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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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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止目光迷离,喃喃道:“就是这种感觉,原来苏阳大婚时印在我嘴唇上和脸上的是他的嘴唇。”
景祚一听更怒,对着那屏障一阵拳打脚踢,吼道:“不去了,不去了,还是他在你心里比我重要,要把一切情敌扼杀在摇篮里。”
凤止横他一眼。
景祚看着他的背影傻笑,随即笑容又变得苦涩:“原来这三百年你也不好过,也不枉那些那么沉重的浓烈的爱你的心。”
“快走了。”凤止转过身来叫他:“明明可以瞬间就到的,还得和你一起慢慢走。”
“我想和你多待一段时间嘛。”景祚赶紧跟上。
阳光下景祚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透明,不过凤止没有发现,景祚顿了一下,也装作没有看见。
入夜,因为景祚这个累赘的刻意坚持导致两人错过了客栈,只得露宿野外,凤止一张脸拉的老长,景祚只好殷勤的鞍前马后的伺候,辛辛苦苦半天也没有升起一堆篝火,凤止打个响指,干柴立刻燃烧了起来,刚铺好干净柔软的干草,凤止袖袍一挥,一张铺着精致棉垫的躺椅就出现在眼前,景祚张了张嘴没说话,捧来新摘得野果,凤止躺在躺椅上淡淡的说,哦,我不用吃东西。
景祚耷拉着脑袋把干草挪到凤止脚边,背对着他坐了下来,闷声不吭的啃野果。
凤止歪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景祚在啃野果,过了一会,凤止瞄了他一眼,景祚还在啃野果。
凤止看着他的背影勾起了嘴角,拍了拍他肩膀:“给我一个吧,我看你摘得挺多的。”
“哼。”景祚也不看他,拿了一个反手递给他。
凤止笑着接过来:“又耍脾气?”
“哼。”景祚恶狠狠又咬了口野果,酸的呲牙咧嘴又故作忧郁淡定状。
“要是苏阳像你一样把什么都写在脸上,我大概就不用在凤凰山思考三百年了。”凤止感叹,咬了一下野果,酸的眉毛一挑,看了眼背对着他的景祚,反手扔向了远处。
“哼。”景祚故意哼的更大声,表示自己很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
不过凤止好像没感觉到,呆呆地问:“你说,嘴唇相贴是什么意思?我感觉离得太近,跟牵手不太一样,你说爱我,苏阳也是爱我吗?爱是什么?”
景祚愤怒的一扔野果,嗷唔一声,转身扑到坐在躺椅的凤止身上,深深吻上了他的嘴唇。
凤止茫然的睁大眼睛看他,任他吻着。景祚也睁着眼睛看他,眼神深邃且清澈,就像三十三重天上的天池一样。凤止迷迷糊糊的想着。他们俩连鼻尖都碰在一起了,这个距离让他觉得景祚变了,他的眼神和苏阳看他时的眼神很像,他以前觉得这两个人一个是白昼,一个是黑夜,现在这两个人在他眼前重合在一起。他们是那么的惊人的相似。
良久景祚放开他,稍微离开了点距离,轻轻的蹭他的鼻尖,声音有些低哑,问:“你有什么感觉?”
凤止想了想说:“嗯,你吃的那个野果太酸了。”
景祚身体募然僵硬,无力的坐回干草上,恶狠狠的开始啃野果。
“你还没告“你还没告诉我爱是什么呢?”凤止问他。
“爱啊。”景祚抬头望着星空沉思,心里却在怒号,我怎么知道爱是什么,我活了这么久也没爱过人,刚刚无师自通现在还得给你传道授业解惑,不过他还是很认真且带着一点期翼的问:“你有过牵肠挂肚的人吗?”
“牵肠挂肚?”凤止从记忆深处仔细搜刮:“凤凰山的小凤凰们我都挺牵肠挂肚的,不过长老们说他们经常跟我在一起会不学无术,不让我牵肠挂肚,凤戈凤戎他们是族里的战士,都很厉害,他们都比较牵肠挂肚我,煦涵是龙族少主,地位尊崇,不用我牵肠挂肚,苏阳,嗯,我挺牵肠挂肚苏阳的,毕竟他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
“没了?”景祚挑着眉毛,又期待又哀怨的看着他。
凤止一笑:“嗯,现在还有你。”
景祚满意的笑笑,又循循善诱道:
“那有没有一个人,他对你来说有点特殊,与很多人都不一样,让你记忆很深刻,藏在心底,怎么忘也忘不掉?”
“藏在心底忘不掉的人?”凤止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湖面。
其实是有的,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前,那时候他被族里的长老带去拜见华雒帝君,无奈帝君闭门谢客。可是这些从四海八荒赶去的仙君道友们也是彼此千百年未见,都围在一起相谈甚欢。
凤止无聊趁长老们不注意,自己偷偷溜达到三十三重天的天池边。刚想伸个懒腰,腰上的玉佩就滑进了天池里,这可了不得,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遗物,于是他急忙潜入池中去寻,却意外发现天池底散发着五彩的光晕,那光晕里藏着一个玉棺,玉棺朦朦胧胧能看出躺着一个人,那溢出来的浓郁的神息十分骇人,四海八荒里有这种神息的大概就是但所有参拜者都没有见到的华雒帝君了。
这位帝君刚刚苏醒又地位尊崇,三十三重天上等待参拜的神族们已经排开了漫长的队伍,可他为何会躺在天池底的玉棺里?看起来这么虚弱,这么孤单。
凤止刚离的近一点就看见他的玉佩正挂在玉棺的一角,他伸手摘了下来。玉棺仍静静的躺着,华雒帝君似乎已经陷入深深地沉眠,对外界毫无感应。
凤止在玉棺边看了一会,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曾是这位上古战神的手下大将,他们并肩作战了数万年,这让凤止感到亲切。可棺内神息更加厚重让他什么也看不清。于是他坐回到池边,静静的俯视着池底的玉棺,这种沉默的静谧让凤止很喜欢。
从此以后他会经常偷偷来坐坐,和池底的玉棺一起看天池边云卷云舒,花开花落,这成了他心底一个谁也没有告诉的秘密。
直到后来他去龙宫被龙族的小公主调戏,别的仙君又总拿此调笑他,才一时不耐跑去凡间,又误食了凤凰果遇到了苏阳,然后在凤凰山避世三百年未出,三百多年没有去过三十三重天了。
“也不知道他为何躺在池底,煦涵有时会说起他,我装作不经意的听,其实十分牵肠挂肚。”
景祚看着凤止,眼眸幽深似海,笑道:“爱,就是这种牵肠挂肚,然后开始时时刻刻的想念,想和他在一起一直到地老天荒。”
“是吗?我觉得你在把我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引导啊景祚。你可不要骗我。”凤止眯着眼睛看他,景祚心头一跳,战战兢兢的问:“那,那要是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怪我吗?”
“当然会。”凤止一撩袖袍,满脸的理所当然。
景祚立刻哀嚎:“为什么?苏阳那么伤害你你都原谅他了,为什么我骗你一下你就不原谅我?”
凤止笑得倾国倾城:“你骗我什么了景祚?现在说出来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少怪你一点。”
“没有,没有。”景祚缩成一团:“我哪敢呐。”
凤止又对着景祚笑,笑得景祚头皮发麻,立刻缴械投降:“我错了,凤止,其实我带你去的老宅不是我家,我遇到一群江湖人斗殴,然后我就捡了这把剑,然后遇上了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此次来人间绝对不是像司命星君说的那么简单。我也知道你也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景祚心头一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