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风华》方小吹

12、第十二章 承宠 “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声音，伴随着心里的难过，慢慢破碎着从口中说出。
　　皇上呆呆的看着我，眼神里有一抹我看不透的神色。
　　我的泪水，伴随着每个字，缓缓流出。他始终没有上前，我亦不再留下。
　　转身，我没有登上车驾，而是徒步跑回了承乾宫。此时的天还没有大亮，昏暗中透着丝丝的寒冷。我任由我的泪水肆意流淌。无论这眼泪是为了谁流。
　　芊芊和婉儿一直守在承乾宫门口等我。第一次承宠，她们一定以为会等回一个春光满面的佟妃娘娘，她们一定不曾想过，我会如此狼狈的跑回去，犹如一个不知归路的迷路人。
　　“娘娘，怎么会这样？”
　　“不要问，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冷漠的说着，如失去灵魂般走入内阁。躺在我的床上，仿佛整个世界，都轰然倒塌了。
　　芊芊和婉儿知道我一定经历了什么，也便不再打扰我。一片安静祥和之下，我缓缓陷入了睡梦。
　　这一场梦，好乱。
　　梦里，有我和容若一起掉入河中的景象，有爹地扮成美人鱼的模样，还有容若在潭拓寺看着我时那悲伤地眼神，以及病房门口，我被推入黑暗中的恐惧……
　　等我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下午了。肚子饿的已经开始咕咕直叫。我慢慢起身，感觉眼角处干涩的很。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的眼泪流了多久，流了多少了。
　　我饿的全身无力，缓缓走到门口，推开门，芊芊和婉儿已经守在门口。
　　“娘娘，你醒了？饿了吧？奴婢已经传膳了。”芊芊说的兴高采烈，但是我看得出来，她的眼神疲惫不堪。大概从昨晚开始就没睡过了吧。
　　“对不起啊，婉儿，让你担心了。”我有些心疼，有些内疚。看着芊芊和婉儿的模样，无论那日在潭拓寺是否是她们出卖我，都无所谓了。
　　“娘娘哪里的话，奴婢只是怕娘娘醒了时没人在身边伺候。”婉儿说着。
　　“你们快去睡吧，妙儿会陪着我的，我没事。”我挤出一丝笑容想要让婉儿放心，但她们依旧不肯离去，“如果你们再不去，我就生气了。”我故作生气的撅起嘴，芊芊和婉儿看看，便去休息了。
　　用过晚膳后，顿时舒服多了，妙儿随我回到内阁，帮我卸下了一身的装备。
　　“对了，今日没去晨省。”我突然记起来，慌忙问道。
　　“放心吧，娘娘，婉儿已经去坤宁宫报告过了，说娘娘今日身子不适。所以娘娘就放心吧。”妙儿笑着说道。
　　婉儿果然深得我心，什么事都为我算计好了。
　　“对了，娘娘，今儿听说，皇后娘娘有喜了。”妙儿心思简单，说的很是平常，她定然不会想到这皇后娘娘有喜对于他人是什么境况。
　　皇后娘娘有喜了，我没去晨省，也没去道贺。今日早上，又对皇上发了一通火，想来，我也是个自寻死路。
　　“皇上驾到。”我正想着，便听见了门外小凡子的通报声。
　　我顿时愣住了，就算是处罚，也不必这么快吧。
　　接着，皇上便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挥了挥手示意让妙儿退下，妙儿便连忙退下，并且关上了门。
　　瞬间，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皇上和我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对方，表情严肃。
　　“皇上万福。”我突然记起忘了行礼，便急忙福了福身子。依旧是不带一丝笑容。
　　“在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上吗？”皇上突然的言语吓了我一跳，我立刻跪在了地上未敢起身，也未敢答话。
　　“朕，当真如此吓人？”我正跪着准备接受皇上的责罚，却听见皇上的声音瞬间温柔了下来。
　　我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他，依旧不敢接话。这圣意，我算是揣摩不透了。
　　“昨夜的事，还在生朕的气？”他这是，来道歉的？没道理啊？现在的我，呆在原地，却是因为茫然。
　　“皇上，不怪臣妾？”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起来吧，朕为何要怪你？错的，的确是朕啊。是朕，始终不敢直面你。”皇上说着，竟然背过了身子，表情凝重。
　　皇上的话，突然让我的心底产生了一种预感，难道说是……可是，我却始终不敢确定。
　　“皇上怎么会不敢面对臣妾呢？”我抬着头，迷惑的问道。
　　“朕自八岁登基开始，皇祖母就教导朕，无论对待任何人，都不要交心。当初若不是皇阿玛太过于爱董鄂妃，也就不会搞得董鄂妃的孩子活不过几日，而董鄂妃就郁郁而终，皇阿玛也心力交瘁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帝王的爱，身为帝王，他注定了，一生，除了天下，都不能爱。”皇上说着，语气里透着无奈和委屈。
　　“那皇后娘娘呢？”皇上和皇后一向都很恩爱，难道对皇后娘娘的，也不是爱吗？
　　“皇后是朕的结发妻子，朕与她相敬如宾，那份爱，早就是亲情了。”
　　“那皇上对臣妾？”我听着，突然就明白了，但还是想听皇上口中，亲自说出。
　　“没错，朕也没想到，朕竟然爱上了你。”皇上说着，双目直直的看着我。那一刻，我承认，我的心在蠢蠢欲动。“那夜，你说朕是一只老虎，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对朕说话，那一夜，朕第一次知道，开心的笑是什么样子的。后来听了你唱歌，那曲调，朕很心疼。那一刻，朕突然好想抱着你，告诉你，朕再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
　　皇上说着，眼神里闪烁着光芒。我体会的到，那份话语和眼神里的真诚。
　　“皇上……”我知道，我在被他感动着。
　　“朕虽然不理**事，但是也知道这**里的争斗，朕，不舍得让你陷入这种境地。”皇上看着我，痴痴的说着。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之前臣妾不知道皇上的心思，还以为皇上厌了臣妾。之前百般的讨好，皇上也没有什么反应。弄得臣妾终日惴惴不安。不过如今好了，臣妾要的，只是皇上的一颗心，若是有心，臣妾便什么也不怕了。”我笑着望着皇上。心里却想着很多。
　　这不就是我最初的目的吗？真没想到，追逐的时候，一直得不到，如今放弃了，却一下子就得到了。
　　“清溪，朕真的是……”皇上听了我的话，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也看着皇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今夜，梁九功会来接你的。”皇上看着我，竟有几分害羞的说道，“朕，要补偿你昨晚的损失。”
　　我亦有些呆滞的看着皇上，没有答语。
　　当天夜里，微微的疼痛伴随着我心里微微的愉悦。我实现了我成为妃子之后的第一次承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