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倾情尽此生》沉名茗

12、第13章 这个年过的

　　这个年过的也异常平静，除夕夜里，嫣然硬是闯进了李然的家里一边和李然妈妈打招呼一边直奔李然房间，抓起正在打游戏的李然，就往外走。
　　“怎么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你好歹让我穿件厚点的衣服啊。。。”李然趔趔趄趄的被嫣然拉着下楼。
　　“嫣然啊，让然然穿件外套啊。”李然妈妈拿着外套站在门口，看着已经下楼的她们。
　　“阿姨，没事，我给她弄了一件新衣服，就是拉她去试的。天天去我店里帮忙，给钱又不要。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阿姨，您放心吧。一会就把然然送回来了。”嫣然抬头向李然妈妈微笑着说着，一边推着李然下楼。
　　坐进了洪哥的车里，看到毛毛也在，李然吃了一惊，怎么人都凑的这么齐？嫣然从后背箱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李然手里。
　　“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李然接过盒子，打开，雪白雪白的皮草，映入眼帘，李然呆了一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摸着光滑如脂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心里莫名的空洞。
　　“穿上试试吧，看你每天都打扮的跟高中生一样。过了今天，我们都又大了一岁了。”嫣然看着这皮草发呆。
　　“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其实，我也没帮你什么啊。再说，帮你也都是应该的，你送我这个，我反而觉得很见外。”李然对皮草的兴趣似乎还没嫣然大。
　　嫣然抬头看了一眼洪哥马上说道“也不是单单因为你去我店里帮忙才送你的，你就拿着吧，如果你不收，我还觉得你没把我当姐们儿，反而见外了呢。”
　　李然也没做声，只好默默的穿上。
　　嫣然呆呆的看着李然，赞叹“真漂亮。！”
　　“既然你这么喜欢，还干嘛送给我啊？”李然说着，就打算脱掉。
　　嫣然马上制止道“我说的是人漂亮，哪里是衣服。你出来也没穿外套，一会我们要去放烟花。还是穿厚点好。”
　　毛毛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着这俩姐妹客气，不由得笑了两声
　　“嫣然啊，你要是喜欢皮草，早说啊，我给你买就是了。”
　　嫣然白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
　　开车的洪哥始终没有说话。

