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倾情尽此生》沉名茗

8、第8章 没过几天，

　　没过几天，曹界就告知了李然面“圣”的时间。
　　李然思来想去不知道要买什么去曹界家里，总不能空手吧，妈妈又不知道这些事情，不好问她。想到嫣然，估计她也没见过谁的家长也给不了什么意见。
　　李然提了一篮水果，站在曹界家门口，曹界已在门口等了多时，看到李然局促不安的向他走来，曹界自己心里也没了低儿，因为今天李然状态似乎不佳，走路的样子比平常他看到的要明显一些，曹界接过李然手里的水果篮，拍拍她的背，示意她放松，李然长出一口气，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大有靳柯刺秦般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死就死吧，她尽力就好。李然自己安慰着自己，跟在曹界的身后，她无暇环顾四周，只知道一楼是曹界家建材批发的店铺，二楼疑似仓库黑漆漆一片，到了三楼豁然开朗，亮堂了许多，简单的装修，精致的壁纸，和典雅的壁灯，一一都映入她眼帘。她一直都未敢抬眼看坐在对面见他们进来时站起来的中年女子。
　　“妈妈，这是李然。”曹界介绍着，李然总算镇定了下来，抬头看看眼前这个中年女人，精致的脸蛋，立体的五官，尽管历经岁月，也丝毫不遮美丽贵气。
　　“阿姨好。”李然向曹界妈妈点点头。
　　“坐吧坐吧。”曹界妈妈忙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在了不远处一个小茶几边的藤椅上。
　　这时只听咚咚的上楼声，三人都沉默着，看向楼梯的方向。一个高大的，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上楼朝他们的方向看来，淡淡的扫了一眼李然。
　　曹界忙站起来说道“爸爸，这是李然。”李然也慌忙站起来，点点头，“叔叔好。”
　　曹界的爸爸忙说，“哦，我来拿东西的，你们聊你们聊。我下去看看。”说完就进屋拿了个工具匆匆下楼了。
　　于是三人又回到沉默中。还是曹界妈妈打破僵局，随便和李然聊点学校的事情，问问家里的情况，李然一一简单应答。曹界时不时的笑着看看她，握了握她的手。这些小动作不漏边际的落入曹母眼中，
　　“曹界，中午留李然在这里吃饭，你出去买点李然爱吃的菜回来吧。”曹母温柔的笑着。
　　“嗯，也好。”曹界边起身，盯着李然看了又看，然后轻声的问，“你还想吃点什么？”
　　“你随便买吧，我不挑食的。”李然笑盈盈的目送曹界下了楼梯。
　　房间里只剩李然和曹母两人，又尴尬一阵。
　　“人吧，没有完美的，都会生病，就说我吧，也没多健康，得了个静脉曲张。就经常觉得很烦恼，人怎么会生病。”曹界一走，曹母马上话锋一转，看着李然。
　　“阿姨，您身体很好，静脉曲张不是什么大毛病，不用太放在心上了。”李然忙安慰道。
　　“那么你？。。。。。”曹母追问，但也不问的明白。
　　李然自然明白曹母的问题指的是什么，于是就一五一十的把真相告诉了曹母，李然看着曹母阴晴不定，变化无常的脸上，也并没后悔什么。她觉得，如果真的能在一起，她一定不想瞒对方任何事情，何况生病这件事情，根本不是她能左右的了的。她天真的以为，所有人都如曹界一般能体会能理解，所有的人都如父母一般精心呵护，所有的人都如嫣然一般浑然不觉她的不同。
　　“曹艺两岁多的时候，我也带着他到处看病四处求医，那个时候你叔叔在家里忙着赚钱，我带着两岁半的曹艺背井离乡到上海，也是吃了不少苦，曹艺身体不好，曹界这孩子懂事，知道弟弟身体不好，从来也不忤逆我们，唯独。。。。哎，曹艺也很争气，次次考试都拿全年级第一。我们一家虽然不算富裕，勉强算的上小康，日子也算平静幸福。曹界也到了该找对象的年级，我们也很少操心，他一直都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我们以为。。。。”曹母像是回忆一样对李然说了一大堆话，却突然停住，看着提了一些饮料站在楼梯口的曹界，忙笑道“曹界，今天你爸爸亲自下厨，我下去看看，你们俩玩吧。”然后对着李然说“第一次来家里，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啊。阿姨下去看看。”
