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热汤碱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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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苗再次光临她的家，已经是几天后了。用他自己的话是一下了飞机就直接让司机送过来。 “老大，这几天过的还行吧？”
他大喇喇地坐到沙发上，从箱子里翻出一大堆的手信，花花绿绿的当地特色美食包装袋子，几个精巧的手工玩意，还有各色戴手上的挂脖子上的玉饰，这个架势，恨不能把当地一条街装回来似的。
她看着小小茶几上堆成的小山，扶额无语，杜苗去外地总是买几人份的东西送给她，与其说是特意买给她的，不如说是他看顺眼了就直接打包回来，通通丢给她保存的。当然心意可叹，只是她明的暗的示意过不用这么破费，杜苗却总是停不下来，她也只得接受。
“我挺好啊，不是电话里告诉你了。啊，胖子你出差顺利吗？”
“顺利！怎么不顺利？就是有点惦记你！”他眯了眯眼，他惦记她心软会被人拐了。
“哈！谢谢你百忙之中，对我这样上心！感动死了！”她不由揶揄道。
“那是！我饿死啦，你要是感动，请我吃饭吧。”
“嗯，好像家里只有面条，我煮丰氏独家一绝的热汤碱水面怎么样？”她歪头想了想，问道。
杜苗刷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哎？真的？好的啊，我要葱花，火腿，鸡蛋，再来一点辣椒。”
她说好，转身去了厨房。
杜苗重新躺倒沙发上，有些发呆。他一直记得，那年高二，叶子和他炫耀，说老大的热汤碱水面多么多么好吃，他一直嫉妒的要死，哪知一直到毕业分开了，都没有机会吃上，如今早就忘却的事情，却突然从记忆里冒出来。
他一直努力学着在安放回忆，可是他的天分太高，储存的东西太多，重要的，不重要的，总是一直会突然跳出来。
很快，丰子夜端着面条出来了放在他面前的矮桌上，热气腾腾的一大碗，颜色鲜艳的仿佛晕染的油画，味道诱人。
“哎，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是吧。其实好久没有煮了。”早一点已经是去年的事情，她用一碗不加葱的面搞定了有点龟毛加碎碎念的某人。
杜苗笑了笑，不客气的拿起筷子。
“哇哦，老大，可以啊，好吃到简直到爆！”杜苗嘴里还塞着一半面条，瞪大眼睛，赞叹。
她笑眯眯的，“是吧。好吃，全部吃完。”
“必须的啊！好幸福啊！”
叶子，那一年，你是不是拥有这样快乐的心情，和老大在一起？如今，你一定想不到，我也在感受你曾经的感受……
杜苗直接埋首于大碗中，而丰子夜则不紧不慢清点桌子上的手信，一旁电视机开着，里面咿咿呀呀放着五花八门的广告，锲而不舍地刺激观众的眼球，整个小屋里喧闹又安静。
很快，杜苗从碗里抬起头，表情满足。
“老大，真不错啊！我有个真心的建议。”
“嗯？”她正垂首把挂饰玉佩等等依次放进一个收纳盒子，偶尔停下来考虑怎么放节约空间又美观。
“我觉得吧，你可以不用写书了，摆个面摊吧。每天卖个一百碗没问题。”
“好呀，我负责下面，你帮忙占场地，买材料，拉客，收银，兼职洗碗，做小二，顺便收个摊……”
杜苗视线落在她白皙脖颈上低垂的弧度，默了默，扭了脸看电视屏幕，噗嗤一声笑了，好像想象那个场景，。
“你干脆也一起教我下面得了！那样你就什么也不用做了。”
“行啊，独家秘方，看你出什么价了！” 她终于完了手上的活，关上盒子，放进矮桌下的抽屉里，然后起身收碗进厨房。
杜苗也站起来跟着她，而是抱胸倚在厨房门上看她洗碗，没有继续玩笑，而是语气犹豫的问出一直想问的话。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找你？”
“嗯？你指什么人？”她头也没抬。
“哦，没有就算了。”想了想，他这么说。
丰子夜捞出干净的碗筷，用厨房巾擦干净水，转身看着杜苗，淡淡道。
“他找过我。”
杜苗脸色刷的阴沉下来，几近咬牙。
“他居然敢来！这小子！他有没有怎么样你……”
顿了顿，她轻声打断了他：“胖子，你其实知道他是谁了是吧？”
他深呼吸一口气，认出？他就没有忘记过好吧！
她的心里从来只有那种人，走了哥哥，还来了个弟弟！没完没了的纠缠！
杜苗压住心里的烦躁，耐着性子道：“老大，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再和他接触了，你需要新的生活，新的未来，知道么？”
这次她点头飞快：“嗯，放心。我和他说清楚了，他走了，不会再来了。”
“哦，是吧。”可惜，他并不相信。那次他堂而皇之跑来酒吧和他谈判，态度明确，怎么可能因为她的说清楚，那个人会放弃？
“放心啦，你家老大没有想得那样在别人心中很重要……已经过去了。”最后那句，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些天，薛恒都没有再来，她想就这样吧。
送走了杜苗，她继续坐在电脑前码字，直到深夜。
杜苗这几天心情都很好，出差那次顺利拿了一个大单不说，最近的一个园林规划项目也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秘书拿着一踏传真进来。
“杜总，园林项目那边有点麻烦。”
“嗯？我看看。”
下一秒，杜苗的脸色就铁青。
“什么！地标雕塑不过关？之前谁把关的？这种事情不经过审核就报上去了？”
秘书战战兢兢汇报。
