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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   公安局,法医解剖室。

      钟砾岩推门进来,萧虹正在洗手,回头见是钟砾岩,勉力一笑:“催得够紧的啊,结果刚出来,正想给你送去呢。”

      钟砾岩注意地看了萧虹一眼:“你好像情绪不高嘛。”

      萧虹摇了摇头:“哪有,就是累的。”

      钟砾岩抿了抿嘴唇:“你不愿说就算了,记着,什么时候想喝咖啡了来找我,咱们一切都按老规矩办。”

      萧虹的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她擦净了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文件夹:“还是先说说眼前这具尸体吧,死亡时间距现在大约48小时,也就是前天下午的5点到6点之间,死者脑后部有钝器伤,从伤口形状来判断像是大号扳手或钳子一类的东西,但是从打击力度来看并不大,而死者是一名20多岁的青年,后脑的伤对他来讲并不致命,最多会造成他短暂性昏倒。”

      钟砾岩点点头,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死者的死亡原因,是被人注射了超剂量的杜冷丁导致死亡。”萧虹一旦工作起来,就会进入一种极度理性的状态,就连声音都没有什么起伏。

      “杜冷丁?”钟砾岩的眉心跳了跳,“多大的剂量?”

      “我查过,血管里残留的杜冷丁含量只有致死量的三分之一,按照这个量进行推算的话,案发时进入死者体内的杜冷丁含量也只有致死量的一半。”

      “你的意思是,凶手的目的其实并不是想要陈辉的命?”

      “这可就是你的事儿了,我只能告诉你,死者体内的杜冷丁含量虽然不到致死量,但是死者是一个对杜冷丁高度过敏的人,这一点,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还有,我在死者的胳膊上发现了多处表皮擦伤,应该是抵抗伤,死者在死之前与凶手有过激烈的搏斗,在死者的指甲缝里也发现了少量的皮肤组织,已经送到小冷那儿去做化验了。”

      “死者手里的那个线头呢?有什么发现?”

      萧虹从旁边的矮柜上端过来一个盘子:“死者手里紧握的实际上是这粒扣子,应该是和凶手搏斗的时候从凶手的衣服上拽下来的。扣子和线头我都仔细检查过,都是很普通的款式,估计要查起来的话很困难。”

      钟砾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道赵楠这次又要失望了。

      队长办公室,夜。

      赵楠和罗莉传看着从萧虹那儿取回来的报告,钟砾岩一边往方便面纸盒里倒水一边问:“说说看,你们有什么想法?”

      赵楠先开了口:“这杜冷丁可是管制药品,以我市的情况来看,只有两三家大医院能搞到,来路应该不难查。”

      罗莉想说什么,张嘴之际却又摇了摇头,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这个细微动作自然逃不过钟砾岩的眼睛,他把一盒放了两块面饼的方便面放在赵楠面前,转过头对罗莉道:“想说什么就说,钟队长我不会吃人的。”

      罗莉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我有个想法可能不成熟,但我总觉得,凶手只是想拿走电脑,他的原意并不想致陈辉于死地.......”

      听得此言,钟砾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罗莉顾不上观察钟砾岩的表情变化,一口气说了下去:“对于普通人来讲,杜冷丁并不属于日常用药的范畴,而且,杜冷丁是管制药品,要想搞到手也没那么容易。从目前的情况看,陈辉也不像是瘾君子,因此也没有从非法渠道弄到杜冷丁的必要。由以上三点可以得出结论,陈辉极有可能不知道自己对杜冷丁过敏,既然连陈辉自己都不知道,那他身边的亲戚朋友知道的可能性就非常小,而陌生人通过某种渠道偶然获知的概率,我认为几乎是零。”

      “也就是说,不管本案是不是熟人作案,他们碰巧知道陈辉对杜冷丁过敏,因此有针对性的准备作案工具的可能性都非常小。排除这种可能性,我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作案人企图使用杜冷丁让陈辉短暂失去意识,从而给他时间拿走陈辉的电脑,但是陈辉碰巧对杜冷丁过敏,这才送了命。”

      “不对,”赵楠从面碗里抬起头来,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罗莉和钟砾岩的目光一致看向赵楠。

      赵楠将一口面条吞下去,这才道:“罗莉刚才的说法,是建立在陈辉不是瘾君子的前提之下,但是这个可能性并没有排除。”

