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投资当投潜力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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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氏那里出来，冯妈妈心情大好。也难怪，这次去京城本来就是去投奔人家，冯妈妈能依靠的只有顾秋水，若这位姑奶奶不看重顾秋水甚至作践她，做下人的跟着也得受不少气。而且顾秋水是冯妈妈看着长大的，也不忍心辜负了徐氏的一番嘱托。顾秋水能早些防备着，总不是坏事。
只是，这位小姐，自从落水失忆之后，倒是一夕之间长大了许多，有时候冯妈妈觉得，顾秋水变得完全不像她以前的样子了。
顾秋水从顾氏房里出来，终于想到了这船上无人约束的生活终究是没几天的。等到了姑姑家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这个时代大概也不流行女性独立的那一套，上一世她作为一个现代女性，读个博士都平白遭了不知道多少议论，再加上没有什么朋友，更是让人觉得她凄凉。好在她自己并不太在意，母亲去世之后，她与父亲来往很少，几乎称得上孤家寡人，却真正觉得自己自由。
现如今她觉得人生突然有目标了，首要目标，便是重获自由，再次成为孤家寡人，无牵无挂。
回到房间，秋水请冯妈妈坐下，红袖给冯妈妈添上茶水便出去门口守着，秋水首先对冯妈妈对自己的关心表达了感谢：“冯妈妈对秋水的一片回护，秋水并不敢忘，我年纪还小，以后去了姑母家，诸事还得妈妈多提点着我。从前的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也忘了当初爹爹是如何交代我的，便请冯妈妈细细说给我听吧。”
冯妈妈又是一番追忆往事，随后话锋一转，表示银票其实不在她身上，在她老是张白圭身上。银票和人都是由张白圭老师亲自送到。
顾秋水先是诧异，但想想也对，如今身边总共就是些婆子丫鬟，若说最靠得住的，自然是这位张白圭张老师了。只是如今不知道怎么开口同张白圭说自己不想把银票交给姑母，若不想个像样点的理由，恐怕先生以为秋水疑她，倒白白得罪了这位日后红极一时的朝廷大员了。
秋水沉吟一夜，心中已有成算。第二日早上，便请冯妈妈置了茶点，又郑重写了帖子请张白圭来船头喝茶。
秋水才在船头坐下，正侧目看着岸边风景轻快后退，张白圭便从舱内走了出来。只见他穿了雨过天青色的半旧衫子，腰间缀着八宝璎珞，颇有出尘之态。走起路来大步流星，转眼间便到了秋水眼前。秋水站起身来盈盈行了一礼，请张白圭在上首坐下。
冯妈妈奉了茶便退开。张白圭将茶碗掀开一条细细的缝隙，轻轻嗅了一嗅，赞了声好茶。
秋水料想顾氏已经同他说了昨日里的事。便起身再拜了张白圭，说：“先生，秋水有一事相求，请先生千万答应。”
秋水此次相请的原因，张白圭已听顾氏说了一二。他心中也存了这番疑虑。当初顾大人托他的，除了顾秋水外，还有一笔数量不小的银票。张白圭与顾璘名为挚友，但张白圭一直视顾璘为师长，二人相交，光风霁月。所以张白圭才肯将独生爱女托付给他带往京城。这番信任，张白圭自是不能辜负。然而他所担心的，乃是秋水的这位姑母肯不肯好好照料秋水。若有这笔银票，秋水或有傍身之本，只是这位女学生年纪尚小，交给她与交给顾大人的妹妹并无区别。心中正自沉吟，听秋水这么说了，便问：“姑娘所求的不知是什么事？”
“秋水想请先生帮秋水保管当初我爹爹让先生代为转交给我姑母之物。”
张白圭闻此言甚是诧异，将茶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凝视秋水，却又摇摇头说：“此事不妥。”
秋水起身盈盈再拜，说：“求先生看在亡父的薄面上，照拂秋水。家父将秋水托付给先生，自然是十分相信先生。先生也不忍心看到将来秋水生活无所依靠吧。家父所托之物虽俗，确实一笔试金石，倘若姑母看重我，自然不在乎这点银票。倘若姑母不看重秋水，这笔银子就是将来秋水的立身之本。”
张白圭听秋水这番话，沉吟良久，道：“话虽如此，但顾老先生托付我，我不敢不尊他遗愿。”
“先生，家父希望秋水过得好。”秋水语气中带了一丝哀婉。
其实这笔银子数目虽不算大，倒似一块烫手山药，张白圭巴不得如约直接交给秋水的姑父姑母，但如此一来，秋水日后的生活，就只能仰人鼻息了。但给她留一条退路，就是给自己留了一桩后患，将来若有人借秋水之名说他欺凌幼女私吞家产，他倒是说不清。然而张白圭到底念着顾老先生当初知遇之恩、打磨之意，不愿就此断了秋水日后唯一的一条退路。
秋水倒是早有谋算，看张白圭面色松动了些，沉声道：“先生，秋水知道这个要求是让先生为难，因此秋水冒昧想代替父亲同先生打个赌。”
张白圭被秋水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哦，打赌？还是代替顾老先生？你倒说说，怎么个赌法？”
“我赌先生日后，一定位极人臣。”秋水微微一笑。
张白圭先是一愣，继而大笑：“姑娘倒是会说话!”
秋水心里暗笑，我岂止会说话，我在钓大鱼呢。日后你若真的位极人臣，必然忘不了我这一赌，而你，必然是要位极人臣的。这个世界我无亲无故，但要活得自在，先得找个合适的庇护，以前有书护我，如今，就看张先生你了!
而秋水的赌局，是她将这笔钱作为赌资，交予张白圭，日后他若真的位极人臣，双倍奉还。若是没有，这笔钱就由张白圭收下，当做他们父女二人看错人的代价。
张白圭微微一笑，朗声道：“承姑娘吉言，若是有朝一日，张白圭果如姑娘所言，必当十倍相还。只是位极人臣需要时间，就以这次科考为限吧，若是张某此次进士及第，就算姑娘赢了，东西我便听姑娘调遣，什么时候需要，张某双手奉上。若张某此次不能考中，银票便交予尊姑母，如何？”
秋水心道，好一个张白圭，原则中倒不失了变通，不比那些腐儒，日后封侯拜相倒也不奇怪。面善却不动声色，道：“如此，秋水先谢过先生，因为先生必能高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投资当投潜力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