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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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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包不知是哪个兄弟的,是美国制的军用包,看样子主人非常的爱惜的在使用,竟然还不算旧。梁凌云心道一声得罪,打开了背包翻看里面的东西:几包压缩饼干,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掌心雷,五十发□□,一个空的军用水壶,几颗巧克力,两个打火机,还有一套崭新的军装。
看到崭新的军装梁凌云眼眶一酸,这套衣服是他们出院之时发的,想来是它的主人不舍得穿才好好的收起来,可惜再也没有机会能穿了
腾然好奇的凑过来看,抓起那颗掌心雷随手抛了抛,梁凌云吓的一把攥住他的手,夺下了那颗掌心雷,被他这个危险的动作激出了一头的冷汗:这种掌心雷威力极大,要是不小心磕了,他们俩的命可就白送在这里了。
梁凌云小心拆开掌心雷外面紧紧包裹的棉布,检查了塞口才放心下来。这种掌心雷是稀罕物,他这几年也就见过十几颗,全是缴械来的,这枚掌心雷怕是落下的位置巧了,才没爆炸,带着它上战场又能摘掉不少鬼子的脑袋。
他的表情太过惊恐,让腾然本能感觉到了危险,他的嗅觉分外灵敏,棉布包拆开那股火药味闻的更加分明,动物的本能让他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盯着那颗像果子颜色非常奇怪的东西。
梁凌云对腾然笑了笑:“对不起,这个……怎么说呢,很危险。”
腾然歪了歪头。
梁凌云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刀划的动作,然后拿起他的那把手枪和掌心雷放在一起:“都很危险。”
腾然觉得这两样味道格外奇怪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个雌性可以独身一人生存下来的保障吧,说不定是特殊的武器之类的。族群里的雌性也有制作一些武器,用石头之类的东西磨尖,虽然戳不透兽人的皮肤,却可以捕获不少野兽。
腾然的警戒心总是比好奇心多一些,既知危险便也不看了,找了一些草药嚼碎了给梁凌云敷上,药是好药,就是敷上去的时候太疼,劲儿过了倒是舒服清凉。梁凌云问腾然要了一枝,拿在手里反复的看。
这是一支浅褐色的药材,通体笔直只有顶端有三两片叶子,叶子呈现水滴形,带绒毛,触摸略刺手。
梁凌云以前的家里也有经营药材的,八百种药材不说全认识也认识六百,这个样子的却没见过,止血疗伤堪称良药,甚至愈合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梁凌云心道这种药材难道是这地方特产的?看腾然用的大方也不心疼,应该是遍地都有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不如多采一些带走,他们的药材短缺一直是心病,有了这个回去栽种,多少能解决一些西药短缺的问题。
天色已经放暗了,梁凌云估摸一算也得八九点了,难得能休息一下,他也不是非得时时刻刻把自己绷紧的人,打了个哈欠:今天就先睡了吧,明天再打听详细的事情。
日落而息是雌性的习惯,狼族兽人晚上反而精神,不过白天折腾太多腾然没顾得上补眠,看梁凌云困了,便踩熄了那堆篝火,靠着那“土炕”闭上了眼睛。
土炕上面和土炕下面其实没啥区别,这地方黑的古怪,灯火一灭睁着眼睛什么都瞧不见了,梁凌云还以为自己是瞎了,想想又觉得可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腾然睡到了下半夜,圆圆月亮升上正空就睡不住了,化成兽形鬼魅一般溜出屋里窜上一边的山崖,对着月亮鼻尖冲天长啸起来。
狼嚎悲凉悠长,犹如女人深夜凄凉哭嚎,连绵不断,听了叫人心中肃然悲伤。
“嗷——————呜——————!”
