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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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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天府晴泸州鹿野郡城,与华夏王朝首府龙源府相邻,位于王朝腹地。鹿野郡虽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但街市上人来人往,也是颇为热闹。
“萧大哥,这鹿野郡的情况如何?城主和世家子弟没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一个女子倒负双手,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店铺,随口问道。
“从执法堂得到的消息,鹿野郡城主薛万里公正严明,世家子弟们也大多是勤勉谦和,并无扰民之举,百姓安居乐业。”身旁的男子沉声道。
公众严明?勤勉谦和?少女撇了撇嘴,“这一路走来,瞧着执法者的做派,和世家好的跟一家人似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也不看看自己到底跟谁混!”
交谈的二人正是华夏王朝第二十七代圣尊邵歌和她亲自任命的圣殿执法司新任总执法萧隐。萧隐是上届圣尊萧超然的独子,邵歌作为萧老圣尊的爱徒,将萧隐视为兄长,两人也是亲如兄妹。执法司作为圣殿的三司之一,驻扎在华夏王朝各府、州、郡,本来是圣殿监视、威慑世家的所在,不过邵歌两人对世家中人的查探中,从执法者口中听到的多是些溢美之词。邵歌自是心生不满。
“……执法者是有些偏袒包庇,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拎的清轻重的。”萧隐开脱了一句。执法司的总执法蔚寻霄是他的授业恩师,他不得不为师父说句好话。
邵歌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她心里清楚,执法者不顾自己的职责所在,处处为世家中人说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的老大总执法,蔚座对世家态度亲近。执法者在执法过程中宽泛些,既能收些好处,日子也过的轻松快活。而作为执法者的最高领导人,邵殿主自己心中自然腻歪的很。不过她也不着急,反正早晚得收拾了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好好整顿整顿执法司的风气。
邵歌在三个月前得到神尊认可,成为华夏王朝新一代的掌权者。不过要到明年三月份的朝圣大典才会通告天下,受华夏亿万子民顶礼膜拜。现在距离朝圣之期还有一年的时间,按照惯例,邵歌要外出游历一年。作为华夏之主,身份贵重,说是关系到华夏王朝的稳定安宁也不夸张,这安全方面自是重中之重。邵歌本人武学修为高深,已臻化境,身为武学宗师,天下间几无敌手,但也不能大意。萧老圣尊为了保证邵歌的绝对安全,又让自己的儿子萧隐随行。萧隐自身武学天赋绝佳,如今也是武学宗师的修为。
说到武学修为,可划分为九级。江湖中的普通武者一般是七、八级,五、六级的武者已经可以在地方上排的上号了,至于四、五级的武人,足可以称为高手,在江湖中有一定的地位了。再往上,那些修为达到二、三级,甚至是一级的武者,就有资格开山立派,招收门徒,建立自己的势力了。小门派的掌门人,修为大概在二、三级的水准,其门徒修为也是不高,中等门派的掌门则是一级高手了,门人修为一般是五、六级,这样的门派在江湖中已经具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了。而有宗师坐镇的门派,才可成为江湖中的大宗门,雄踞一方,足以和当地的世家分庭抗礼。如今江湖中势力最为强大的四大门派,都有两名宗师存在。
华夏王朝数亿人中,能到达宗师之境的武者,不足百人!凭借坚忍不拔的精神毅力,一个人或许可以成为一、二级的高手,但要想成为宗师,唯有武道天才方可。现在邵歌萧隐两人都是至强武者,再加上近百名的一、二级高手暗中护卫,邵歌的安全是得到了万全的保障。不过凡事都有意外,今天邵歌和萧隐就差点栽了跟头。
两人正在街上走着,突然听到后面一声怒吼:“你个不孝子!——别跑!”