“杜总是这样的……这批雕塑造型图稿是之前从一批设计出特意挑出来的，我们发给过对方确认过，但是这几天园林方面突然换了总设计师，所有的元素都重新审核，那边今天才给我们消息说我们的不行，不够标新立异，要求三天内重新发过去筛选，否则会公开竞标。”
啪的一声，杜苗直接把传真拍在桌子上。
“安排我和对方的新总设计师见面，你这边赶紧去联系几个设计公司催图稿。”
“好，没问题！”
杜苗家在SH市有一家钢化玻璃厂，业绩不错，因为近年来和政府房产方面的合作多了，他也慢慢开发了一些副业，比如这个园林项目，他除了负责提供所有的广场地面屋顶等钢化玻璃，还拿下了地标雕塑模型这一块。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东西，居然会临时变卦！时间上居然逼的那样紧，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第二天，杜苗再次阴沉着脸走进办公室。
昨天他特意找了中间人和新的总设计师吃饭，哪知酒喝了大半，兄弟长兄弟短的搞了半天，对方就是没个准头，话里行间是要按章办事的。就在刚才，有熟知内情老朋友告诉他，这次之所以这样难通融，主要是总设计师那头有认识的人也提供了图稿，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没火也要搞点火出来，所以才来了这么一着！
杜苗当然气个半死，搞了半天，居然是关系户想挤掉他！可如今，最佳办法就是务必在三天交稿了！
小秘书看着老板的脸色，忐忑报告进度。
“杜总，联系了五家，说能准时交稿的只有两家。”
“哪两家？”
秘书报了名字，杜苗皱眉：“嗯？我们的固定合作那两家呢？”
秘书摇头：“催了，不行！他们手头上有别的任务，推不掉，我们的赶不出来。”
“知道了，再去找找有没有其他家能做！这两家盯紧。”
“好。”
秘书出去了，他给两家的副总打电话，直到其中一家应了，这才松了口气。
隔天中午，杜苗几乎在办公室里跳脚，今天就是截止日了，说好的三家还没有发过来。一干火无处发只得拿秘书出气，搞得小秘书也很委屈，她可是从早一直催到晚的，但是就是这么邪门，一拖再拖。
两个小时后。
“杜总，有了，有了，图稿来了！”
杜苗立刻跑到电脑面前，果然几家的设计稿都传了过来，果然都新颖了不少，尤其一家看着特别有感觉。他看了两家的公司信息，不由蹙眉。
“这两家，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
“哦，一家是我们的合作商介绍的，还有一家是主动联系我们的，说是在网上看到的询盘。”
杜苗略有沉吟，前后看看实在找不出问题，就拍板让秘书把资料发过去。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选中了其中一家，就是一眼看上去很特别的那家。杜苗的心总算定了下来，当即安排秘书准备合同，并交给公司采购部门后续跟进。
一周后，项目总算板上钉钉了，杜苗再次安排了请园林方面的负责人设计师等等吃饭，吃到一半，那个有点谢顶的总设计师喝的有点醉了，揽着杜苗的肩喊着敬酒。
“杜总，我佩服你啦，你居然能请得动薛恒给你们做设计！高！厉害！”
杜苗仿佛脖子上被人打了一棒，僵硬无比。
“谁？你说谁的设计啊？”
“薛恒啊！行业内鼎有名的，我就佩服他的作品，没想到你们居然都能请的来。”
薛恒？哪个薛恒？别是他认识的那个！
杜苗当即脸色就僵了，他耐着性子陪着一桌子人吃完，然后直奔公司大楼。
翻出了合同，细细看一遍，他当即心头如同泼了一盆冰水。
虽然上面没有关于薛恒的任何信息，可是他还是看到了问题所在，价格，他对比了之前和其他家合作过的合同，这家青禾设计所的价格居然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换句话说，和白送没什么区别！可恨自家公司居然没有人和他反应这个问题！
第二天早上，杜苗冷着脸把采购部经理喊进办公室。
经理十分忐忑。
“杜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杜苗啪的一声把合同甩在办公桌上，神色阴沉。
“这个上面价格，怎么回事？”
采购经理莫名其妙。
“价格有什么问题？这次的价格非常好！”
“这个价格这么不合理，你难道不需要注意一下？低了这么多，不觉得奇怪！”
采购经理拿起合同，前前后后又看了一遍，十分委屈。
“价格是低的有点离谱，可是合同没有问题啊！对我们公司有利的事情，哪里奇怪！”
杜苗刚欲发作，突然又闭住了，自己的员工确实没有做错，换做公司角度，这次确实是他们赚了。
这时，有人敲门，小秘书拿了一A4打印张纸，走了进来。
“杜总，问了，这是对方设计师的简介。”
杜苗拿过，寥寥几句交代了大概的简历，获得的奖项，最扎眼是右上角的黑白照片！
果然是他！这小子，手这么长，居然都伸到SH市来了，还横插了自己事情一脚！难道你以为，这样拐弯抹角变着法子给自己送礼，我就非得会接受！
杜苗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对着采购经理吩咐道。
“你去安排一下，和对方重新签合同，按照市价来。”
采购经理一脸震惊，老板是不是疯了？先不说合同不能随意改变的！难道买东西低价不做偏要花高价！
之间杜苗敲了敲桌子。
“你和对方负责人联系，就说我司愿意按照市价重新签订合同，其他的条约不变！”他看过公司法人信息，不是薛恒的名字，既然公司不是你的，那就好办！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热汤碱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