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夜路归家 ...
-
自这件事情之后，方立诚对楚晨曦似乎多了些体贴，但还是一如既往地接近她。对于这些，楚晨曦又不傻还是有些感觉，但升学给了她太多的压力。她知道自己的青春绝不是她自己一人的，如今考上一所好的大学似乎是于家于己才是最好的选择。其它所有的事都要压下，青春对于每个人的定义各不相同，有人认为青春就是用了挥霍的，有人认为青春就要头破血流。但对于楚晨曦此时来讲，青春就是用来做有意义的事，此时有意义的事就是学习。
紧张的学习生活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的月考中楚晨曦也是在慢慢地进步，虽说每次进步名次不多但进步就证明努力有成果，也证明某人协助没白费。就这样这学期一眨眼很快就过去了。高三就在眼前，面对升学的压力，学校老师学生都不敢松懈。破釜沉舟在此一搏，所以这个暑假学校给了学生七天假期。七天假期，楚晨曦本打算就不回去了在学校看看书或去三叔家待个两三天也就开学了。但放假前一天晚自习，大家都在讨论这七天去哪玩玩，楚晨曦也在打算着这几天的安排时，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刚上课不久班主任让楚晨曦去趟办公室，回来时晨曦一脸焦急。
这自然逃不过方立诚的关照:“你还好吧，出什么事了？”
“没事。”
“你这人怎么什么事都喜欢死扛呢，别人询问想帮帮你就不能被你理解吗？”
晨曦听后觉得自己确实每次好像总是太过于刻意疏远方立诚了：“那你知道现在还有车能回辛县吗？”
“这么晚了你要回家啊！家里出急事了？”
“我妈打电话给班主任让我明天回去，虽然没说什么事但我妈绝不会无缘无故让我回去，我觉得家里一定出事了。所以我现在就想回去看看。”
“那这样吧，我陪你去找车。”说完两人就立马奔向校门。离
校门不远处就停着方立诚家的那辆平时用于接送立诚车。“现在这么晚了车一定是没有了，这么紧急的情况就先坐这车回去吧。”方立诚怕晨曦过意不去拒绝就首先提出不乐观的情况。面对此时这样状况晨曦也无可奈何只想立马赶回家，于是也就别无它法无奈答应了。
一路上车在黑色夜景中行驶的很快，面对楚晨曦一脸的焦急，立诚也没有太多攀谈只是偶尔关心个一两句。午夜时分车终于行驶到了通往楚晨曦家的镇道上，眼看就要到家了，楚晨曦此刻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很想回到家的焦急心情也有希望时间定格在回去的路害怕见到什么状况的心情。
一个刹车把楚晨曦拉回现实，晨曦伸头看了看车子停在了离她家五里的“五里桥”。此时方立诚也从半睡半醒中惊醒过来连忙询问开车的钟叔出什么事了？原来是五里桥断了车子过不去了。
楚晨曦听后:“这离我家也不算远了，我可以走回去，你们要不就先回县城明天再回去吧。”
方立诚听后竟有些气愤:“这么晚了，我能让你一个人徒步走回去班级同学都看到我和你一起出来了，要是你什么事我怎么解释清楚”
晨曦听着觉得也不无道理但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我上初中时经常一个人走这段路不用担心。”晨曦说完其实就觉得自己说错了，她初中何尝走过这么晚的夜路。
“这当然不行！要是让同学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混。”
“你就当我求你了，这么晚了你送我回来我很感激，但这么晚了我和一个男生回家，我要怎么才能和我爸妈说清楚。”
“绝对不行！你说不清我能说清。”立诚斩钉截铁。
正在楚晨曦也不知道怎么说服立诚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男男，是你吗？”
“是的！二叔，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在这，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怎么不是我爸来接我啊？”晨曦一听就知道是他二叔的声音。
“还说呢？你说你够心急的，你妈不是说了让你明天回来吗，你班主任打电话来家了说你回来了，你妈就让我来接你。这会我估摸着你也该到这五里桥了。” 二叔边说边走到他们身边。
