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薄荷薄荷茶

32、第三十二章

　　言欢没想到会这么快，一周后收到罗轩同事的微信“他被判了两年。这个周就要转监到XXX市监狱。”
　　言欢只是回了个“哦”
　　“你会去看他吗？”
　　“不知道………”然后便把罗轩同事的名字从通讯录列表中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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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欢和纪妖精嗑着瓜子，看着台上穿着婚纱的文文正和西装笔挺的新郎深情对望。背景墙LED大屏放着新郎新娘两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的过程，甚至还有对未来白发苍苍相扶相携那一天的想像。
　　当新郎把戒指套进文文左手无名指说自己会一辈子疼她爱她的那一刻时，文文笑的像朵花，眼角却是泪，这泪叫幸福。
　　“欢，瞅见没！多感人！”
　　言欢本已蓄在眼眶的泪水被纪妖精这句话逗的又缩了回去，斜了一眼“我都快哭了，你也不感动。”
　　“这大好的日子，哭啥，咱都应该笑！”
　　“李丽呢？怎么不来？”
　　“不知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文文找的谁当伴娘，好姐妹结婚，你也不帮一下？”
　　“伴娘最多只能当三次，否则会嫁不出去的。”
　　“马上要抢花球了，你快上去呀！”
　　“你等着！”话刚落音儿，纪妖精便冲到了台上。
　　随着新娘的向后一抛，纪妖精本来站的是一挺好的位置，愣是被旁边比她壮的女孩子差点挤下了台。
　　言欢在台下笑的差点把水吐出来。
　　“那是谁呀，至于吗？差点弄出人命！”纪妖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骂骂咧咧的。
　　“估计是男方那边的朋友，我也没见过。”
　　“得，又嫁不出去了。”
　　“哪能呀，你不是还是你那个师兄谈着呢吗？前后加起来都十年了，还不结婚？”
　　“快了，估计今年下半年吧。”
　　“那不是挺好的，抢不到就抢不到，婚又不会跑。”
　　“我就是想抢到呀！那一束花球好贵的！”
　　“你呀！”言欢点了一下她的脑门，觉得纪妖精真是个小女生的脾气，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两人呆了会儿，觉得婚宴上的饭菜实在没什么好吃的，便提前离席，去了饭店对面的牛排店各点了一客牛排。
　　“言欢，听说给你介绍的也不少，什么人都有，你怎么没动静呀？”
　　“不合适呗！”言欢拿着叉子，往沙拉盘里叉了块西瓜。
　　“你不会是心里有人吧？”
　　言欢心里咯噔了一下，差点咬着舌头“没人，能有什么人？”
　　“那你的缘份来的也太慢了！”
　　“是的呀，我也这么觉得。”言欢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想着这一年来屡次相亲屡次失败的过程“纪，其实他们都没问题，我想我有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我不会爱了，什么样的男人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纪妖精把手里的叉子摞下，睁着大眼带着惊恐“欢，你不会是爱无能吧？”
　　“有可能，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爱了，就像一滩死水。”
　　“欢，你是不是遇上事了？”
　　言欢转头看着窗外又回视纪妖精，笑了笑“能有什么事？你想多了。”
　　“欢，很多事情说出来也就不算事了，你别总是什么都不说。”纪妖精难得严肃一回。
　　言欢愣怔了一下，都快忘了这家伙严肃时的样子了，心里又暖又泛着苦涩“真的没什么事。”
　　两人吃过饭又去商场逛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家。言欢最近一年多喜欢上了慢走，只要时间不急，就会走着去商场，超市，有时下班也不坐公交，而是走着回家。
　　从商场回到住的地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言欢一路悠闲的走着，眼睛不停的看向两边。遇到了红灯，自然的站在那里等待，抬头看向等红灯的车辆，熟悉的侧面让言欢的心跳的飞快。绿灯亮了，车从眼前驶过，是他，的确是他。身旁的路人急匆匆的走向路对面，言欢却被刚刚的发现拽住了腿脚，傻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被过往的行人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言欢越走越快，后来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家。打开门，从冰箱里找了事先放好的冰镇柠檬水，咕噜噜的喝下了大半瓶。才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心跳还是很快，快的让她想笑，这一年多何时曾这样过，没有！
