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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命之恩 ...

  •   凌权登基后一月,锦域皇都南下。
      近日,宫中传来消息,新皇发妻,也就是如今东相庶女东若,由于协助新皇,过度操劳而因病而逝。虽然这个消息听起来很荒唐,但是,接下来,举国同悲,这位新皇给发妻的葬礼之隆重,让人不得不相信了。新皇在东若的坟前痛哭,却没有给予东若封号,说是不希望东若的亡灵被一个凡间的名声束缚着。
      葬礼头三一过,新皇便张罗着立后立妃。朝臣中有人反对,但是都被新皇还有东相一一驳回。新皇立东相长女东漾为妻。据说,两人感情极好。不出半年,皇后便怀上了皇家子嗣。新皇大摆宴席,宴请南下贵族。
      然而,正当众人开心娱乐之时,却有一侍卫前来,急急地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话,皇帝立刻脸色大变,请示离席。
      众人不晓得皇帝为何而走,就连圣宠极盛的皇后也是不晓得。
      席下,熟知内情的贵妃却是眼泪满眶。
      只有贵妃知晓,皇帝这般慌张,全是因为他寝室中原本还有一口气的东若彻底死亡了。东若一死,失去了本体的支撑,皇帝留在东若体内控制伤口的真气也就立即散尽,东若被之前凌权一剑穿心的强大剑气震地化为灰烬散去,只剩下一件红如喜裙的石榴裙,正是东若被杀那天的穿戴,上面还有余温未散,红火而美丽。
      似乎只有这一件东西,是完完全全属于东若的。
      他知道,他清楚的知道,现在,就连空气中的热度,都是自己的真气散去造成的。
      若若。

