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废柴进行到底》阿饭达

5、废柴何苦为难废柴（三） “我说，因

　　我回头一看，果然，一个面容儒雅的清瘦男子走了过来，和费子期的张扬不同，这个男子的英俊十分的内敛。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沉声道：“你是柴扉吧？”
　　我点了点头。
　　他微笑：“你好，我是凌从墨。抱歉，我医院里有些事情来晚了。”
　　我也笑：“没关系。”
　　“快请坐吧。”他示意我坐下。
　　不过我却看了眼费子期，犹豫不决，我必须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个状况。
　　他得体的对费子期笑道：“不好意思，费先生，您父亲的状况现在必须马上做手术，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恕我实在无法出示您父亲的健康证明，不然就请你找别的主治大夫吧。”
　　费子期大笑，轻狂的很的那种：“要是我找的到别人，你以为我会找你么？你们医院其他的那些个老狐狸，一个两个的早就被那个贱女人收买了，也就是你初出茅庐，刚正不阿，不过我恰好认识你妹妹，年纪轻不懂事情，竟然，哎呀，我就不说了，反正你如果不给我证明，那S市明天所有娱乐报纸的头条都会是你妹妹，你信不信？”
　　我在边上看的一愣一愣的，这个时候的费子期，稚气全脱，咄咄逼人，和他十八岁的年纪，一点都不相称。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他在讲什么，但是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小事情，也不是好事情。
　　凌从墨也惊讶了，他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答应了。费子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兮兮的东西，声音愉快，笑容可掬的说：“只要签字就好了，你放心，我已经找律师把那些个老狐狸收受贿赂的证据都送交纪委了，所以他们在医院风光的日子也不长了。”
　　凌从墨刷刷的在上面签完字，抬眼看费子期，笑道：“真不敢相信你只有十七岁。”
　　“不，不，我已经18岁了，初三时，我曾经休学一年，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柴扉。”费子期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无奈，皱眉道：“什么柴扉柴扉的，你应该叫我柴老师！”的确，我看过他的档案，他初中时的确休学过，所以现在是18岁，但那又怎么样，还是比我小五岁，是个小屁孩。
　　“好吧，柴老师，再见！”费子期戏谑的笑笑，把文件收好，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我在凌从墨对面坐下，凌从墨又帮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就是寒暄，比如工作，比如生活，反正，这个凌从墨虽然算不上风情幽默，倒也不枯燥木讷，很稳重的一个人。
　　到最后实在没有话题可以聊的时候，他问起：“柴小姐和费子期很熟？”
　　我讪笑：“他是我的学生。算不上熟悉。”
　　他那只眼睛看见我和费子期很熟啊？他做我的学生也不过一个月而已，以前也许我也上过他们班的课，不过那个时候一个礼拜就一节，纵使他不靠谱的再高调，我也不可能和他很熟啊。
　　“这个男生很厉害呢。”凌从墨笑。
　　“是啊，捣起乱来可厉害呢，他敢说第一，没人敢认第二。”我从容的接话。
　　额，我又有满嘴里跑航天飞机的趋势，也就是乱说话的趋势。
　　“是么？看不出来啊。”
　　“那是你不了解他，他上课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要么插科打诨，要么和老师作对，还有，昨天他竟然在午睡时间打牌，虽然这种事情我以前也常做，可是从来没有他做的这么嚣张过。还有，他有好多的小女朋友，而这些女朋友互相竟然还都认识，有一次，她们凑在一起唱K，同时收到他群发的短信，说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饭，你猜怎么着？”我挥舞着手里的咖啡勺，就好似说书先生手里的扇子。
　　“怎么了？”
　　“那帮女生竟然没有打起来，心平气和的一起去赴宴了，而且费子期那小子竟然也来者不拒，就这样和她们四个一起吃完了一顿饭。”我翻着白眼说完了这句话。
　　“你刚刚不是说你和他不熟悉么？”
　　“有的人，你不需要和他熟悉，就可以知道他所有的八卦，这些，都是那些学生在心理资讯室和我闲聊天的时候说的。”我笑了。
　　“柴小姐，我觉得你，蛮有趣的。”凌从墨也笑了。
　　“是么？”
　　“是啊，别的女生，都会刻意表现出一种文静矜持的样子，而你不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我不矜持？”我头上冒出了三条黑线。
　　“没有，我觉得你这样很好，很自然。”
　　“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心说，你敢说我不好，看我姐的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呀。何况没有人会当面损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即使她真的有些二百五。
