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桃花贼郎（报与桃菊一处开）》庄小水

35、三十四、

　　南国镇远将军府
　　赵子鱼看着顾栋梁吃饱喝足之后，脸上那一股满足的样子。桃花眼一眯，微微一笑。这随意的笑容却轻易地看红了周围的无数小厮的白皙小脸蛋。
　　茶余饭后之余，大家自然都有了饭后说话消食的欲望。
　　赵子鱼何许人也，虽然身为武官，至少是在南朝朝廷上混了好多年的男人，对于如何引君入瓮的本事，自然是手到擒来，如火纯青了。
　　“顾大哥不愧是美食的行家，其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小珂不厌其烦说那么多话呢！”
　　赵大将军你倒是很自来熟，一下子就称兄道弟上了？
　　“哈哈哈，大概是因为我们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嘛。”
　　顾栋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自己大吃货的本质完全暴露了吧？
　　“顾大哥的确在品尝美食方面很有天赋呢！还有，听顾大哥说话的语气，很像是北国人呢？”赵子鱼一步又一步往下布下套话的陷阱。
　　“哇，赵兄好听力！”顾栋梁两眼亮晶晶，一副完全不需要设防的样子。
　　“其实，曾经我也是地地道道北国人呢！”赵子鱼坚定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原来我们还真的算得上是老乡见老乡了。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会在我醒来那会儿那么激动？”
　　原来真的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顾栋梁不禁感慨，这日子也过得太狗血了吧？
　　“这个嘛，也可以算是吧！”赵子鱼趁着顾栋梁心情正好的时候，赶紧话头一转，继续自己的谈话目的，“顾兄，我也明白，在客人心情正好的时候，开口提起扫兴的话语是主人的大忌。不过，关于之前的那一场误会，我觉得还是提早解释清楚以免夜长梦多比较好呢。”
　　“哦，你说的是关于先前绑架我的事情？这个其实······”
　　顾栋梁得意地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到底是要提出精神和□□的赔偿呢？还是宽宏大量不予计较留个人情以备后用呢？
　　“这个暂且不提也罢。其实，现在我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想问顾兄。”赵子鱼摆了摆手，脸色渐渐地变得越发地严肃起来。
　　“呃？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呜哇！这赵将军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顾栋梁内心不禁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是的。虽然我也明白随意问人隐私是一件极为不礼貌的行为。但是，事关重大。果然，其实，我还是想知道顾兄随身佩戴的龟鹤齐龄的玉佩是哪里来的？”赵子鱼又是严峻又是焦急看着顾栋梁。
　　“赵兄问我如此私密的事情所谓何事呢？”
　　顾栋梁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僵硬了。
　　赵子鱼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顾兄，不好意思让你如此为难。其实我也并不是非得问这么隐私的事情。而是这件事情对我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你看一下这个。”
　　赵子鱼解下挂在脖子上的鹤鹿同春的玉佩，递了过去。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不知道为什么随身携带的上好的羊脂白玉却白玉有瑕。
　　“顾兄你看，我身上的这一块羊脂白玉跟你身上的那一块，是不是刚好是一对？”
　　顾栋梁点点头，提出疑问：“所以，这有什么关系？”
　　“对我来说，这一块玉佩，非常重要。而跟它配对的——你带在身上的那一块玉佩对我来说，也尤为重要。甚至因为这配对的玉佩，我的妻子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跟我起了争执，离开了我。”
　　赵子鱼说到这里，脸色又慢慢地变得失落沮丧了。
　　顾栋梁看在眼里，心里也开始变得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对着这样一个真诚痛苦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觉得原本那些极为隐私重要的事情好像也有了开口的理由和欲望。
