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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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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浓黑,遮住了所有色彩,所有丑陋。。
夜色中,妩媚妖娆的美丽女子牵着叶姚的手穿行于黑色的花草树木之间,如同行走于一副墨画之中。
“姐姐,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女子低声道:“嘘,到了自然就知道。这夜色太沉,有的人心机太深,有的事还是不要随便说的好,隔墙有耳。”
叶姚噤声,静静地跟着走,但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灯火通明的夜市,市集上许多来来往往的妖魔之物,但细细看去,他们的模样与人类一般无二,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美有丑。
夜市热闹非凡,并不因为夜色昏暗,灯火不如白天明亮而减少这些妖魔的兴致。相反的,他们的轻松愉悦和泰然自若似乎与这黑夜相互交融、合为一体了。
街道两旁酒楼茶馆里满满的都是“人头”,妖魔们似乎都在谈论着一个共同的话题。因为一路走下来,“二尊少”“小王子”这两个称呼听见的最多。
红头大汉在前头走着,叶姚和五名女子跟在身后。
穿过了一条繁荣的街道后,叶姚便闻见了越来越浓的脂粉香,之后女子的调笑之声也越来越清晰,但四周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也不知这些香味和笑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走到街尽头时,本以为前头已没有路了,没想到那红头大汉并不止步,径直向着一面高强走了过去。最后,在叶姚惊讶的目光中,红头大汉竟穿过那墙面不见了。
叶姚吃惊地瞪着眼,身旁女子见她如此模样,不禁媚声一笑,道:“看来妹妹这一百多年来只在山洞之中修习法术了,连这样普通的世面都未见过。”这话虽说得讽刺,但女子语气中并无半分讽刺之意,像单纯的说笑而已。
叶姚回神问:“这是穿墙术?”
女子又笑,“哪里是什么穿墙术,不过是障眼法罢了,这墙是虚的。”
“哦?为何要设这样一面虚墙呢?”
“不过是为了打发那些没钱没势的小妖小魔,他们垂涎这楼里女子们的美色,又没钱,只能站在楼下看。看得人多了挡着道影响生意,便弄了这么个障眼之术。”
红头大汉又从墙那头穿过来,大声道:“磨蹭什么?快走!”
女子一笑,拉着叶姚的手向墙面走去。
穿过墙面之时,一丝感觉也无。
刚刚穿过墙来,便见两个看门的靠墙站着。
红头大汉对两人点了点头,领着几个女子走了。
原来墙这头是一座极其高贵精致的楼,红墙飞檐,大红灯笼挂了一排,镂花的门窗之上还镶着金,真真算的上金屋。楼上楼下都能看见穿着暴露的女子妩媚地穿梭着。许多女子都媚笑着和一脸春色的男子调笑,有的还直接动手打男子,但男子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享受女子的捶打。
叶姚走到楼下,抬头一看,楼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春色满园”四个大字。
叶姚偏头问女子:“这是何地?”
女子笑而不答,轻轻地牵着她进楼去。
进门后,一眼所见的是一个高高的戏台,戏台之上正有一个穿着紫色戏服的女子在唱戏,旁边坐着几位弹琴拉胡的女子。均长得秀色可餐。
戏台之下,双双对对的男女边看戏边谈笑,整个大厅显得热闹非凡、春色荡漾。当真是满园春色。大厅里的男男女女见着一下子进来六个女子,都扭头过来看。男的看见她们便露出一种看见食物的贪婪神色,女的看见她们却是各种表情均有:不屑、厌恶、幸灾乐祸、事不关己......
楼上,有一两个女子倚栏而靠,有神色平静听戏的,有看着楼下男女似笑非笑的。共同的特点都是,这里的女子长得极其美,绿肥红瘦、可爱妩媚、亲切冷傲......
红头大汉一进来,便有一个冷艳女子走过来,打量了几个女子一圈,便对大汉冷冷道:“确实是上等货,辛苦了,去领酬劳吧。”
红头大汉转身看了叶姚身旁女子一眼,便径直走了。
那冷艳的女子对几个女子道:“跟我来吧。”
于是,叶姚一群人跟着上了楼。
那女子将她们分别送进了一个房间后,说了句:“里面有衣服,自己选了穿上。”,之后便走了。
叶姚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知道自己为何到这里,为何被安排在这个房间,为何还要换衣服?
本想追出去问清楚,谁知刚跨出门槛,便有一个彪形大汉拦了自己的路。叶姚对着他解释了一番,可那男子似乎一点也不为所动,只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每回叶姚想出去,便会被硬生生地推进房间。
叶姚还想再做解释,这时有一着浅青色衣服的男子醉醺醺地从门前经过,无意识地偏头过来看,叶姚恰巧也抬头看见那男子,两人四目相对,随即,叶姚立即转开眼神。
男子却是再不走了,站在门口呆望着叶姚,痴痴地笑道:“姑娘新来的吧?你这双眼睛倒是从未见过的干净,今天晚上陪哥哥喝个酒如何?”
叶姚心里很不安,本来不想理他,但转眼又看见门口的彪形大汉,指着那看门的问男子:“你能让他放我出去吗?”
男子见有戏,大喜,道:“这有何难?”随即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梅姐”。
一白衣女子徐步走来,柔声问:“宁公子有何吩咐?”
男子将女子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最后目光在那女子胸前转了三圈,笑道:“秋妹,我找一下梅姐。”
“梅姐正在接待贵客,怕是来不了的。”
男子指着叶姚,“秋妹,这姑娘为何被关在此处?”
“这我可不晓得。”
“能否将她放出来陪我喝两杯?”
“宁公子,您也知道这个事我们是做不了主的,都得是梅姐的一句话。”
男子因为喝了酒,情绪变化比较大,听了这话,觉得自己被看低了,于是喝道:“什么‘一句话的玩意儿’,老子今天就要她陪着喝酒,你们放是不放?”
女子并没有被这怒斥声震住,反而,她淡定得好像对这些事情司空见惯一般,道:“宁公子,您可要知道您现在在什么地方,莫要作出后悔事来。”
男子有几丝清醒,清醒中带着几丝顾虑,但俗话说酒壮熊人胆,男子立即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态,道:“今天就是得罪了天王老子,老子也要让她陪酒。”
女子正要开口,便听后面有一冷傲的声音传来,“宁公子好大的口气!”
来的女子正是将叶姚一群人带上楼来的冷艳美女,在她身后,有一高大的黑衣男子负手而立。
那男子一身宽大的黑袍,似是将夜色裹在了自己身上。一头黑中隐隐透红的头发披散在肩上,额上系着一黑玉抹额。抹额之下,一双深邃阴沉的凤眼似要看穿一切,毁灭一切。眼睛之下是高挺的、高贵的鼻,薄薄的樱色的唇微微上翘着,似看破一切之后的拈花一笑,笑世人愚昧,笑世人渺小。
叶姚被这样的笑吓到了,仿佛自己已坠身地狱。
梅姐站在那里,看着醉醺醺的男子。
男子却不看梅姐,在看见她身后的黑衣男子后,便再不敢出声,低垂着头,竟有一些发抖,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梅姐见他不敢再闹事,也是未再说什么,转身对黑衣男子笑道:“二尊少,让您见笑了。”说着一个请的姿势引着黑衣男子往那头走了。
那男子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对梅姐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梅姐不住地点头,之后便双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