　　洪哥的车在同心河边停下，市里这些年大力搞亮化，河边的树枝上，草地里，路灯，石径，长廊，拱桥。。。都装着格式彩灯，河水与陆上的灯光辉映，一片璀璨。
　　四人陆续下车，洪哥从后备箱里搬出个大箱子，放在地上打开，对着李然说“挑挑看，看你喜欢放什么样的烟花，太大的，有一定危险性的，我让朋友放在对岸了，我们在这边刚好能看到。”
　　嫣然和李然同时凑了上来，嫣然拿起七彩螺旋，蹲在地上点了起来，七彩变幻的烟火在地上打着转，照亮了他们的脸。李然也童心大发，翻出一个一飞冲天，插在地上，列着身体蹲的远远的探着胳膊去点，嫣然看着穿着白皮草，咖色靴子，蓝色牛仔裤的李然，动作又笨拙的像只动物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笑我，都怪你，送我这么贵重的衣服，我都怕一不小心把衣服点了。”李然哭丧着脸。
　　嗖的一声，一飞冲天划破长空呼啸着在半空中爆裂散开，一闪一闪的尘火，飘飘散散的消失。
　　“白鸵鸟，别心疼衣服了，放开玩吧。”嫣然拿出一把音乐棒，分李然一半，两人相互打闹着嬉笑着。
　　洪哥和毛毛二人，在一块空地上忙活着，李然也完全没在意他们在干什么。李然和嫣然欢笑着绕着圈。在不远处有一对情侣在拉扯，听到这边的笑闹声，似乎也停了争执，一前一后的像她们走了过来。
　　待走进了，李然才看出，这两人，正是一起去西安之后再也没见过的箫元盛和秦雪。
　　李然扔下燃尽的音乐棒，向他们跑过去，开心的笑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好巧啊。”
　　“曹界呢？没和你一起？怎么大过节的，不和你们家那口子一起，和一美女在河边放烟花？这么落寞？”箫元盛笑看着毛绒绒的李然。
　　“曹界他最近都很忙，要过年了，听说他妈妈病了，所以最近也不常见到。电话都时常打不通呢。”李然忽闪的大眼黯淡了下来。
　　箫元盛似乎也听说了，也就没再继续追问，看看明艳的嫣然问道“就你们俩？”
　　“怎么会呢？那边还有两个。”顺着李然指的方向，箫元盛看到两个男人的身影。
　　在一边的秦雪突然盯着那两个身影发起呆来。李然丝毫没有察觉，就拉起秦雪
　　“来，和我们一起放烟花吧，好多啊，就我们两个也放不完。特别好看呢。”秦雪被李然拉到嫣然面前，相□□了点头，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在箱子里找好玩的烟花。
　　箫元盛站在5米外靠着长廊抽烟，三个女孩唧唧咋咋的笑闹着。
　　“嫣然，李然，快过来。”毛毛向她们挥手，看向三人，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嫣然看着洪哥蹲在地上，也扭过头来看着她们。然后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点了地上的导线。站起身，扔掉烟，向李然走来。
　　洪哥站在李然身边的同时，那一边亮光像黑暗夜空下的精灵，一个个被释放了出来，跳动在地上，一点点晕染成一个耀眼跳动的心型。所有人都呆住。
　　李然看着跳动的火心，手插进口袋里，想播曹界的电话，却又怕打扰他照顾阿姨。只是捏着手机，想着曹界的一言一笑，呆呆的看着。
　　嫣然惊异的扭头看着洪哥，洪哥并不看她，站在李然身边，气度磊落，表情淡漠。
　　不过远处的箫元盛看着李然和洪哥并肩站着，眉头微微一皱，却一直不去看依然站在原地发呆的秦雪。
　　烟火点燃，毛毛也忘记退避，站在离烟火最近的地方，一动不动，偶尔溅出的火星蹦到毛毛脚边，他也浑然不觉，毛毛像是立身于烟火之中。
　　“要烧着裤子了。”嫣然冲着毛毛喊道。
　　毛毛这才回过身来，向嫣然走去。
　　“没想到，你这么闷蛋一个人，还会如此浪漫。”嫣然挽着毛毛的胳膊，
　　“我哪里有这能耐，洪哥想的。”
　　“这是什么？”李然呆呆的问着。
　　“地上星。”洪哥淡淡的答，洪哥原本想说地上心，却突然改了口。地上星像是误入凡间的星辰，绚丽而又短暂，在迸发出最后的一瞬耀眼之后，一切又恢复漆寂。还没有来得及让人深思，同心河对岸的烟花，搜搜的响起，天空中咚咚的炸开一朵朵绚烂。。。
　　“李然，我和元盛先走了。下次和曹界一起找我们玩啊。拜拜。”秦雪突然开口，打破众人的沉默。。
　　李然向秦雪点点头，对着远处的箫元盛挥道别。

　　那天本来都嘻嘻哈哈的女孩们，看过洪哥的“地上星”之后，又各怀心事，也玩不尽兴，原本打算一起守年岁，但是洪哥看大家都不在状态，就提前送几人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四人的手机此起彼伏的铃声大作，有的来拜年，有的是祝福短信，属洪哥毛毛的最频繁，嫣然的次之。唯独李然，既没有电话，短信也少的可怜。李然大学回来之后换了手机号码，便没有和大学同学通知过，也没有和高中同学联系过，唯独长联系的，就那么几个人，如今这几个人除了曹界都在身边。李然越来越觉得自己圈子小的可怜，于是就下定决心过完年一定要找个事情做做。
　　“到目前为止我收到了50条短信了，现在还没过12点呢。”嫣然看着手机，自言自语。然后感觉李然一动也不动的坐在旁边，也不搭话，就问道“你收了多少？”
　　李然掏出手机瞟了一眼“5条。”
　　连洪哥和毛毛都吃了一惊，毛毛笑道，“别告诉我，你那五条短信，其中有一条是我群发的啊。”
　　李然又低头看看手机，一条没有存名字的号码，一条哥哥的，一条高中另一个女同学的，一条是秦雪，还有一条不正是毛毛发的嘛。于是叹息道：“还真让你说中了。”
　　“你不是说过了年你想找个事情做做，回头我把店里那个小姑娘辞了，你来我店里，这样我们不是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嫣然看着李然说道。
　　“还是算了，我想自己找找工作。实在不行，再去投靠你吧。”