　　拿出手机，翻到罗轩的名字，拇指在拨出键上来回摩挲，终是收了回来。自己还有什么脸给他打电话呢？怕是就算他看到了自己也当是陌生人吧！想到这里，言欢觉得心里有根刺，还是自己刺的，拔不出来了。而这根刺八成也种在了罗轩的心里，估计也拔不出来。
　　大难临头，自己却选择了退缩。以为斩断了联系，就可以去找新的生活，却不知自己成了木头人，没有了感觉。从没想过，罗轩对自己的影响会如此的大。像是种在了心里，越长越密，盘根错节，吸尽了她所有的感情。
　　在感情方面，一点点小小的火苗，都会让女人认为会燃起燎原。言欢也不免俗，她虽然觉得可能性很小，但还是会幻想是否罗轩会来找她。每天都会不时看自己是否错过了电话，短信，回到家会看是否会有熟悉的身影，由期冀变成煎熬，再从煎熬变成无望。言欢就在这样的心理变化下，过了一个月。
　　公司每个季度都有生日会，会选择在某一天，把在这个季度过生日的同事聚在一起唱歌，吃生日蛋糕。言欢正好在这个季度过生日，便下了班和同事一起去KTV，呆到了大概九点多便借口太累先行退场。主要是小年轻太多，言欢实在被他们的热情给吓到了，一帮子男男女女光啤酒都要了四五打，玩起游戏那是个OPEN。自诩年纪大的言欢主动选择了早点回家，让年轻人玩的更尽兴。
　　喝了两瓶啤酒，言欢有点头晕，但又有点兴奋。到小区门口下了车，付钱时还差点多给了司机20块钱。转身朝小区里面走，却看到路边的树下好像有人，言欢看不清但总觉得好像是罗轩，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但又禁不住内心的跃动，脚好像不受控制一样，朝那个方向走过去，越走越近，树下的人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她。言欢的脑袋一下子懵了，逃也似的立马转身跑了起来。但可惜跑开了不到两米却被人拽住了手腕。言欢害怕了，她也说不清是在害怕什么，她只知道她没有勇气去面对他。
　　“你跑什么？”罗轩有些气恼，这女人见到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跑。
　　言欢背着身子，不动，也不说话。
　　罗轩强硬的把她转了过来，言欢只是低着头，还是不说话，想抽出手却被他死死的抓着。
　　“言欢，你就真的这么不想见我？”罗轩的口气此时非常差，他只是走路走到了这里，却没想到会遇上她正好下车。然后也没想到她会看向自己。好吧，其实他是故意走到这里的，并且还多逗留了一会儿。但言欢见他就跑的行为的确让他心里非常不爽。“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我们没那张纸，但你也不用这么绝情吧？”罗轩又想到，自己在监狱里呆的这一年多时间里，这个女人一次也没去看过自己，心下更是恼怒。“你没有心吗？你就那么铁石心肠吗？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还是你觉得我一个坐过牢的人配不上你？让你丢人了？”
　　言欢依旧低着头不说话，但浑身却在轻颤。
　　罗轩的耐性快被磨完了“你说话呀！”手捏着她的下巴，用蛮力抬起。本想继续发泄心中的积郁，所有话此时都被言欢满脸的泪水淹没。心下一纠，松开手把人搂在怀里“别哭呀，你倒是说话呀，你光哭，想吓死我呀！”
　　言欢听他变软的口气，积压了一年多的情绪此时完全爆发了出来，哭的越发用力，身子颤抖的也更加厉害，像只受到惊吓感到恐惧的兔子。罗轩被怀里人的轻颤扰乱了心绪，只想用力抱着，抚平她的情绪“好了，我说话重了。别哭了。”
　　言欢想说话，但不知为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哭。大概过了十分钟，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罗轩想松开怀里的人，给她擦擦泪，却不想言欢感觉到他要松手反而抱他更紧，头埋在他怀里，像只逃避的鸵鸟 “我没想过你配不上我，丢人什么的。真的！” ，哭过的声音显得异常沙哑。
　　罗轩听到这话，心里像被扔了一大块石头，激起了涟漪。松开了怀里的人，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言欢一直低着头像犯错的小学生，罗轩就只能看她的脑袋顶。两人都不说话。时间好像只剩下沉默。
　　言欢忽然想起纪妖精说的话，什么事情说出来就不是事了，不能总憋在心里。低头看着罗轩的鞋子，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对不起。”这句话压在她心里整整一年多，此时说出来，不管结局如何，她都觉得轻松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