      “你见过哪个瘾君子胳膊上只有一个针孔的?”罗莉争辩道。

      “他要是烫吸呢?”赵楠白了罗莉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小丫头,你还嫩点。

      钟砾岩摆了摆手,暂时打断了两人的争论,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摁下了一串数字:“萧虹吗?我是钟砾岩。能不能帮我马上做个实验,看看陈辉体内的毒品反应,我们需要尽快知道他是不是个瘾君子。”萧虹在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钟砾岩的唇边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笑:“好,我们就等你半个小时。”

      钟砾岩放下电话:“萧法医马上给咱们查,但是要等半个小时。”

      听得此言,罗莉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盒方便面,撕开盒盖放进调料,然后端着方便面如同示-威一般从赵楠眼前走了过去。

      钟砾岩微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暗道,果然还是个小姑娘。

      半个小时以后,电话如约响了起来,赵楠扑过去接起电话,那头果然是萧虹那一成不变的声音:“砾岩,我是萧虹,我刚查过了,陈辉对所有毒品的反应都是阴性,他不可能是个瘾君子。”

      赵楠闻言不由得一愣:“所有?”

      萧虹在电话那头肯定道:“是的,目前市面上常见的毒品和可以作为毒品吸食的管制药品我都查了一遍,全都是阴性。”萧虹这时才发现电话这头的某些异常:“小赵,你怎么了?”

      赵楠郁郁地道了声:“没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钟砾岩看了一眼赵楠的表情,笑道:“又被人家罗莉说对了吧?”

      赵楠闷闷的点了点头:“萧法医刚才来电话说,已经排除了陈辉是瘾君子的可能性。”

      钟砾岩点点头:“那就对了。”

      赵楠喝掉面碗里最后一口汤抢白道:“对什么啊,就算陈辉不是个瘾君子,但凶手既然将计量计算得如此精确,还是不能排除蓄意谋杀的可能性。”

      钟砾岩沉吟片刻:“这种可能性是不能完全排除,这样,明天由你负责,请管片派出所配合,全面调查陈辉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赵楠低下头想了想,突然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疑点:“如果罗莉刚才的说法成立,凶手是为了让陈辉暂时失去意识而使用了杜冷丁,但是,您刚才不是说,萧法医说死者脑后的伤口足以致其晕倒了吗?那为什么还要使用杜冷丁呢?”

      对于这个问题,罗莉也是一愣,现场陷入了暂时的沉默。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的眼前浮现出陈辉胳膊上的那些伤痕,不由得兴奋地一拍桌子:“你们看,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凶手确实是使用了扳手一类的钝器使陈辉暂时昏迷,但是由于力度不够或是别的什么原因,陈辉在凶手还没有逃离现场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凶手为了再次制服陈辉,就不得不使用了杜冷丁。而在这个过程中,陈辉与凶手发生了激烈的搏斗,所以在会在手臂上留下那些伤痕。”

      “您的意思是,凶手有意识的带了两种凶器到现场,目的只是为了拿走陈辉的电脑,但是并不是想要了陈辉的命?”赵楠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钟砾岩。

      钟砾岩点了点头:“现场目前的状况是支持这种推论的。”

      罗莉在旁边插话道:“钟队,从现场透露的信息看,我们能不能这么理解,这个凶手自知在体能上敌不过陈辉,所以才有意识的携带了两种凶器?”

      钟砾岩没有反应,他的目光钉在了白墙的某个点上,似乎陷入了沉思。

      罗莉和赵楠都不说话,静等着钟砾岩去捕捉那可能是一闪过的灵感。

      “杜冷丁,杜冷丁,什么样的人会用杜冷丁呢?”钟砾岩喃喃自语道。

      罗莉心里一个激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接话道:“难道是癌症晚期的病人?”

      “怎么可能?”赵楠撇了撇嘴,不屑道,“癌症晚期的病人能有这么好的精神从医院跑出来,还拿着钝器和杜冷丁,就为了拿走一台电脑?小丫头,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吧?”

