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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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的结果尚未等到，校园里已经到处是关于祁茗的流言。课间的时候，从前总围绕在海林身边的A、B、O们提到祁茗的名字——这群人现在颇为懒散，不像从前那样有凝聚感，赵佳奇便留在座位上，细听他们说什么。
郊游那次带头把他扔进河里的A赵强声音最突出，隔着条走廊都能听见。他首先说祁茗已经被标记了。
听的人几个嗷嗷嗷站起，喊“真的假的”？别人没这么激动，好好坐着，但是脸上一副兴奋之色，像以腐肉为食的蝇。毕竟有人不信，质问道，“你怎么知道？”
传播八卦时，为了显示绝对的真实和权威，口气必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赵强非常肯定，“当然真的！我爸和他O父亲一个单位，就不同楼层。他们整个单位都知道这事。这市里边，有点头脸的家族也早都传开了。”
“哦，我想起来了。早晨我出来时正好听见我妈说他们头的儿子被标记了什么的，估计就是祁茗。”
“可是，也没听说他订婚啊？”
“你傻啊，没订婚就不能标记啦。”
“可是在学校也没见他和什么人交往过。”
赵强的声音再次压住这些吵吵嚷嚷，“这倒不知道了。我爸爸们也说，不知道标记的A到底是谁，看来这事不太光彩。”
有个A压低嗓音，不怀好意地揣测，“是不是被那个了？”
话音一落，几个O就抱起双臂，相互看了一眼，“不会吧……”
赵佳奇猛然站起，一脚踹在旁边的桌子，巨大的撞击声骇地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你们说够了没有？背后嚼舌根小心口舌生疮。”
赵强和几个A脸上有些挂不住，“关你什么事。你要不是个O，还以为你们有奸情呢。祁茗他做的出来，还不许别人说了！我们还就说了，你能怎么着。”
赵佳奇气的肺都炸了，整个人也有些发抖，“我是不能怎么着，祁茗父母可有的是办法。你们的父母随意议论上司的私事，而且还传的这么不堪，他们要是知道了，看倒霉的是谁。”
“哼，有什么了不起。”一个平日里极扭捏的O男生嘲讽道，“再说，人家厉害是人家，要你在这儿故作维护之态。你算老几啊！正主都不在，表忠心表错地方了吧。”
妈的，这群下贱胚子。赵佳奇血气上涌，冲上去劈头给了那个O一耳刮子。对方一时愣住，消音了，然后捂着脸大喊大叫。他趁着这机会，扯住对方围巾的一头，一把塞到他嘴里。“叫你嘴臭，不教训你我不姓赵！”
赵佳奇死命将围巾往里硬*塞。O本来是坐着，现在头被他摁在身后的课桌上，挣扎之下指甲将他的脸划出两道红痕。旁边的人纷纷拉偏架，混乱之中对他挥拳相对。推搡间后腰撞到尖锐的桌角，引起一阵强烈的痉挛。终于分开，O泪水鼻水混在一起，头发凌乱，表情滑稽，赵佳奇看到这场景，解气地大笑起来。
“快散，快散，班主任来了！”
众人迅速回到座位坐好。赵佳奇扯一张面纸压在伤口上，拿下来能看见两道清晰的红色血印，微弱的隐痛持续着，但可以忽略不计。他忧心忡忡，为什么祁茗被标记的事情爆出来，却完全没有提及叶清煌？
难道是叶清煌和叶家做的？若是真的，感觉再也收不了场了。他向祁茗和叶清煌空着的坐位看去，祈祷他们赶紧回来。
结果祁茗第二天真的出现了。他早读的时候进来，赵佳奇注意到班里人看过去的目光里都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
祁茗瘦了很多。再也没有以前呆呆的软糯感，仍然温柔，但是带着沉重。面色是那种大病之后的苍白，在黑发的映衬下，有些惊心。整个头脸没在灰色羊绒围巾后面，眼睛中有淡淡的忧郁。
天真被碾碎，是成长的代价。赵佳奇盯着他颈后不仔细端详就难以发现的小凸起，再也忍不住，将人拉出教室。顾及对方的脸色，进了空着的艺体生教室，打开空调，调了较高的温度。
“你最近好不好啊？”他急切地询问。
祁茗没回答，手指摸上他贴着创可贴的右侧脸颊，“脸怎么了？”
赵佳奇拽下他的手，攥着他的手腕，“脸没事。学校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你被标记了，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那天只有你爸爸、周轶超和我在场。”