　　“柴小姐，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吧。”这个凌从墨果然大方。
　　我微笑的点头：“随便，凌先生你看着办吧。”
　　“你别叫我凌先生了，叫我凌从墨就好。”
　　“那你也别叫我柴小姐了，叫我柴扉就好。”
　　接下来，基本就属于相亲半成功的流程，吃饭，看电影，然后他开车送我回家。没什么不好的，我不讨厌他，不过也谈不上喜欢，他对我，想来也是一样。
　　也是，人的一辈子，哪里来的那么多刻骨铭心，荡气回肠。
　　到了最后，我终于，终于还是听见了他，问候我的姐姐：“柴歆，最近还挺好的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难掩脸上的惆怅。
　　凌从墨其人，虽然温文尔雅，笑容柔软，可是一看就是那种很疏离，很会掩藏情绪的人。但他提到我姐姐时，那张完美无缺的假面还是有些许破碎。在那一刹那，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但事实上，我也是掩藏情绪的高手，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做到。
　　我笑：“挺好的，刚刚生了宝宝，宝宝很可爱。”
　　凌从墨眉宇间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很快的就平复了：“今天很高兴，改天再联络。”
　　“好的。”我应允。但我知道他不见得有多开心吧，心里的女神，生了别人的孩子，能有多开心呢？
　　只要你过的比我好，这是我见过的最扯淡的鬼话，没有之一。
　　改天，改天就是遥遥无期咯。
　　这些年来，我每次拒绝别人的时候，都会说：“我今天没空，改天，改天再说吧。”
　　不过，我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因为今天中午的菜很好吃，电影虽然是烂片，但是爆米花的量很足，我很满意。
　　我回到家，歪在沙发上看美剧，生活大爆炸。谢耳朵的表情还是那么富有喜感，语速也一样，骂人不吐脏字。
　　母上大人发短信来问候相亲情况，我只回了俩字：没戏。
　　我不要一个心里只装着我姐的人和我生活在一起，因为我周围都是这样的人。
　　我也想要有一个人，可以把我当宝，这没有什么好丢脸的。也并不会让我羞于说出口。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有资格让我卑躬屈膝，把他当做信仰。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出色，而是因为我喜欢。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谁年轻的时候，不犯傻呢？
　　母上大人也回了我俩字：没用。
　　我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的确，不过，也就这样吧。人要知足常乐才好。我扭头继续看电视剧，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看看电视，发发呆，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都说周一起床是件技术活，对于我来说，也不例外。
　　当手机里唱“总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总想对你倾诉，我对生活是多么热爱！”
　　也就是《走进新时代》唱到第五遍的时候，我知道，我不得不起床了。
　　上班的衣服我一向穿的很随意，随便扯了件衬衫，穿上牛仔裤和帆布鞋，我就出门了。我从来不骑车，因为我不会。也不开车，因为我也不会。
　　但是我离学校近哪，跑着去的话，只需要十分钟。
　　顺路，我还可以买俩肉包子边走边吃，吃到学校，刚刚好。完全不用在意我在风中凌乱的头发是不是会吹到包子上这种细节问题。
　　就在我在校门口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巴里，手里捏着装包子的白色保鲜袋寻找垃圾桶的时候。
　　我看见了费子期，刚刚从他的黑色宾利的后座里钻出来。
　　很显然，他也看见了我。他笑着向我走来，和我一起走进学校，边走还边歪着脑袋对我说：“柴扉，你迟到了。”
　　我哭笑不得：“是你迟到了好么？我是老师，且不用查早读，所以是七点半上班，现在是七点二十五，而你，你是学生，你的上学时间应该是七点钟。你现在，已经迟到了二十五分钟了。”
　　“是么，然后呢？”费子期一脸的无所谓。
　　“你检查写了么？”我把装包子的保鲜袋扔进学校林荫道旁的垃圾桶里。口气骤然变冷，我总是觉得，他没有把我当老师。
　　“没有。”
　　“那就抄校训吧。”我白了他一眼。
　　“好啊。”他依旧一副痞痞的腔调，可是人长的好看，就是占优势啊，不管什么样的态度，都很难让人真的生气。
　　我无奈：“你不愿意写检查，倒愿意抄校训。”
　　“因为可以和你在一起啊。”费子期笑开了，没有暧昧不明，是晴空万里的那种。
　　我的表情一阵抽搐：“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因为可以和柴老师你在一起啊！”费子期突然提高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