“二叔，这是我同学和钟叔，是他们送我回来的。二叔来接我你们放心吧。”晨曦觉得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面对此时的状况方立诚只能勉强答应先回去。
夜晚也许很适合赶路，五里的路程很快就到家了。到家后晨曦刚进屋就看见父亲躺着床上一脸伤痕，就知道家里出事了。眼泪夺眶而出，连忙问母亲出了什么事？
“你回来的路上应该看到了五里桥断了是吧，就是你爸他们运鱼的卡车在那把本来就危险的桥给压断了。万幸的是送到医院只是右腿骨折脸上和身上有些擦伤，头部没有任何损伤。” 看着躺在床上满脸裹着纱布的父亲楚晨曦的眼泪还是止不住。“你爸听说你放了几天假，就想你了想看看你。不是说了让你明天回来吗，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的？” 妈妈还是一脸疑惑。
“是个同学他刚好有空就和他一起回来了。”晨曦不想说太多。
在家总是很舒适，父亲总算是还好，晨曦心情自然很不错早上起个大早。吃完饭父亲醒了，昨晚回来那么晚怕影响父亲休息就没有叫醒他想想还没有和父亲说上一句话呢。于是连忙进到父母的卧室坐在床边和父亲聊起天来。而晨曦妈妈则在屋外洗衣服，正当楚妈妈洗完衣服抬起头时看见一个少年从路边向她家走来，走近时问了句:“阿姨，您好！请问这是楚晨曦家吗？”
“是的，你是哪位啊？”楚妈一脸疑惑要知道这是第一次有男生来家里找晨曦。
“我是她同学，来这边玩两天听同学说她家也在这就顺便来看看她，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
看着眼前这个额头挂着汗珠的少年楚妈知道这一定就是昨晚晨曦说的那位同学：“你就是昨天和晨曦一起回来的那个同学吧？”
方立诚听到这话连忙高兴地应答道：“是的！我来这边玩两天，她昨天说回家有事就搭车一道来了。”楚妈知道他就证明晨曦一定说过，但不知道他名字也证明晨曦只是一语带过。
“我叫方立诚，是晨曦省城高中的同学，很冒昧突然到访，奥，这是一些水果。”说着立诚把水果递给了楚妈。
“还要谢谢你昨天那么晚送晨曦回来呢，这来了，还让你破费。”楚妈看着这个年轻人觉得很有礼貌教养看着很是高兴不由得面带微笑。
“妈，爸的药你放哪里该给他吃药了吧！”晨曦说着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母亲对面站着方立诚她真的惊呆了她以为他早该回家了，她知道立诚早和尤浩约好去看球票都买好了，此时的他怎么会站在自己家门口：“方立诚，你怎么来了？”楚晨曦脱口而出。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这同学就不能来家里做客了。”还没等方立诚回答楚妈就率先批评起了晨曦。
很快就到了午饭的时间，方立诚竟也有模有样的帮忙拉桌搬椅的，要知道这对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来说也是大姑娘上娇头一回呢。席间楚妈也是关心一下家是哪的啊，多吃点菜啊，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不要客气等等一些琐碎的话。方立诚当然也是有话必答。看着方立诚如此紧张晨曦竟觉得有些好笑，谁让他平常盛气凌人的这样对他也是种惩罚。
“你下午回去吧！要不你妈该担心了吧？”楚晨曦似乎在关心的询问道。
“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说话的！”楚妈说着白了她一眼。
方立诚看到后也偷偷地对着晨曦露个调皮的笑脸。“我告诉我妈了说来这玩两天，下午回县城去住。”
“既然来了，要不嫌弃就在这住顺便让晨曦带你去河边走走。”
“怎么会呢！只是怕给您们添麻烦。”看着妈妈和方立诚竟然这样欢快地聊了起来，晨曦实在不能理解她妈难道看不出方立诚假惺惺地说什么怕添麻烦的话吗，看他是恨不得马上说好。
“妈，不好意思！我爸让我明天就回学校去，看来没办法带他逛了。”
“那我也明天和你一起回去吧，我也不用担心回去的路会找不到。”这下楚晨曦怎么也躲不过了。
吃完午饭晨曦还是按照出妈的吩咐带着方立诚去河边走走。此时的河边芦苇花开始纷飞，鱼民或是逮鱼或是捞鱼草，小伙伴们也结伴在河边浅水区戏水。方立诚看到后竟像个孩子般兴奋起来，从大坝一路狂奔到河边。在河边打了一会儿水漂，楚晨曦竟然主动提议：“你会游泳吗？要不要带你去河中摘菱角。”