　　“赵将军，不瞒你说，其实这一块玉佩还是前一阵子我师父交给我的。这是我母亲交给我最宝贵最重要的物品。但是，关于你身上的这一块配对的玉佩，我却并没有听说过。”
　　顾栋梁的语气也跟着苦涩起来，为什么最近的自己，总是避不开以往的身世，这赵将军难不成也和以前的那些事扯不开关系？
　　“你没听说过我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你还记不记得二十五年前，你五岁那会儿还在京城的时候，曾经见义勇为救过一个同年龄的脏兮兮的小乞丐？”赵子鱼一脸期待地看着顾栋梁。
　　“小鱼儿，你就是那个小鱼儿？”顾栋梁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得，语气一下子变得又惊又喜，满脸期待地看着赵子鱼。
　　“谢天谢地！你终于想起了。”赵子鱼呼出一直悬在心上的那一口气。
　　“哈哈哈，小鱼儿，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顾栋梁总算觉得人生还是有那么一点期待的。自己的南国之行也许就是上苍要指引自己找回过去的旅行。
　　“呵呵，当年我瘦瘦小小的一直叫你顾哥哥，现在我就改口唤你大哥。不过，其实我想说的不是当年你的恩情。其实，我们俩是亲兄弟！”
　　赵子鱼也笑眯眯地道出了另外一项更为惊人的事实。
　　“啊！！！啊？？？亲兄弟？小鱼儿你开玩笑吧？是因为那时候我擅自要跟你结拜做兄弟？”
　　顾栋梁满脸难以置信，连说话都结巴了。
　　“不是。我们真的是亲兄弟。我说，顾大哥，冒犯一下，你知道北国当年的赵家吗？”
　　“小鱼儿，难道你······”顾栋梁刚才还欢喜不已的表情又一下子变得凝重苦涩了。
　　“不错，我的父亲就是当年的赵伯驹大将军，我爷爷也就是当年的赵雍老将军。”赵子鱼满脸沉重地开了口。
　　“当年赵家不是全家都被······”顾栋梁开不了口继续往下说。
　　“不幸之中的万幸，我就是当年那一门灭门惨案之中的那一尾漏网之鱼。”
　　“当年到底······”
　　“当年其实爷爷和父亲已经早有察觉。但是，作为北国的顶梁柱，他们别无选择。他们决定坦然面对一切。”
　　赵子鱼缓缓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虽然当时爷爷他们心里已经有了为国捐躯的觉悟，却不得不顾忌当时身怀六甲的母亲。更何况，当时身怀六甲的母亲还是当年南国前朝皇帝的双儿皇子。为了避免未来两国交战，爷爷和父亲跟当时的南国皇帝商量好一切，做好了一切万全之策支开母亲回南国省亲。当时尚在腹中的我自然也跟着母亲逃过了这一劫。”
　　赵子鱼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非常愤慨。
　　“后来母亲自然知道了这一切。她虽然心里晓得父亲和公公的苦楚和难处。但是还是无法原谅赵家独留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孤零零地如无根的浮萍一般飘荡。所以，最终他还是狠心把小小年纪的我留给外公抚养，自己一个人只身偷偷前往北国随父亲上穷碧落下黄泉去了。”
　　赵子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舒缓了一下自己动荡不安的的心，才又缓缓开口解释。
　　“当时年仅五岁的我自然是哭闹不止，外公没有办法，让大内高手无影护我回北国寻找杳无音讯的母亲。”
　　“也就是在那会儿，化身为脏兮兮的小乞丐儿的我撞上了你。”
　　顾栋梁听得内心一阵又一阵的震撼不安。听到最后直接愤慨地打断了赵子鱼的讲述。
　　“那你又是因为什么不去报仇，而是选择不远千里又回到了遥远的南国呢？”
　　“这个说来话长了。不过让我决定这辈子扎根在南国的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
　　赵子鱼的神色又变得满满的苦涩了。
　　“曾经有人跟我说，这辈子最羡慕的就是南国人。一味讲究实际，虽守着两亩薄田，却有陶渊明的心境，闲暇之余，煮上两味小菜，叹上两盅功夫茶，切磋一下棋艺、吃喝，技艺慢慢就出来了，所谓的人生也不过是两枚咸鱼，半杯淡酒，境界孰高孰低，不难见分晓。”
　　顾栋梁现在总算是对自己表弟眼前的状况有所了悟。
　　“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你发榜追缉的逃妻？”
　　“表哥总算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和小七足足三年不曾见面了。所以我才会一开始因为心急委屈顾兄了。”
　　这哪里是委屈两个字，说不客气点简直就是劫匪了不是？不过现在看来，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计较了。