      “不,罗莉说的这种假设,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结合作案人身偏矮,且对电脑使用及其不熟悉,很有可能年龄偏大的情况,罗莉的这种假设成立的可能性还是完全存在的。这样,罗莉,你明天去一下本市的几家大医院,看看那里的杜冷丁使用情况,顺便也了解一下那里的病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是!”罗莉答应地干脆痛快。

      第二天傍晚,在外跑了一天的赵楠先回来了。

      他一头撞进钟砾岩的办公室,将手包往桌上一扔,端起桌上的茶缸一通猛灌。钟砾岩正好推门进来,见状笑道:“你小子真是糟蹋东西,那可是我刚泡上的大红袍,还没泡好呢,就被你小子给喝了。”说着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饼干扔给赵楠,“中午又没怎么吃东西吧,先垫着,待会儿我管饭。”

      赵楠放下茶缸道:“还是先说工作吧。早上我先去去了枫叶庭园小区所在的居委会还有管辖的派出所,根据他们反映的情况看,陈辉是云岭人,三年前大学毕业之后来到本市,之后便一直在蓝星广告公司的IT部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电脑系统的运营和维护。之后我又去了蓝星公司,据他们公司的同事反映,陈辉这个人醉心于工作,业余时间也比较宅,再加上是外地人,在本地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所以人际关系相对比较单纯,基本就限于公司的同事。而且陈辉这个人脾气也不错,也很细心,极少看见他跟谁红脸,所以跟同事的关系都还不错。不过他的同事倒是反映了另外一个情况,说是陈辉有一次跟他们提过,他有时候会在外面接一些私活儿,好像进项还不少。不过正说着的时候他们公司的李总走了过来,陈辉也就没有继续往下所,所以具体什么情况这个同事也不太清楚。另外,陈辉有一个女朋友叫朱娟娟,是本市人,在《星尚》杂志做编辑。朱娟娟是陈辉大学同学的妹妹,两个人谈恋爱大概有五六年了,感情一直不错,听说最近正准备结婚。”

      钟砾岩用手背擦了擦鼻子:“这么说,陈辉身家清白,人际关系单纯,完全没有任何可疑?”

      赵楠郁闷地点了点头:“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得,这一天看来又白忙活了。”

      钟砾岩拍了拍赵楠的肩膀:“别丧气嘛,罗莉还没回来,说不定她能带回什么好消息呢。”

      听到“罗莉”两个字,赵楠下意识地看了钟砾岩一眼:“钟队,现在没人,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这么大人了,有事儿就说嘛,吞吞吐吐的干啥?\"钟砾岩故意虎着脸道。

      “我...”赵楠刚说了一个字,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了,罗莉站在门口:“钟队,我回来了。”

      钟砾岩看了一眼赵楠,再转过脸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与往常别无二致:“哟,小丫头回来,说说看,查到什么没有?”

      罗莉摇摇头,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笔记本:“本市拥有杜冷丁的四家医院我都去过了,没有一家反应说有杜冷丁丢失的情况,他们的相关登记我也都看过,没有任何异常,有关晚期癌症病人的情况我也问过,他们说这种病人即使没有家属24小时陪护,一般也会请护工,所以偷偷跑出医院的可能性很小。就这个问题我也请教过肿瘤医院的专家,他们说,从一般意义上来讲,癌症晚期的病人是不可能有这种体能做下这样的案子的。”

      赵楠看了一眼罗莉,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罗莉也瞪着赵楠,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其实吧,需要用到杜冷丁的不止是癌症末期病人的。”

      钟砾岩唇边露出一抹笑意:“没想到小丫头在这方面还是专家呢,请给解释。”

      罗莉侃侃而谈:“据我所知,各大医院除了将杜冷丁提供给晚期癌症的病人之外,对于某些做过某些种类手术的病人,如果术后伤口特别疼痛,经病人申请,也是可以提供杜冷丁用以阵痛的。而且,就杜冷丁的成分而言,私人配制非常麻烦,需要对于一般人来讲比较复杂的化学知识,所以很少有人会干出自己配制杜冷丁的事情。更何况我们现在要找的嫌犯连电脑的基本常识都不具备,可见其文化层次不高,想必是无法完成类似配制杜冷丁这样的工作。所以我建议,还是要从医院下手,重点查找手术后提出用杜冷丁止痛的病患。”萝莉转头望向钟砾岩:“钟队,我明天再去一次这四间能够处方杜冷丁的医院,看看他们最近做过的手术患者中有什么异常。”

      钟砾岩点点头,正要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钟砾岩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摁下了手机的免提键,随后说道:“你好,我是钟砾岩,请问您是?”

      电话那边是一个紧张的男声:“钟,钟队长您好,我是住在枫叶庭园的夏长峰啊,您能到我家来看看吗?我家遭贼了......”

      赵楠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罗莉,不想却正装上对方的目光,两个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钟砾岩眉头一皱,他想起来夏长峰正是住在陈辉对面的那个画家,他家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被盗,显得格外的不同寻常。

      所有的思绪都是一闪而过,钟砾岩的口气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夏先生,您别慌,从现在开始,不要触碰家里的任何东西,也不要再让任何人进入您家,我们会马上赶到现场。”

      也不知夏长峰那边说了什么,总之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钟砾岩收了线,两手一摊:“伙计们,晚饭暂时是指望不上了,等勘察完现场,我请两位吃夜宵怎么样?”

