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传说：青森魔幻梦之乡》阿扇

13、十三 朱易桧这两

　　朱易桧这两天老爱往画室里跑，跟莫小测除了胡扯就是要她在小谢面前美言几句。
　　“你们是好朋友不？是好朋友就不能不管这件事啊。”朱易桧揪住这个理不放下。
　　“正因为是好朋友，才不能随便干涉啊。”莫小测说，“她对你怎么样，你们两个心里都有数吧，根本不用别人插嘴啊。”
　　“我想了一个办法。”朱易桧一本正经地说，“改天咱们四个一块儿出去玩吧。说实话，我都没怎么跟小谢单独相处过，她自然发现不到我的优点。”
　　“你有什么优点吗？”莫小测嘟哝着，“嗳，我没猜错，你给小谢的那些画，都是晓明画的吧？”
　　“呵呵，”朱易桧挠挠头，“也有我自己画的啊，那些好玩的就是。哎，你考虑一下，这周末怎么样？咱们四个一块去爬山吧，只要你提起，他俩肯定会同意的。”
　　莫小测抠着手指，她倒是想，可是昨天言亮还邀请她周末去爬小山呢，她一口回绝了，再跟别的人去，让他知道了也不好吧？
　　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女生。高挑的个子，身材偏瘦，披着一头潦草长发，黑色衬衣，袖管卷到肘部，手腕上有用颜料涂抹的花纹。她也不同谁打招呼，目标不斜视地走到最里面，提起一个画板大步走了出去。
　　“她是谁啊？”莫小测问。
　　“关小暮。”朱易桧说，“我们班又一个天才。”
　　“原来她就是关小暮啊。”莫小测说，心里的评价是真酷。

　　下午的体育课，又是五六七三个班一块上，在操场上集合完毕，李老师正示范今天的体操动作，忽然传开一个叫喊声。
　　“关小暮！”一个中年朝这边跑过来，看样子是附近的居民，大声喊，“高一七班的关小暮！”
　　“是找谁的？”李老师停下来问，关小暮一看原来是她的房东，走出队伍问：“怎么了？”
　　房东喘着气：“你快回去看看吧！你的那个室友割手脖子啦，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
　　关小暮脸色一白，拔腿就跑。
　　“嗳——”李老师叫了一声。
　　“老师，我跟去看看！”高一七班的班长许小城报告一声，跟着过去了，朱易桧等几个好事男生也纷纷请假，不等老师答应就跑开了。
　　操场上像炸开了锅，留下的学生们议论不停。李老师听到七班的学生谈论小灵，知道了点什么，吩咐一个同学：“快去通知你们张老师吧，别出了大事！”
　　女孩安静地躺在床上，整齐的长发温柔地托住她的脸庞，脸色苍白如纸。关小暮腿脚发软，却不敢往那个方面想。她经常在深夜醒来，打着灯照过去，小灵就是这个样子，睡容安详如死。可第二天清晨，她又会醒来。
　　而这一次……
　　小灵垂下来的右手腕上一道鲜红触目的伤口，床单和地上都有血迹。
　　关小暮蹲在床边，呆呆望着床上长睡不醒的女孩，大脑一片空白。
　　跟来的几个男生见到这一幕，也吓住了。
　　房东在一边小声地说：“我家的鸡跳过墙头往这边来了，我过来撵鸡，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就进屋里来看了一看，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关小暮轻轻地拉起小灵的手，抚摸，苍白细腻的手，画了无数张梦幻般的画。曾经，绘画是她生命的全部，给她安慰、欢乐和满足。如今，她什么都不要了，决绝而安详地死去。
　　小灵——我才想了要带你走出封闭的内心世界融入外面的生活啊。泪水流下来，关小暮捂住嘴，不让自己在小灵面前哭出声来。
　　不多久，张千来了，看到这一幕，也是很惊讶。他简直无法相信，一个女孩子会用割腕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在书中看到这种场景曾被感动，只觉得浪漫、凄美又壮烈。而当它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涉及到一条生命的消逝时，他感到悲痛。他一直知道小灵患有自闭症，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他这个班主任，从来没有好好地关心过她、找她谈话……

　　一个学生自杀，毕竟不是小事，很快校领导也得知了，打听原因，原来不是恋爱成绩之类，而是心理问题，真令人费解。
　　不过还是要妥当处理的。首先要昭告是自杀，不是出了什么事故，学校不负有责任；联系家长，噢，没有家长，是个孤儿，难怪呢……召开全校教职工大会，要求各任课教师，尤其是班主任，一定要注意和学生的交流，给予积极正面的影响……
　　关小暮没少被各领导教师叫去谈话，向她打听小灵平日的状况，劝解她想开点，不要留下心理阴影。关小暮很累很累，情绪低落，什么话也不想说。张千还劝她：“小暮同学，你最好搬回学校住吧。一个人在外面不方便……学校宿舍里那么多同学，可以作个伴儿，相互有个照应……”
　　“不用了，老师。”关小暮疲倦地一笑，“我能理解小灵的作为，虽然失去她我很难过……我一个人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