邵歌两人转过身,撘眼瞧去,见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正颤颤巍巍的朝这边走来。他满头的白发在风中飞舞,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显得越发老迈。再看他衣着破旧单薄,现在是初春时节,天气依旧冷冽,老者浑身瑟缩颤抖,身上的衣物并不保暖,也不晓得他是怎么撑过冬天的。
周围人群立马散开,为老者让开道路,不少人四下张望,也不知道老者口中的‘不孝子’是谁。萧隐本是个仁善孝义之人,平生最痛恨那些欺老凌弱的人,现在看老者瘦弱颤抖的身子,肯定吃了不少苦,他心生怜悯,走上前去搀扶住老者,轻声问道:“老人家有——”
“你个畜生!不孝子!”老者突然一把扯住萧隐的衣袖,满脸愤怒状,“你爹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回报我吗?”
萧隐一脸的愕然,“老伯,你认错——”
“想当初,咱家穷,粮食不够吃,你娘和我把口粮省下来给大娃你留着,我和你娘就挖些野菜充饥,到后来,家里的吃食越来越少,你娘为了不让你饿着,自己饿了就喝两口水,到最后……活活饿死了。呜呜……老汉我到处给人做活,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家境好了,你……你这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就……就把你亲爹赶出家门……你咋那么狠的心啊!”老者声音悲戚,颤抖着双手,眼中流下两行浊泪,很是凄惨。
周围人群看到这,顿时喧嚷起来。看向萧隐的目光很是不善,鄙视有之,不屑有之。不光眼神伤人,口里也不留情,手指指点点,在那里小声议论。什么白眼狼、不孝子、畜生、忘恩负义之类的词语不断落入萧隐的耳中。
萧隐浓眉倒竖,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到了这时候,他也明白了,这个老人分明是个骗子,想要讹上自己了。看着老者兀自在那神情凄凉的诉说自己的不孝事迹,萧隐心生厌恶,但念着这人年迈,也不好出手,唯恐一个不小心,伤了他,他正考虑是否将老者送官查办时,一旁的邵歌眯着眼睛,挥挥手,示意四处的暗卫不用过来。她踱步走来,瞧着老者,告诫道:
“你这老头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吧,要讹人也不挑个好糊弄的,小心给自己招灾!——你再仔细瞧瞧,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哈哈!”老者突然暴怒,伸手抓住邵歌衣袖,悲愤道:“你这个狐狸精,我儿子本来好好的,就是受了你的蛊惑,才会变得这么不孝!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老汉我跟你拼了!”说着就往邵歌身上撞去,邵歌向旁边一闪,那老头因冲势过猛,栽倒在地。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邵歌眉毛挑起,眼睛微眯。
“你休要血口喷人!”听到老人对邵歌口出不敬,萧隐上前一步,冷斥道。圣尊的尊严岂可受人折辱,即使不知者也同样不可饶恕!萧隐此举维护邵歌是一方面,但未尝没有将此事压下的意思。要知道现在四处不知有多少暗卫盯着,如果再这般口无遮拦,他们随时可以让这老头消失。
“啥子?我血口喷人?”老头尚不知道自己招了多大的灾,兀自在那捶打着地面,大声哭喊道:“娃他娘,你睁开眼看看,这就是咱们当成宝贝疙瘩疼爱的大娃。小时候家里穷,咱们两口子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大娃,可不曾亏待他一分啊!指望着老来能有个照应,谁曾想却养出来个白眼狼,也亏你走得早,要不然……”
老头在那里凄凄惨惨的悲鸣,周围人群越发骚动,议论声也渐渐升高。正所谓百善孝为先,萧隐二人的行为彻底惹怒了众人。这时候老者更是火上浇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老泪纵横的拉着众人诉说着‘儿子’的不肖行为。当真是天怒人怨,令人发指!
“老头,别在那里装疯卖傻了,说吧,想要多少钱?”邵歌皱眉道。
“钱?有钱了不起啊!我就想要原先那个孝顺的儿子,你还我儿子!”老者似乎入戏太深,连钱也不放在心上了。
人群中讨伐声渐大,场面越来越不收控制。邵歌注意到有的妇人正拾捡烂菜夜、臭鸡蛋之类的。这真要砸在身上,传出去,她的脸面就不用要了。邵歌皱着眉头,想着对策。萧隐将邵歌挡在身后,低声道:“你先走,这里我来解决。”
“为何要走!我们又不理亏!”邵歌扬声说完,挣开萧隐,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