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蝶戀花》冰心糖

4、第 4 章 希望

　　我不知如何是好，坐在一旁，看著那怪物正緩緩向我走過來。
　　怎麼辦......。
　　眼看怪物越來越接近，而我的左眼不時地傳來刺痛，讓我很慌張。
　　突然感覺左眼傳來癢癢的感覺，以及奇異的感覺，我不知道怎麼了，不知所措。
　　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突然感覺全身無力，眼前視線有些模糊，可是卻不知道原因，是失血過多嗎？但是，這點小傷，不至於吧。

　　怪物停下了腳步，盯著一個巴掌大的東西朝它飛過去，是一隻蝴蝶，而且挺大隻的。
　　那蝴蝶靜靜地停在它的鼻樑上，而那怪物直直盯著那蝴蝶，不知為什麼，沒有動作。
　　我看著那隻蝴蝶，看它大膽地在怪物身邊飛舞，然後，又一隻，兩隻蝴蝶環繞著怪物，接著，越來越多，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
　　到最後，一群蝴蝶飛舞著，有各式各樣的大小及顏色，看起來挺花的，那怪物就這樣任由牠們飛舞。
　　蝴蝶不停地繞圈，接著，從他們的翅膀灑下麟粉，一堆金色的麟粉在空中飄盪，靜靜地落在怪物的身上，而一會兒後，那怪物便倒地了，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等怪物倒地後，那堆蝴蝶集體向我飛來，圍繞在我身邊。
　　「喂喂，別飛到我這阿，回你們原來的地方去。」
　　那些蝴蝶在我的周圍繞了幾圈後便直直往我的左眼飛來。
　　「啊，別!」我以為他們要攻擊我的左眼，但原本以為的疼痛感並沒有傳來。
　　那些蝴蝶在接觸到我的左眼前消失了，不知道跑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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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特別的故事。」眼前是一位擁有著深綠色雜亂頭髮的大叔，沒有刮乾淨的鬍渣和邋塌的打扮看起來真像流浪漢。
　　「恩亨。」我回應著，我並不知道他是誰，從哪裡來。

　　在那怪物沉睡後，我離開了實驗室，叔叔也因為那次的重擊而死去了。
　　踏出實驗室的出口後，周圍是茂密的森林，但天色還很亮，大概是中午，日正當中，所以我什麼也沒怕地走進了這座森林。
　　這森林雖然很安靜，但猛獸卻很多，我時常被牠們攻擊，但在最危急的時候，蝴蝶們總會冒出來，我一開始以為是這森林裡的昆蟲，但是我在這森林徘徊了許久，都沒有發現任何這種蝴蝶，只會在我被攻擊時出現，我才發現了，那些蝴蝶是由我的眼珠子孕育出來的。

　　我以為他們可以當成我的召喚獸之類的，但是我並不知道如何讓他們出來，只有在危急時刻，他們才會自動冒出來，而且在他們回到我的眼內前，我的身體會覺得異常疲憊，全身會冒汗，像是剛做完運動似地，非常累。
　　可能召喚他們需要體力吧，我這麼想。

　　雖然有召喚物是很好，但是我認為這也太弱了點吧？我經歷這麼巨大的疼痛，卻換來一群蝴蝶來讓敵人睡著，還消耗我的體力，而且等那些敵人醒了後，又再來襲擊我，不是一樣嗎？

　　我在這座森林裡徘徊了許久，偶爾會找看看有沒有野菜之類可食用的東西，卻只找來一些毒菇，雖然不能食用，但我還是將那些毒菇蒐集在一個角落。

　　在不吃不喝超過半年後，我感到飢腸轆轆，這是被拿去做實驗對象後第一次感到飢餓，但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我思考時，我突然想到了那些被我蒐集起來的毒菇，便朝毒菇的地點走去了。
　　看到一堆毒菇堆在樹根處，我只是站在那裡，也不知道我為什麼來。
　　「吃了吧，反正不吃也會餓死。」我喃喃著。
　　於是我拾起一株菇，輕輕地咬了一口，便被咬下了一口。
　　這菇沒有味道，吃起來柴柴的，仔細一嘗還有點甜味，於是我便一株接著一株地吃了起來，越吃越起勁，完全忘了這是毒菇，將菇全吞了。

　　「還真好吃。」吃完菇後打了個飽嗝，半年來不曾這麼滿足，摸摸我稍微鼓起的腹部。
　　過了許久，我傻笑了不短的時間。
　　「呵呵呵呵呵......，那是毒菇、毒菇啊。」腦內一片空白，我吃了毒菇......。
　　我要死了，死在這座森林哩，成為失蹤人口中的一員，因為吃了毒菇......。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這樣喪失了動力，每天在森林中緩慢地拖著身子行走，像行屍走肉般地漫遊。
　　眼袋掛在眼睛下方，象徵著疲憊，自從吃了毒菇那天後，就沒睡覺，怕自己哪天就這樣一命嗚呼了，所以不想浪費時間。
　　但就這樣又過了兩個月，身體並沒有感到異樣，難不成那不是毒菇？
　　「可是我在書上看過那種菇，是毒菇沒錯啊!」
　　算了，管他的，我現在好累。
　　眼皮越來越沉重，眼前的景象朦朧了起來，我試圖讓自己清醒點，但一個月沒睡了，實在很睏。
　　我靠在樹幹上，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大腿上的雙手，髒兮兮的，還有身上的衣物都已破爛不堪，真是狼狽。
　　「回家後一定要洗澡......。」我喃喃著，接著緩緩閉上雙眼，被周公召喚過去了。

　　我被太陽光刺痛了雙眼，瞇起了眼睛，接著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我扶著後方的樹幹，用雙手將我沉重的身體撐起來，伸了個懶腰。
　　「呵啊~真舒服......。」我將雙手撐在腰上，向後仰了下，聽到後背傳來喀的一聲，之後心滿意足了。
　　好久沒睡了，睡覺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啊，雖然沒有夢到什麼。
　　在睡這場覺前我還認為沒什麼，但是現在只覺得，好爽。

　　我緩慢前進著，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對我有幫助的東西。
　　忽地，我因為蟲卵而變得靈敏的雙耳聽到了細微的聲響，是小石子的聲音。
　　「周圍可能有猛獸......。」我輕聲低喃。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盡量不發出聲音，因為我才剛睡醒，不想因為召喚蝴蝶而浪費體力。
　　我用幾乎不發出聲響的步伐行走著，那隻猛獸的腳步聲不斷朝我前進，但是並沒有放輕腳步，可能還沒有發現我。
　　我躲在一旁的樹幹後方，全神貫注聆聽他的腳步聲，但是，很奇怪。
　　「這腳步也未免太粗魯了點吧。」之前聽到猛獸的腳步聲是非常細微的聲響，那聲音小得比螞蟻說話還小，但這腳步聲未免也太大聲了吧？就好比打雷一樣，大家都聽得到。
　　所以，那到底是什麼？

　　內心突然傳來波濤洶湧般地高亢，隨後又像風平浪靜依樣平復下來。
　　「不，不可能的。」別妄想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這裡是荒郊野外，沒有任何一個平凡人會來到這裡就為了救一位失蹤的女孩，也無法在這險惡的環境活下來。
　　平凡人？
　　我的心裡突然又浮出一絲絲的期待，一點一點地注入，慢慢地擴散。
　　等待著腳步聲慢慢接近，我偷偷看了下，在看到的同時，因為突如其來的感情充斥到心理，全身呆滯住了。

　　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