狼嚎可传数里,是狼族特殊的交流方式,腾然的声音穿过大半个草原,惊起飞鸟小兽无数,半响之后,草原对面也传来数声悠长狼嚎作为回应。
对着月亮嚎叫是狼族兽人痴迷进骨子里的事情,腾然一个没忍住,对着月亮嗷呜嗷呜的叫了小半夜,扰的草原上的动物们都不得安睡,提心吊胆的过了整整一宿,缩在一处瑟瑟发抖。
梁凌云做了一个梦,梦中野狼无数,遍地哭嚎,叫的他心烦气躁,头晕脑胀。
第二天天不亮梁凌云就醒了,一夜没睡好,这地方狼真多,嗷嗷叫了一夜吵的他不得安睡,比炮弹的声音还烦人。梁凌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微挪动了一下他的腿。
腿伤的太重了,这种骨头断了的伤口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万一长不好就会歪掉变成瘸子,战场上跑不快简直就是死刑,马虎大意不得,他在这里语言又不通,看来去找大部队的事情只能推迟再推迟了。
早饭腾然总算给他换了个花样,摘了几颗新鲜的带着露水的果子给他,模样还是很奇怪,像西瓜却是蓝色的,梁凌云尝试着咬了一口,挺甜。结果他一口果肉还没咽下去就喷出来了,因为腾然拆开了他腿上的绷带,啪叽往上面糊了一坨黄不拉几的东西,疼的他浑身一抽抽。
腾然面无表情的把脸上的果肉抹掉,继续手上的动作,把药糊上去以后用力箍紧断了的骨头,梁凌云疼的一头汗:“谢谢。”
梁凌云的腿医治及时不曾溃烂,然而表面创伤直接卡住木头的疼痛令他半点也不敢挪动,腾然下手可够狠的,若不是他那口果肉喷出来,木头都要勒进皮肉里了。
腾然给他勒好伤口出门拖了颗大树进来,真真切切是棵大树的主干部分,成年人两臂相环那么粗,梁凌云目瞪口呆,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结果眼睁睁看着腾然对着大树一脚下去,大树直接变成了木材,腾然拿了两块石头打了火花,在昨天的位置照旧生起一堆火。
这人……力气好大,梁凌云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种力气真的是正常人可以拥有的么?还是他这些年只顾着打仗,已经孤陋寡闻起来?他到底掉到了什么地界,此地之人都是这般……茹毛饮血的么?
生完火腾然照样坐了一口锅咕噜咕噜的煮东西,两人相对无言,室内呈现尴尬的沉默,腾然盘腿坐在地上,梁凌云靠在墙上看手指头。
语言不通,行动不便,这两样把梁凌云牢牢困在屋里,他有心说两句话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都做不到。,因为衣衫破损,他现下身上就只盖了一件军服外套,大家都是男人这本没什么,他也不是如此计较之人,但是腾然一直盯着他看这就显得很怪异了,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
他这边尴尬无比,腾然那边也不知所措,腾然的生活枯燥无味,每天早上起了就去狩猎,回来了就修修房子巡视巡视领地,跑到边界处嚎几嗓子宣布主权,到了晚上如果月亮出来了他就对着月亮再嚎一晚上,每天如此循环。没有伴侣的单身雄性对吃住都不在意,他暂时也没有中意的雌性,自然也不会特别提高生活质量。
不过这次家里多了个雌性,他再怎么不在意也要假装一下,特别呆在屋里,想让失去族群的雌性多一点安全感,还特别多抓了几只动物回来。
但是现在这个气氛好像有点不对,腾然抓了抓头发,试探着用别扭的语调说:“梁……凌云?”
梁凌云正发着呆,冷不丁被他一叫连忙回神道:“有!”
“……”有?
“呃……你有什么事么?”梁凌云放慢语调,慢慢的问,语言不通真是交流的一大障碍,他只能努力的观察腾然的表情,偏偏这个外国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一双绿眼睛盯着他看,看的他心里发毛浑身发麻。
腾然叫完他的名字就卡壳了,他跟自己哥哥都没话可说,跟雌性能说什么?他还从来没有跟雌性单独呆在一起过呢,每次有雌性接近他就烦的不行,主动躲的远远的。
但是这只是他自己救回来的,该怎么办才好呢?腾然努力的回想其他的兽人都是怎么跟雌性说话的……问他想吃什么么?腾然眼睛一亮,对了,就问问他想吃什么嘛,自己抓来的动物他吃的都很少,如果吃的不多伤口怎么能长得快呢?说不定不是他吃的少,而是不喜欢吃。
腾然抓起一只木鼠的尸体递给梁凌云,问:“你喜欢吃这个么?”
梁凌云瞪大了眼睛,看着腾然把一只血淋漓的特大号老鼠递到自己面前,他虽然见多了尸体和老鼠,但是不代表他不恶心这玩意,立刻别开脸去:“不不不!我不生吃老鼠!”
果然是不喜欢吃木鼠,腾然错误的理解了梁凌云的意思,默默的把手里的食物吃掉了,想着还有哪里能弄到鲜嫩的肉类。
梁凌云咧了咧嘴,有些佩服他的胃口,他的肠胃弱,在外作战多年饮食不当,宁可不吃也无法生吞肉类。此人明明可以将食物烹调熟了再吃,为何偏偏就爱生吞血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