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转世界》顾怀述

2、南风起（2） “舒小妹妹

　　“你是舒小妹妹？太好了，你也没事。”在她还在发愣的时候，从她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
　　“你是？”舒思默疑惑地看着来人，忽略掉沾满灰尘的长发，满是惊惶的神色以及身上斑驳的血迹，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周阿姨？”
　　也许是认出了熟人，女人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下来，强忍着的泪水也终于落了下来：“太好了，我还以为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熟悉的人也让舒思默放下了些许警惕之心，她忙问：“周阿姨，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昨夜睡得好好地，突然之间就地震了，老公说出去看看情况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去敲邻居的门，结果还没说话就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醒来大家都…”说到这里，女人突然情绪失控，她猛地蹲下来将脸深深的埋在臂弯之间，不多时就传出压抑的呜咽，“我想把他们救出来，可是我力气不够大，有的人还有一口气，拼命的求我救他们，或者救他们的孩子。可是我一个都救不了，我想尽了所有办法，太重了，实在太重了…”
　　舒思默冷冷看着她，眼里若有所思。她也蹲下身，轻轻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温声道：“周阿姨，不要难过了，先起来吧，我们再去看看，也许还有人跟我们一样逃过一劫了呢？也许找到他们，我们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能知道你的丈夫在哪里了。”
　　“不！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包括我的丈夫，我已经找遍了，已经没有人活着了。”女人猛地站起身哭泣着冲她喊道：“有时间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情，还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
　　舒思默眼底闪过了然，看着女人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紧张而颤抖不停的双手，问道：“你怎么知道都死了呢？还是你亲自确认过，都死了？”
　　“你什么意思！”女人愤怒的喊道。
　　“不觉得很奇怪吗？一般丈夫失踪了的女人，在找了很久都没有活人也没有丈夫的消息的情况下，在看到另一个活人的时候应该是迫不及待地拉着她一起找，而不是认定已经没有活人了，思考怎么活下去。”舒思默保持着蹲下的姿势，偏着头看着女人，“除非你已经知道，或者亲自确认过，已经确确实实没有活人了，或者说，你想要他死的人确确实实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知道是不是舒思默的话说到了真相，女人站在原地，看似无动于衷，看向她的眼神却充满怨恨。
　　舒思默揉了揉蹲得有些发麻的小腿，一边缓缓地站起来，一边暗暗做出防备的姿态：“你刚才说你丈夫昨夜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但是你又肯定已经没有活人了，那么就有这么两种可能。一是，你的丈夫得到了什么消息并回来了，或者你找到他了。二是，你遇到了其他知道真相的人。而这两种可能，都有一个共同性，那就是，这个知道消息的人，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舒思默顿了顿才继续说，“而且，这个人，是你杀的。”
　　“不！我没有！”似乎是某个字眼触到了女人的痛处，女人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我没有杀人！”
　　“啊….”舒思默轻轻地笑了，“也对，用杀人这个字眼确实不太合适，你只是，没有救他而已。”
　　“我没有，我没有……”女人拼命地摇头。
　　舒思默叹了口气，抓起了女人的手：“你的手，不疼吗？”
　　女人猛地抽回了手，瞪了一眼舒思默，头也不回地冲进不远处的小巷。
　　“知道有个词，叫做欲盖弥彰吗。”舒思默摇了摇头，“鬼才知道你有没有杀人，我只是看你身上血迹的方向不对，简单的做了个推测而已，没想到还真蒙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