒？”
　　脖子上被磨蹭的沙痒感霎时止住，片刻过后传来湿湿的微痛。属狗的吗？
　　“现在老师还不许体罚学生呢，我若是答错了，也不必咬我吧。”
　　“禾小姐，我跟你求婚是为了关系更进一步，可你却把我推回了定情的位置。还不许我有利地发泄一下吗？”
　　“额，求、求婚？”没有心理准备好不好，可不可以打住？后面关于“发泄”是否触犯了体罚，已经不在关心范围了。
　　“所以你的回答呢？”
　　“我们不是才定情吗？”细弱蚊声，禾哓害羞的样子还真的是难得一见的。
　　“嗯，所以趁热打铁。”
　　趁火打劫才对吧！“2号马上就要走，事情还有很多，我现在也没办法想太多。”想到比较真实的借口后禾哓拒绝也更理直气壮了一些。
　　说到这个问题宁轺也正色了一些，“她一个人就为了爱情远走他乡不顾一切，以后有些什么矛盾摩擦的时候怎么办？”
　　“她，男朋友，不会让她委屈的。”到底还是说不出那个名字。那个可以于千人中发现她的异样，并俯身为她系鞋的男孩，是不会让心爱的人委屈的。
　　“你自诩抚养喻汀多年，怎么不见你对她恋爱的事情多关心一点？”
　　“人各有命，算不算解释？”
　　“不算。”
　　那怎么解释？因为她男朋友是秦枫，是自己生命里的秦枫。横亘在中间的鸿沟让禾哓无法去接纳秦枫，所以不能去打听他们的爱情故事。人各有命，命定的波折总会呈现，不管是谁，又怎么能预估结局的幸福呢！
　　“在他们走之前总要把人请出来一起见一次吧，你当真不表示一下了？”
　　其实根本不用商量，不管如何禾哓都不会再见秦枫了。某种情况下禾哓的偏执还是比较极端的，怕见了他，怕看见他们每个人的幸福，自己就后悔了！
　　原计划能躲多远躲多远的禾哓主动扑进宁轺的怀里，故意撒娇卖萌地蹭来蹭去。柔声细语地说：“我困了。”
　　……
　　没反应？那就继续装困了吧！
　　“哓儿，我是个重承诺的人，不要利诱我。”
　　“额，我利诱你什么了？”
　　宁轺深吸一口气，悲痛万分地说：“我保证过结婚前不损坏你的清名！”
　　这次换禾哓被雷了，外焦里嫩加酥皮脆骨。

　　同样的话题在次日的餐桌上再次被提起。宁轺真的是很难得这么关心喻汀一回啊，所以喻汀听到提议一时也怔住了。
　　“宁轺，为什么你第一次那么关心我，我居然觉得有些惊悚呢？”
　　“我只是想他会看上你是不是被你坑骗了，想去警醒他。”
　　“其实我在你面前显露的缺点才是骗你的，就怕你爱上我。”
　　默默喝粥的禾哓抬起头来冲未婚夫加了一句：“我在你面前的真善美都是我的本性，缺点都是在考验你的。”
　　“1号，我爱的是你的全部，连着你的缺点都是我珍惜的。”喻汀深情款款地说完，末了挑衅地看着宁轺。
　　有的时候禾哓也会有一种自己是电灯泡的错觉，还是努力缩小存在感好了。
　　“我认为你应该先离场了。”既然是表白，哪里容得第三者在场。
　　请秦枫的话题总算愉快地被扯开了，喻汀后怕地赶紧溜了。幸亏宁轺遇上禾哓的柔情就大脑休业了，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就是乌鸦。
　　最终餐桌上只剩下两人了，又是周末，干脆就慢慢吃慢慢吃。
　　宁轺伸过手去把正埋在碗里的某人抬起脸来，毫不嫌弃地给擦了擦嘴角。
　　“可我偏偏爱的是你缺点的那部分，会让我心疼。你真善美的地方都用在了别人身上，往往叫我气得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