      罗莉欢呼雀跃:“好啊好啊,钟队我们去小吃一条街吃夜宵好不好?”

      钟砾岩乐不可支:“没问题,楠子你呢?”

      赵楠瞥了一眼罗莉,故作镇定道:“我嘛,来一碗小馄饨就很好了。”

      钟砾岩看了一眼赵楠:“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跑到陈局那儿哭鼻子说我虐待你。”

      赵楠红着脸嘟囔了一句:“哪儿能呢。”这才发现罗莉和钟砾岩早没了踪影。

      此时下班高峰尚未过去,市局又在城市的主干道上,所以刚走了没多远,载着三个人的这辆警车就被结结实实地堵在了路上。等到三个人赶到枫叶庭园的时候,早已是华灯初上。

      1805房间没有关门,屋主夏长峰站在门口,一脸惶惑。

      看见钟砾岩出现在楼道里,夏长峰顾不上敞开的房门,几步跑了过来:“哎呀,钟队长,你们可来了.....”

      钟砾岩面带歉意:“抱歉让夏先生久等了,先带我们去看看现场吧。”

      夏长峰道:“你们几位大侦探可得好好帮我看看,这也太奇怪了。”说完便退到一旁,让钟砾岩等人进屋。

      钟砾岩走进大门一看,便明白了夏长峰所说的“奇怪”是什么意思。整个客厅干净、整洁,完全没有任何的翻动痕迹,更不要说一般盗窃案件都具备的凌乱不堪了。看得出来,夏长峰虽然是一个时常外出的单身汉,但却是一个颇有生活情趣的人,室内布置的格调相当不俗。

      赵楠进屋也是一愣,他看了一眼夏长峰,一脸的莫名其妙:“请问夏先生,您丢什么东西了吗?”

      夏长峰看着两人的表情,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一脸惶惶道:“对不起对不起,被偷的不是客厅,是画室......”说着便领着三人向纵深处一扇开着的门走去。

      夏长峰是画油画的,但是他显然在摸索某种中西合璧的绘画技巧,所以画室不但有若干幅成品或是半成品状态的油画作品,竟也悬挂着好几幅临摹的国画。

      画室里同样整齐,所有东西似乎都各就各位,依旧看不出到底丢了什么。

      罗莉正要开口,不想这次却被赵楠抢了先:“夏先生可是丢了一瓶墨汁?”,他环顾四周,又补充道:“似乎油彩盒也没有看见?”

      罗莉一愣,不由得脱口而出;“就丢了这两样?”

      夏长峰不停地点头:“哎呀这位警官实在是太能干了,一眼就看出来了,确实是丢了这两样东西。”

      钟砾岩接过话茬问道:“请问夏先生是什么时候发现被盗的?”

      “你们昨天不是看见我回家了嘛,当时我是为了回来换衣服去参加朋友的一个画展的,所以只在家里呆了大概一个小时就离开了,也没有进画室,所以根本不知道丢东西的事儿。昨天在画展上呆了一天,晚上又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聊天,大概11点才散场。我开了车所以就没喝酒,还帮着把两个喝醉了的朋友送回他们家,回到这儿差不多都下半夜1点了。我折腾了一天挺累的,所以洗洗就睡了。一直睡到下午快4点我才起床,准备去画室取一幅作品给一个买家,这才发现被盗了。”

      钟砾岩伸手捏了捏鼻梁:“这么说,高先生几次回家的时候,都没有发现门锁或者窗户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所以才没发现被盗?”

      夏长峰频频点头:“是啊,门锁都是好好的啊,不然我早就来找你们了......”

      罗莉这时插话道:“除了油彩和墨汁,还丢别的什么东西了么?”

      夏长峰摇摇头:“没有,放在家里的存折、银行卡,包括我没来得及存到银行的一千多美金,还有平时收集的几件玉器,都一样不少,就是丢了一瓶墨汁,一盒油彩。”

      钟砾岩苦苦一笑:“看来啊,我们是遇到一个雅贼了。”

      嗣后的几天,除了技侦人员在夏长峰家大门的门锁里发现了另一把钥匙开过的痕迹之外,案件调查毫无进展,罗莉对于各间·医院手术病人的追查也是一无所获,案件到此似乎走进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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