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有朽木》等发霉的香菇

10、第十章

　　相亲男的事几天后就被完全放下了，并不是因为南方告诉她，相亲前一天，就是周六，加班到凌晨，早上带着黑眼圈去的松江，而是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李均平。
　　话也是宁羽说的。
　　“哟～你都有人家的银行卡了还否认什么呀？亏我那么热心帮你张罗，地下工作可以啊你……”
　　后面的对话郝又佳一句没听，南方怎么回答的，都已经不再重要。脑子里就转着“银行卡”三个字。
　　哦，原来李均平回家前把银行卡给南方了。
　　哦，原来他们已经那么熟悉了。
　　哦，原来南方也接受了。
　　哦，原来她还用了。
　　哦，原来什么都没意义了。

　　现在的郝又佳拥有很多张银行卡，她会认真的看每家银行的优惠活动，周几去哪儿买咖啡便宜，周几去哪儿吃饭对折，哪个电影院刷哪家的卡买一送一。
　　里面或许有房贷的关系，可更多的，她始终明白，是因为南方。
　　抠门的许南方。
　　南方喜欢喝咖啡，喜欢看电影，更喜欢用优惠的价格享受这些，虽然她随便买个手袋的价格足以让她包场去看电影。
　　和南方很少正价去餐厅，基本不是团购代金券就是刷什么卡享折扣，节约下的钱又被两人用去打游戏。

　　和游屈凌约在人广high tea。
　　以为人母的她不停说着牙牙学语的宝贝儿子，郝又佳不怎么喜欢小孩，当游屈凌说出“宝宝终于拉出正常的粑粑”时她甚至吃不下巧克力蛋糕，可面对老友也只能闭嘴倾听。
　　游屈凌是她同学里第一个升级做妈妈的人，当初几个老同学结伴去看她时都还是未婚，可就在上周，范钰都寄来了喜帖。
　　结婚不意外，但不应该是范钰。毕竟关于自我认同，除了网络搜索，那个不靠谱的心理医生，就是同为过来人的范钰了。
　　范钰说她像她，因为她也曾经那么执着过一个人，一个女人。

　　已经快三十岁了，已经快到当初认识南方时她的年纪了，可郝又佳却始终不了解她。
　　“喂喂！”不满地声音打断思绪，回过神来是游屈凌蹙眉的眸：“听没听我说话呀你！”
　　“有有有，你家宝宝拉屎了！”翻着白眼，搅拌着手边的咖啡想掩饰走神的举动：“你老公现在会换内裤了吗？”
　　“你说什么呢？！”
　　注意到自己的语病，赶紧道歉改口：“尿布尿布，会换尿布了吗？”
　　“还行吧，唉，我也不强求了，男人嘛，总归是不高兴做这些的。”
　　“事业为重咯。”
　　“算吧，他前两天帮我讲想换车了，我肯定是不同意的，现在孩子才多大，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可是他又说是为了出行方便，现在那车你知道的，座位蛮小的，后备箱也不大，他还是想让我们舒服点。”
　　“那不是蛮好。”
　　“恩，他还说到你呢，你的车好像蛮不错的，蛮大的，你说你一小姑娘，开部这么大的算什么回事。”
　　“我怕人撞我啊，大的比较牢。”

　　回家已经很晚了，晚饭的地方是早早预定好的，把酒言欢时，范钰悄悄碰杯一旁的郝又佳，伸过手臂：“希望你能快点加入我们的人妻团。”
　　郝又佳看着她双眸，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结束已是深夜，除了范钰其他人都被老公接走了，郝又佳就负责送她回去。
　　“还没结婚就这么不称职。”走去停车场的路上揶揄起她：“你可要想清楚哦。”
　　“他去广州了，后天才回来。”
　　“还挺忙的哦，你真的要和他结婚了？”
　　“嗯，他人挺好的。”
　　大概累了，范钰上车后话并不多，一副疲倦的样子闭目着，郝又佳没喝酒，倒是很清醒，随手打开了音箱。
　　刚响起前奏，范钰就睁眼了眼睛：“棋魂？”
　　“恩。”
　　接下去的一首歌的时间，两人又是悄无声息。
　　“又佳。”
　　“恩？”
　　“你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她似乎叹了口气：“有房有车，有好工作，的确可以不需要什么男人。”
　　“哎——”郝又佳觉得范钰不是因为这些才同意结的婚，但又想不出所以然，难道她是双
　　范钰的声音很轻，继续说：“生活在同一时代里的奇迹，很多时候，只是奇迹。”
　　“其实你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她们都不傻。”说着不由轻笑出声来：“我还想帮你瞒一瞒，但你手机屏保也太明显了。”
　　她只是安静地开着车，把音量调小了点。
　　“游屈凌和我讲过——”
　　郝又佳总算插到话：“她骂我了吧。”
　　“你说呢？”翻着白眼，学着游屈凌说话的模样：“郝又佳脑子是不是被抢开过啊，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靠，别说我认识她哦！！不行范钰，你去和她说说，我是不想再见她了，你告诉她，发神经滚远点！！”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好像还委屈了似的。
　　“那是你忘记了，我肯定说过的。”
　　“瞎说有什么意思啦，肯定没有好伐。”
　　“我说过的。”范钰板起脸，肯定的语气：“郝又佳，请你带我见见她——我说过的。”
　　“这算什么啊！”你明明比她们都早知道。
　　“我是让你知难而退呀，谁知道你脸皮这么厚，真带我去见了……”

作者有话说

　　修改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