　　“过了年，矿石检测站的化验室似乎要招化验员，你可以去试试”许久没开口说话的洪哥终于出声了。
　　“化验员？！不行，不行，我化学不好。”李然想到初中化学启蒙老师，因为练XX功被抓了起来，整整两个月化学都是自习课，以至于后来高中时期恶补化学，才勉强能考个及格，看到化学就是一个头四个大，听到XX功，更是痛恨无比，这个邪教莫明的毁了自己的化学路。
　　“没事的，去试试，不试怎么知道不行。”洪哥淡淡的安慰她。

　　曹界这边安抚好妈妈，就找了个借口出门了。来到李然家楼下，看着李然那个房间窗户一团漆黑，也并不急于打电话问她是否在家，领着一个笼子，静静的站在路灯下等着，打算等到十二点，再叫李然出来。
　　可是没等多久，就看到李然从一辆白色宝马车上下来，开车的却是一个长相不俗的中年男人。毛毛也坐在副驾驶上，不用想一定和嫣然又出去玩了，竟然微微的皱起眉头。
　　李然下了车，看到站在路灯下的曹界，雀跃的飞奔过来，扑进曹界的怀里，曹界看着穿的毛绒绒的李然，摸着手感一流的皮草，露出一丝忧愁
　　“衣服不错。”曹界环住李然。
　　“啊，你说这衣服啊，是嫣然送我的。她总跟我客气，我也不好意思不收。”李然偎在曹界怀中。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曹界突然表情凝重起来。
　　“什么事情啊？这么严肃？”李然也抬起头看着曹界。
　　“也没什么，你以后能不能少和嫣然来往？我也不是说不让你们一起玩，只是尽量少点来往。”曹界吞吞吐吐又慌乱又解释。
　　“为什么？我和嫣然认识7年了，过了今晚就8年了。你这是怎么了？”李然好奇的看着曹界皱成一团的眉毛，伸手抚平，继续道“过了年，我打算找个工作，以后估计时间就不充裕了，别说见嫣然了，估计见你一面也难了。”李然这也算是侧面答应了。
　　“我没事，就是这些天，非常非常想你，但是家里的事情又走不开。哎~！”曹界轻轻的捋过李然额头的碎发，深深的吻了下去，这吻如惊鸿一般，温暖了整个冬天，照亮了李然浓雾弥漫的心。
　　两人在灯下偎依了很久。李然在曹界怀里叽叽咕咕的说些悄悄话，曹界一连揪了几天的心，也舒缓开来，紧紧地环住李然，就这样天荒地老该有多好。两人只顾甜蜜，却忘记了放在地上的笼子，还是李然一瞥才发现笼子里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红着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她。
　　“这是？兔子？”
　　曹界这才想起，慌忙转身，提起笼子，在李然面前荡了荡“喜欢吗？送你的，你不是说要养只宠物吗？就先拿这个练练手，以后熟悉了再养猫养狗，一步步来。”
　　李然欢喜的接过笼子，看着雪白的兔子，伸出手指逗它“小兔子，你叫什么名字？”
　　“它叫小白。”曹界介绍。
　　“啊？怎么是个狗名字？”李然一脸郁闷。
　　“那你想叫它什么就叫吧，反正它也不会真的像狗一样回应你.”曹界笑道。
　　“算了，就叫小白吧。”
　　正在这时，整个市就像沸腾了一般，噼噼啪啪的到处都是鞭炮声，远远近近，这边响罢，那边回应，有些几重唱一般，声声入耳，曹界慌忙捂住李然的耳朵，新年到了。
　　“我爱你，李然。”曹界看着被捂住耳朵的李然，柔声说道。
　　李然被捂着耳朵，鞭炮还噼里啪啦的不绝于耳，看到曹界快速的动了动嘴，也听不清楚就大声的问“什么？你说什么？”
　　曹界摇摇头，大声的说着“没什么，天太晚了，你也该回家和父母拜年了，我也得回去了。”
　　李然在曹界怀中又腻歪了一会，对着笼子里的兔子说道
　　“小白，和爸爸说再见。”然后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楼。
　　曹界看着李然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一动没动，直到李然房间的灯亮了，这才缓缓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