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风华》方小吹

10、坦白 突然，一个

　　突然，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令我一怔。
　　“皇上。”
　　一时惊讶，我竟叫出了声音，又发现失礼了，连忙又浅蹲下行礼：“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福。”说着，除了和顺公主以外的众人也随我一同行了礼。
　　“起来吧。”皇上说着，却并没有再怎么搭理我，而是径直朝和顺公主那里走去了。
　　“和顺见过皇帝哥哥。”和顺公主见了皇上之后，眉眼俱笑，开心得很。
　　“和顺今儿个很高兴嘛，在御花园听曲儿？”皇上宠爱的对和顺说着。
　　在和顺面前，皇上只是一个哥哥，所以她可以如此开心愉悦的笑，她永远不会懂得，这个皇上对于其他人而言，是个怎样的人物。我不禁有几分羡慕和顺公主，其实有时候，不懂，比懂幸福得多。
　　“叶先生的琴艺非常好，和顺很喜欢听他弹琴呢，所以……”
　　“那怎么把清溪也叫来了。”皇上终于问起了我，否则我差点儿就以为，我在皇上眼里，只是一抹空气罢了。而皇上的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以和顺单纯的模样，她怎么会想到找我呢？
　　“是皇嫂说的，清溪刚刚入宫，让我有了乐子多找找她。”和顺说的简单，却不曾察觉我和皇上的神情。
　　原来是皇后娘娘，难怪，以和顺的心思定然想不到很多，而且名利对她而言，丝毫不值钱。又怎么会想到与我处好了会得到什么呢？倒是皇后娘娘不一样，她担心我有朝一日会做大，所以就急忙趁现在我风头未起之时，让皇上察觉我的“前途”无量，而让皇上早些厌了我。只可惜，她太低估皇上了。
　　“原来是这样，那以后就多找找清溪，省的你不踏实再闯下祸来。”皇上宠爱的拍拍和顺的头，不停的笑。和顺也是眉眼俱笑的闪躲着皇上拍下来的手掌。
　　“对了，皇帝哥哥，那些秀女漂亮不？”突然，和顺好似眼前放光一般问道。
　　“尽是些庸脂俗粉，哪有我们和顺公主美若天仙呢？”皇上讨好和顺说道，但虽说是讨好，神色间却也显示出，皇上并没有中意的。
　　“那跟清溪相比呢？”和顺突然将话锋转到我的身上，令我一怔。
　　“清溪花容月貌，可沉鱼落雁，哪是她们可比拟的。”而皇上也转身看着我，如此说道。我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直视皇上，却感觉得到皇上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
　　“皇上如此谬赞，奴婢惶恐。”
　　“不必惶恐了，也不必再称奴婢了，明日朕便会封你为佟妃。”皇上高声说着，随即走到我的身旁，用只有我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也好遂了你的心愿。”
　　皇上的话令我顿时愣在了原地。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这男人心，尤其是这皇帝心，只怕是海底的芝麻，如此的触不着，猜不透。还以为我与皇上，至少可以成为朋友，但是原来，在他心目中，我还是那种为了名利入宫的女子。
　　“和顺，朕还有事，先走了。”皇上说完便摆驾离开了，留下错愕的我不知所措。
　　“清溪，皇帝哥哥已经走了，你怎么还不回神啊？”和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道，好似我的愣神是因为皇上的离开。
　　“哪有，和顺公主取笑了。”我不好说其他，便低着头如此说道。
　　“也罢，本宫今日出来的早，乏了，就先回宫了。改日再找你去。”和顺公主说完，也即刻便走了。
　　恍然之间，御花园除了芊芊和婉儿守在不远处就只剩下了我与叶无枫二人了。
　　我看着他，许久没有说出只言片语。
　　“清儿，可能很快，就要改口叫佟妃娘娘了。”叶无枫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你，怎么会？”皇上在我耳边如此低声的说的，他怎么会？
　　“我天生听觉敏感，能听见别人不易察觉的声音，你忘记了吗？”叶无枫说着，我突然意识到，是啊，他的过去，在我的脑海里并不存在。
　　“是吗，我忘记了。”未经大脑，我就说出了这句话，但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因为我知道，这话对叶无枫而言，犹如刀割。
　　“哦。”果然，叶无枫听完，呆呆的转身去到了琴旁，挥起衣角，坐了下去。他缓缓伸出双手，那双手，纤长白嫩，根本不像一双男人的手，他的手，轻轻落在琴弦上，便响起了一串悦耳的琴声。
　　我细细听着，竟然是南山忆。
　　“你……”我一时惊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首歌，怎么我从未听你唱过？”他弹奏完，又缓缓站起来走向我，低声问道。
　　“我……”我依旧不知道应该如何言语。
　　“呵，我原本以为我很了解你，但是原来，我从未走进你的世界。”叶无枫见我无语，自嘲般的笑笑，说道。
　　“对不起。”我看着他心痛的模样，不觉心里难过的很。
　　“不要说对不起，我们没有谁做错，只是命运，你逃不开入宫，我逃不开你，如是而已。”叶无枫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嘶哑，令我的心，仿佛窒息般难过。
　　这个如画的男子，这个一尘不染的男子，他不该经受这些苦楚的，他不应该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样接受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深爱，无论他信与不信，我却是一定要说：“叶无枫，你听着，我不是佟佳清溪，我不是你爱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果然，他愣住了。他一定很难接受吧。
　　“我说我不是佟佳清溪，我只是一个与她长得一样的人，我叫苏沫灵，是对于你们而言的未来人，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而且我对于自己的记忆也不是完全记得，但是我很确定，我不是佟佳清溪，我是苏沫灵。”我一口气将所有的话告诉他，心里，也不觉很是舒坦。
　　不过叶无枫的样子却并没有我想象中那般的惊讶，而更像是低目沉思。
　　“难怪，难怪那日，纳兰性德要叫你灵儿。你不是清儿，那清儿呢？”叶无枫突然的一问，我也顿时慌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也许，我们交换了身子，她现在可能是苏沫灵吧。”
　　的确，我不知道佟佳清溪在哪里，或者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与我一同掉到河里的容若去了哪里，也不知道真正的佟佳清溪去了哪里。还有那些梦，有的，是我从前的记忆，但是有的，却是我从来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究竟算个什么？
　　“你，真的是从未来来的？”叶无枫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心痛。
　　我看着他，久久没有言语，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
　　正如无枫所言，我们逃不过的，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