“知道就知道呗。”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别人不知道标记你的人是谁，净瞎猜。”赵佳奇看他真不是着急的样子，心情稍稍和缓一点，“你都来上学了，和叶…，事情解决了？”
祁茗点点头，“所以标记这件事传不传开也无所谓了。”
“你爸爸们的结论是？”
“他们同意我和叶清煌订婚。”
赵佳奇简直难以相信，“可是……可是他们怎么会答应的呢？”
“反正他们就是答应了，而且我爸爸已经去找叶家谈具体的细节。到时候来参加订婚宴吧。”祁茗绽开一个笑容，很强烈的幸福和痛苦交织，颇为古怪。
“我一定去。元旦的话，很快就到了。”虽然总觉得有点什么忘了考虑，可在赵佳奇真心的高兴之下，彻底被抛到脑后。“这样的安排非常好啊。你想，元旦假期之后，正好就是元旦舞会和我们的成人礼仪式了，走红毯那部分，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叶清煌一起走。”
“嗯。”
“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爸爸们怎么就同意了。哎，大人的想法，真是……”
祁茗笑了笑，“别管这个了。”
“不过，你回来了，为什么叶清煌还不回来上课？你们俩都消失很长时间了。”
“不知道。自从上次，我们没再见过面。”
“也不着急，婚前新郎新娘不就是有段时间不给见面的么。”
“嗯。”
“咱们回教室去吧。”赵佳奇本想说你怎么还是不开心，脱口却变成这句。“开心点，马上就订婚的人了。你爸爸们毕竟是爱你的。”
教室里每个人的读书声混在一起，有的粗，有的细，有的高，有的低。缠在一起的毛线一般，杂乱，无序。但是祁茗潜藏在这后面的痛苦却越来越清晰。
任凡立被请到他们家的次日就出国与合作的医学院进行为期一月的学术交流。韩晞气急败坏，祁学明也隐隐动了怒。
“现在怎么办？”
“再去请，能请他第一次，就能请第二次。”
祁茗躺在床上，夜夜难眠。他反抗不了父亲和爸爸，只能不住祈祷就叫任凡立或因车祸、或飞机失事而死掉。在等待的那些日子，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祈求已经生效，对方已经如愿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国外不知名的某处。
可是一周后，那个人再次出现在他家中。
满身黑的保镖将手被缚住的人直接扔在地上。祁学明和韩晞就坐在客厅沙发俯视着，并不打算挪地方见客。祁茗躲在拐角楼梯处巨大的铁树后面，想第一时间得知自己命运的变化。
任凡立这次身上穿的是白大褂。见主人没有给他松绑的意思，挣扎着坐起来，浑不在意，丝毫不见狼狈和耻辱。
“任院长果然很忙，国外的学术交流还没结束，就已经在国家生物科学实验室里忙活了。”祁学明眼神睥睨。
“我一向如此。”
韩晞在旁边二话没说，一脚踹在他胸口。任凡立倒下，一如来时的姿势。
“现在可以做手术了吗？”祁学明俯身捏着他的下巴，力道之大，下一秒就能叫他脱臼。
任凡立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还做什么狗屁手术。现在市里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家族都已经知道你儿子被标记过了，别告诉我你们还不知道这件事。要我说，不要再执着于联姻了，直接让你儿子嫁给叶家的小子多好。”
祁学明脸色像要爆发的火山，正在勉力克制。“做过手术，自然一切都是谣传。”
“哈哈哈。”任凡立竟然就着躺着的姿势打起滚来。“你们果然够无耻。”他笑的样子十分疯癫，笑够了，自己停下来。“我为什么对外说去国外学术交流？自然是为了拖延时间。你要问，不还是被你抓来了么，但是两个星期已经过了啊。”
任凡立看看祁学明，又看看韩晞，“两星期是什么意思呢？很简单，AO标记去除手术的窗口期就是标记后两周之内，超过这个时间，死亡率100%。不相信的话，去欧洲三性生殖学会去打听。”说完，又开始笑。
祁茗整个人都脱力了，不得不倚靠着墙壁。铁树叶尖锐的刺扎到他的脸都恍若未觉。
“任凡立，你好的很。我们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韩晞眼中一片猩红，眼神中能射出箭来。
祁学明招来保镖，“把他带走。”眼看人就要出了大门，他忽然说，“韦锋已经回来了。”
祁茗蹑手蹑脚，沿着楼梯回到自己房间。
祁学明和韩晞本来打算先处理掉他的标记，再腾出手教训叶家。经此变故后，他们只考虑了一个晚上，便决定让他和叶清煌订婚了。
祁茗高兴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