　　曹母走后，曹界在李然的身边坐下，拉着李然的手问“刚才我妈妈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李然回想一下，也确实没说什么。
　　曹界松了口气，拉着李然看他小时候的照片，看他电脑上，把他和自己的聊天记录都用文档保存起来，看他自己的卧室，和弟弟从小到大的奖状。李然心里暖暖的，曹界过的很幸福，和这样一个满心幸福的男人在一起生活，应该也是幸福的。
　　曹界被叫去下没多久，端了两盘饺子上来，李然好奇，不是买菜吗？怎么是饺子。李然也没多想，反正也不挑食，什么都行。曹界到是从来上之后就满满的心事，藏都藏不住。李然也不敢多问，饺子也越吃越吃不下，没动几下，就把盘子推给曹界表示吃不完。曹界也不多说，接过盘子就把李然剩下的吃了个干净。然后给李然打开饮料。自己下去送盘子。
　　一直到中午过后，曹界上班李然正好要走，也在没见过曹界的父母。李然也没多想，高高兴兴的直接去嫣然的店里帮忙，一下午李然都和嫣然打打闹闹，感觉又像是回到了高中。正闹着玩，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那泰迪的发型，正是毛毛。毛毛一走进来，看到李然，便向她点点头，就直接走到嫣然身边，半抱着嫣然问道“店也给了你开了这么久了，也没听见你说一句中听的话来。”李然吃惊的看着这一对亲密的人，张大嘴巴“啊。。。。”
　　“啊什么啊，就只许你和正太好啊。”嫣然撇过毛毛的胳膊，坐下来。
　　“那么就是说，这店是他给你开的？”李然说着，指指毛毛，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毛毛。
　　毛毛也眨巴眨巴的回望着李然。
　　“哎，你也真舍得，为搏美人一笑，真是挥金如土啊。”李然感叹的看着毛毛
　　“也算不上什么挥金，何况愿意为嫣然挥金的也一定不只我一个人，只是我比较荣幸获得了这个资格而已。”说完，又把手搭在嫣然的肩膀上，嫣然也没回避，冲着李然笑笑。
　　“那么，那辆宝马也是。。。。。”李然话还没说完。就被嫣然连连挤眼的表情吞了回去。然后假装忙碌的去搭配模特身上的衣服。毛毛和嫣然刚好趁着机会细声细语的说起悄悄话，好几次嫣然都嗔怒的小锤几拳毛毛，然后倒进怀里撒娇。李然感慨的偷瞄着他们，希望嫣然能幸福，毛毛能真心对她好。
　　李然想到见了曹界的家长，觉得这关系差不多就算确定了，正打算着什么时候找个适合的机会和自己的父母也提一提，曹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中午跟我妈妈怎么说你左脚的？”李然刚接起电话，曹界直接就发问。
　　“实话实说啊，还能怎么说？”李然纳纳道
　　“你，怎么能实话实说呢？他们。。。。哎。。。我和他们说的是，你只是左脚受伤而已，一直没恢复好，你这让我怎么。。。哎，算了，也不怪你，我之前告诉他们别问你，别问你，怕你敏感伤心，他们也真是的，竟然还是问了。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曹界自言自语的说话，没等李然说什么，电话就挂掉了。
　　李然呆呆的愣在那里，原来并不怎么顺利。
　　于是就又打曹界的电话想把情况问清楚，曹界竟然挂掉了，这是曹界和她在一起以来第一次挂她的电话。李然隐隐的觉得事情可能会越来越麻烦了，但是还是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曹界会处理的很好。
　　李然找了个借口回家，走在路上，漫无目的的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找谁说，心里确实急的忍受不了，于是又给曹界打了个电话，他总算接了。
　　“你，家长那边，是不是。。。有点反对？”李然小心翼翼的问。