“游泳我不但会而且还有进国家队的技术，但不是吧，你要我游到河中去摘？”
“当然不是，我划船带你去。”说着两人跳上了船。
自小就生活在水边的晨曦划船很快就到了河中间。看着一片的水藻从来没有见过的方立诚疑惑地询问道：“这就是菱角！？”
“是的，你赶快摘点，回去让你尝尝鲜。”方立诚立马伸着身子去摘。
“啊！你干嘛？疯了吧！”是的，楚晨曦把他推了下去。
既然事已至此，方立诚也不在纠结于身上衣服怎么办而是开心的在如此清澈的河水中游来游去。这是他游过得最大的泳池。玩的尽兴之后回到家，当楚妈看到晨曦拿着一篮子菱角而方立诚从头湿到脚眼睛都直了：“男男，是你让他下水去摘的？”
“当然不是，我划船带他去的。谁叫他太兴奋的没站稳掉下去的。”听到晨曦这样说，立诚呆呆地看着她做无言的抗议。
“快去洗澡，把湿衣服换下老在身上会感冒的。男男，去找一件你爸的衣服给他换上。”
晚饭时立诚终于吃到了自己“冒死”摘回来的菱角确实甘甜美味。
半夜时分晨曦起来喝水透过窗户看到南屋立诚的房间灯竟然还亮着。这么晚还不睡在搞什么鬼，晨曦决定去看看。敲门没人应打开门看了看没人。晨曦此时竟有些许的担心。出了庭院她看见了方立诚正坐在秋千架上仰望着星空。薄雾中月光下，晨曦看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竟是这样的俊朗。想想一年的时间自己好像从没有如此认真的看过他。正当晨曦陷在自己的深思中立诚一句“你怎么在这？”把她惊到了。
“这也是我正要问你的，这么晚你不睡觉在这干嘛！”说着楚晨曦竟不自觉地走到立诚身旁坐了下来。
“没事睡不着，就出来看看星空。没见过这么亮的星空。”
“那是因为城市太亮了，这里透明度好所以星空格外亮。” 说着晨曦的目光从星空转向立诚没想到立诚此时也在看着她，四目相接。
“我喜欢你，你知道吧？”听到立诚突然说出这句任何人听了都苦法波澜不惊的话，晨曦羞红了脸低下头。
“你看着我，给我句痛快的。”晨曦听了还是低着头无动于衷。
“你不说话就是你也喜欢我了！”楚晨曦此时竟搓揉起了自己的衣角。
“你真的也喜欢我。”
“立诚，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不是摘星摘月亮什么的。”
“我想说的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们的青春竟然都已付给高考，那就应该用高考来证明我们青春的价值吧。”
“你这样说也对，那好，我就再给我们一年的青春迎战高考，此后我的青春就给你。快看有流星。”
两人连忙闭眼许愿。
“你许了什么愿？”此时楚晨曦竟然先好奇地询问。
“希望我们能同游清华园，漫步未名湖。”
“哇！少年真是好志向。”
“还有一个能立马实现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帮我。”
“你想干嘛！？”
“喂，小姐。怎么说咱也是正人君子吧，你想哪去了。我想问你为什么都叫你男男？”
“你管的还真多，但看你是个如此有志的青年，就圆了你这个愿望吧。当时我出生的时候，我妈难产大出血子宫被切除了，于是就导致了我妈失去了再要孩子的机会。我妈就对我爸说，我是给你生不了儿子了。我爸却说，儿子干嘛，我的女儿一定比儿子强，一定能超越世上所以男儿。于是就给我起了“楚超男”这么个霸气的名字。”
立诚听后打趣道“那看来你爸把你捧得怪高的，一定能超越世上所以男儿，那这样世上怎样的男儿才足以与你相配，看了只有我了。”
“你还真敢说，我都替你感到脸红。”
“那后来呢，怎么就把名字改了呢？”
“后来就没什么了，长大上小学了觉得这名字不好听就自己改了个好听的，为这事我爸还生了我好一阵子的气呢。。。。。。幸好改了要不现在叫这个名字你们还不嘲笑死我。”
“怎么会呢！名字只是代号，不问你叫什么，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爱上你的名字了。不然我就可以叫方晨曦啊。”说完两人都不约的笑了起来。
看了看月亮已渐渐西沉，晨曦知道天色不早了明早还要早起就提议两人还是早点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夜路归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