　　“看得出来你很思念他，那为什么他会从你身边逃开呢？”
　　“就是因为我们随身携带的这一配对的玉佩。”
　　“表哥，其实一看到那块赵家的传家玉佩我就知道你就是母亲所说的小辉哥哥。我记得当年母亲说过，这一对玉佩是北国的开国皇帝赏给赵家的礼物。赵家将此作为传家之宝，一代又一代传了下来。到了我们这一代，我父亲和你母亲将这两块玉佩分别传给了我和你。就是为了我们日后的相认。”
　　顾栋梁也变得激动不已。
　　“那，那么说来的话，你就是，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人了？我该叫你小表弟吧？没想到，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亲人在！”
　　“只是，到了现在，我还是没听明白，那这配对的玉佩和你妻子的离开又有什么关系？”
　　赵子鱼按了按发疼的额头，苦涩地开口。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老天可以再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我会跟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顾栋梁是听得一阵恶寒啊！恶寒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桃花眼男人看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肉麻派。
　　“小鱼儿，你说这么多，其实我还是听不明白。”
　　赵子鱼微微一笑，有些无奈地开口。
　　“其实那都是一场误会。可惜他没听我解释就跑掉了。”
　　“我觉得现在果然只有表哥能够帮到我了。”
　　顾栋梁一下子觉得身负重任，任重道远。
　　“呃，其实小鱼儿，实话实话，我认识的那一个人，并不在南国，也许是同名同姓也说不定呢。”
　　赵子鱼听到这里甚为激动：“不管是不是，现在的我悔之无及。实话告诉你，哪怕是一点点小小的希望，我都不会轻易放弃。”
　　“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认识的那个人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现在你能清楚详细地跟我说一说你在北国认识的那个人吗？”
　　顾栋梁有些尴尬地接口：“这个当然没问题。”
　　“其实，除了这个，我自己也还有很多疑问想向小鱼儿问清楚呢。”
　　“夜晚还很漫长，今晚我们兄弟俩就畅谈通宵！”
　　“如此甚好！”

　　北国醉仙阁
　　北国醉仙阁的生意最近一片凄凄惨惨戚戚，原因无他，并非是四大头牌的魅力问题，而是醉仙阁的主人陶谦最近无心生意，整个人整天处于一片愁云惨淡万里凝的状态当中。
　　笑褒姒瞥了一眼软趴趴有气无力的陶谦，冷冷的开口：“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空余恨！我们的老板为了顾总镖头，那种怎么样也算不上绝色的木头人要死要活的，你们怎么看都？”
　　病西施做西子捧心状：“老板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天天愁眉苦脸寻死觅活的，让我这样的绝世佳人病情加重可如何是好？”
　　醉杨妃闲闲饮了一口醉仙，悠悠开了口：“莫不是老板三心二意脚踏两只船，老板娘无法再忍气吞声所以卷包裹直接抛夫弃子千里走单骑了？”
　　狠妲己蹙紧眉头恶狠狠开口：“难道前一阵子京城八卦楼里那个百晓生的胡言乱语其实就是当年事实的真相？要真是那样，事情可真就再糟糕不过了。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建议老板还是直接一举端下八卦楼这个罪魁祸首！至于老板娘嘛，简单啊！首要之急就是追捕逃妻，然后施展一下美男计然后推倒做做做！做多了就又有爱了！”
　　陶谦抬起红肿的桃花眼，刚想反击一下这一群老虎不发威你们就当病猫的得力属下，心思一转却突然计上心来，转眼间就心情大好笑眯眯开口：“说得好！难得你们舍得付出真心，那么关心我，如果不让你们陪我走一趟南国，那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你们的一片真心！”
　　刚才还优哉游哉的“四ren帮”，立马目瞪口呆状。
　　“好，就那么决定了。”陶谦终于下定决心恢复了些许精神，不管身后那四个抗议咒骂声，直接愉快走人。
　　哼哼哼，老子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们最好少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