　　“嗯。。。。。”曹界声音很低沉。
　　“那，我们怎么办？”李然试探。
　　“我，也不知道。”曹界重重的叹了口气。
　　李然顿时已经无一个字要说，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塌陷一块，呼呼的跑风，两人沉默了很久，李然不挂电话，曹界也不说话，李然想哭，却又不知道为何要哭，也许很多事情总要经历一些波折，最后才能圆满。李然又在自我安慰，刚想开口安慰曹界。他却突然出声
　　“李然。”
　　“嗯？”
　　“我们。。。。。。。”
　　“什么？”李然已经不敢在听下面的话，突然睁睁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看了看天空。
　　“没什么，别胡思乱想了，总能说服他们的，我们慢慢来。”曹界有气无力的说。
　　“嗯。”李然的眼泪像被赦免了一样簌簌掉落。
　　“晚上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吃饭，把嫣然也叫上。”
　　“好。”

　　他们三人，坐在河边的夜市摊上，冬天的夜里，寒意阵阵，曹界叫了一瓶白酒，自斟自饮起来。李然低头，只顾神游。
　　嫣然纳闷的坐着，看着两人，奇怪的神情，突然发话
　　“唉，我说，你们俩，怎么着？吵架了？从我来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你们这是让我来劝架？还是看你俩的沉默舞台剧？”
　　李然实在忍不住，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在水杯里。嫣然看这架势，下了一跳，玩笑也不开了，柔声道
　　“还真吵架了？到底怎么了？”
　　曹界看到李然哭了，拉过李然，擦掉眼泪，对她说“别哭了，没事的，过一段就好了。”
　　嫣然更是一头雾水“你们到底怎么了。能不能有个人来告诉我？？？”
　　“今天李然去我家，见了我父母。”曹界看看嫣然说道
　　“那好事啊，哭什么啊。”嫣然抢答
　　“你听我说完。原本没什么，他们对李然长相各方面都还满意，也没特别看出脚上有多大毛病，但是趁我出去买菜的时候我妈妈问李然的为什么会这样。李然实话实说了。李然走后，他们就坚决不同意我们在来往了。”曹界简单的讲述完，举起杯子，闷了一口白酒。
　　“李然的病也算病？不影响生活不影响生孩子，能做饭能洗碗的，能赚钱能养家，你前两次见她不是还没看出来嘛。怎么你父母就夸张成这样？”嫣然显然有点生气。
　　“他们说，说怕遗传。。。”曹界说完，抬头看着李然。
　　“遗传个头啊，有没有点医学常识？这是后天得病，这是外因造成的。李然没跟你说过啊，你就不会解释解释。”还没等李然开口，嫣然直接抢过去回答。
　　“我也知道啊，可是他们哪里听的进去，我妈在家哭闹了一下午，我下午班都没上成，请假在家。”曹界说完，低下了头，不在看李然。
　　“不就怕遗传啊，李然，直接给他生一个，扔他家里，让他们看看遗传不遗传，真是的，还没见过这样的。”嫣然有些气急，拿起白酒咚咚的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算了，曹界的父母也是为他好，做父母的，肯定不会害自己的孩子，我理解。将心比心吧。现在我没有说话的权利，曹界，如果你实在觉得为难，其实，其实。。。。。其实，我们还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李然吐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强忍着泪没有流下来。
　　“胡说什么呢。总会有办法的，我不会和你分手的，如果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我还是男人吗？”曹界拉过李然的手，紧紧的握着。李然颤抖的哭了起来。曹界不知如何安慰，只是轻轻拍着李然的背。嫣然和曹界一口一口的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