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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我从枕头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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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枕头底下摸索着,抽出了一条耳机线,再摸索摸索,就把压在枕头底下N久的老式土包子Mp3给扯出来了,我还在一股莫名地记忆回旋挣扎之中,不是我自愿而是我潜意识地把那些土狗、沙皮狗、娃娃狗、贵妇狗的轮廓给一一用精细的零点一毫米的细线给勾勒出来了,这可真够让我呕心的。可是我何嘉懿说到底也是个有大脑的人,无论如何我怎样去埋怨、抱怨事实也不会改变,倘若真的靠着这种想法混一辈子,也是我自己自甘堕落,而最大的而又值得庆幸的事实便是,高三来了,也就来了,用雪莱的话来安慰安慰我自己——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Mp3久久都没有反应,我猛烈地乱搞一下,它便乖乖地发出了声音——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原来距离上一次被我搁浅的是这首歌,而且是被搁浅在了这久久握在我手上不舍、不忍摊开去面对的各自深深体会的默念之中,那不是说给爱情听的,我何嘉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爱情绝缘体,那是说给谁听的?嗯,我想是朋友。对,我猜,是朋友。
高一下学期,暑假前的补课。
天气热得要人发疯,学校里没有空调,只有像垂死般呜咽的吊扇,煽动着我一个人焦躁不安的情绪。因为那些乡下野孩子就算湿了背,也还是埋头念书。其实他们比我有钱,因为他们在乡下的田间大多有地、有带泳池的别墅,只不过我受不了他们的方言,就好像外星文,排斥着我靠近他们,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知道我以前是这所城市的前十名,所以总投以现在落魄的我讪笑和嘲弄的眼神。比如——“你的样子好像个笨蛋”。至于这个贱婊子为什么说我像笨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我记得她的发音真让我打从心里鄙视她,就像是硬要学人说“啊惑”的感觉,真让我作呕,所以这样想来,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是乡下野孩子呢?我这个所谓城市户口的小户人家的“千金”相对于大都市里同龄人而言更就是野野野到不行了死小孩了。
我就是这么一个神经质的人,但是现在相对于还在和A同桌的时候,症状还要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