      我并不知晓我此搬却是为何未死。我原本以为我死了的。其实死了倒好。毕竟,若是我死了,就能见到孟婆,一碗孟婆汤,忘却前世,也忘却凌权。但是我就是忘不掉他。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当年,我为了支持凌权,跟原先的好友决裂的时候,凌权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现在想来,凌权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疑,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我睁开眼睛。那一刻,我认为我自己真的死了。
      ……
      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又睁开。地方还是没变。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直到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钟离医生,祸害果然遗千年,她竟然醒了。”
      方才那句话让我一知半解。若是说我晓得钟离,晓得祸害遗千年,晓得竟然,晓得醒了,那么,那个人口中的钟离后面二字又是什么东西?莫不是这个人的名字?
      还有,这里,又是何处?为何墙壁都是白色的,还有一种跟塌有几分相似的东西,这是什么?还有一种比较刺鼻的味道,这又是什么?
      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我吓了一跳。
      我身上这白色的,莫不是绢布?但是若是绢布,为何摸上去却是如此感觉?难道这还是一匹与众不同的绢布?
      若我身上这确实是绢布,那我岂不是死了,我身上盖着的却是遮掩死人的绢布?还是特别的遮盖死人的绢布?
      我身上的服饰又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亵裤如此之长,裙袍又如此之短,还如此宽松?莫不是,我正穿着别人的衣服?为何此衣服样式如此奇怪?这似乎是……诡异的条纹?
      地上那又是何物?为何是一块一块的?唔,我伸出手摸了摸头——难道我并不是三尺青丝?为何我一头及腰长发变成了现在不过过肩?
      “此处却是何处?”我终归还是忍不住,问了方才出声之人。
      其实,我现在方才开始正眼瞧此人。这一看,我的小心肝又被吓得颤了颤:
      为何他的袖口如此之紧,还如此之短?他的……我忍不住红了脸颊,为何此人的锁骨都裸露在外?为何他的头发甚至不到过肩?此人莫不是怪物?
      我把眼睛闭上,双手遮住脸颊。
      菩萨保佑,我东若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才使得我竟然看到了如此景象。
      那人走上来:“先不要把手抬起来。你才刚醒过来,医生还没有来确诊,你这样是等着折磨自己的身体吗?”
      ……我听得云里雾里。放下手,突然看到他的身后竟然还有两个人,装束竟然完全一样,吓得大叫一声,又一次捂上眼睛。
      这时,听得不知何物响了一声,接着就是又一人笑着说话的声音:“都说有救吧,还好送来得及时。……等等,她这是在干嘛?”
      我感觉到了一屋子的视线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更是羞愧地无地自容。天哪,这么多人盯着我一介女流,便是我亲兄长都不见得如此大胆,他们竟不嫌害臊?
      “……不知道。”方才对我说话那人又道。
      我忍不住,隔着手轻轻说:“恳请诸位莫盯着我一介女流,这确然是让人真真害臊。”
      这下可好。所有的视线都一下子转走了。
      静默了几秒。我原想放下手一探究竟,但是,有了前车之鉴,让我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我连自己身处何处这种重要之事都并不清楚的情况下。
      “这,这,这——马克思主义贯彻中国已经多少年了?”
      “……我学医,历史不好。”
      “……”
      我继续捂着脸,但是为了凌权而练就出来的处变不惊渐渐占了上风,我轻笑道:“请诸位兄长莫要笑话,能否告诉东若,东若是怎样到此地的?是何人救了我?我的……不,此国之君,凌权,他可曾立后?近日如何?”
      又是静默。半晌,听得一个从没听过的好听的声音轻轻道:“小姐,我们也不知道你怎么了,我们看见你的时候,刚刚从楼上掉下来。我们只是把你送来了。至于你口中的凌权——那是什么?”
      “莫非此处不是锦域?”我顿悟。的确,若是出了锦域,我确然并不了解。
      “锦域是哪里?”那个好听的声音继续问。
      锦域是当朝大国,怎会有人不知?我突然觉得疑惑:“这是何处?”
      我感觉到有人憋着笑。莫不是我这个问题很奇怪?
      “这里是中国。”
      我却是没有听过这样一个名字。若是说锦域邻国,我虽然不甚了解,但是我还是知道名字。却是没有如此一个名为中国的。
      “为何……为何此处如此奇怪?你们如此打扮,可是有甚要事?”
      那个最初说话的人愣了愣:“难道我们的打扮很正式?”
      我愈来愈觉得奇怪,因道:“小女子东若,锦域皇都南下人。请问诸位恩人姓甚名何?”
      ……
      “钟离瑾。”钟离瑾?我顿了顿。此声音……他莫不是……
      “你难道不是叫钟离医生?”
      “……不是。我叫钟离瑾。医生是我的职位。”
      “我是顾离。”
      “此名……着实雌雄难辨。”
      “……我是雄的,啊呸,我是男的!”
      最后一人轻笑:“我叫林梓煊。双木林,木辛梓,火宣煊。你的名字,额,姑娘芳名,是,额,却是哪两个字?”
      还是此人说话听得舒服。我微微笑道:“东南西北的东,他日我若为青帝的若。你们,真的无人晓得锦域?”
      “……并不晓得。”
      我放下手:“如此说来,这般怪异的打扮也只是尔等民俗?”
      “……算是吧。”
      我突然觉得很讽刺。上天真是和东若开了一个大玩笑。正当我满腔怒火和怨毒打算复仇之时,却来了一个怪异不晓得发生了何事的国度,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凌权。
      复仇,就如此这般成了一场空。
      真是讽刺。
      “东若小……额,姑娘?”钟离瑾问,“你现在,什,可有甚不适?”
      我摇摇头。若是我的听力还不错,此人是钟离瑾,他左面站着的便是顾离,右面坐着的……林梓煊。
      三人中,林梓煊的长相真真最是出众,最是显眼。一如我那曾经的夫君凌权一般。但,我却又总觉着,他若是愿意,便能将自己隐藏与黑暗之中。
      “那么……此处,却是何名?”凌权。他既然已经成为过去,我便须得断掉罢。若不期然,守着一段空往事,却连人都见不着,岂不是真真可笑?
      古人有诗云: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便是如此,我便更要珍惜眼前大好时光。
      “此处名曰医院。应就和姑娘家乡医馆差不多。”
      我点点头,恍然。医院,这名字不错。如同医馆,那么,钟离医生,应该就是郎中了罢。
      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尔,你,你们……”觉得真真别扭,“却是何人救的我?”
      “林梓煊。此人仁善,连姑娘医药费都付了。”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半边。他既然救了我,还为我付了医药费,可见这种精神和物质的双重给予是如此深得人心。他还说的是……我从房顶上跳下来了?房顶?……算了,既然他救了我,还带我来了这种地方,我的清白岂不是……
      我几欲张口,但是碍于面子,始终说不出话。
      于是,我点头笑道:“多谢诸位。东若还是觉着有些困乏,这便歇息了。”
      钟离医生较忙,很快就走了。顾离给我讲了很多故事,这也走了。剩下林梓煊。
      “姑娘,我这……”
      我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东若谢过林公子救命之恩,愿以身相许!”

      半晌,林梓煊无奈道:“姑娘不必如此……唔,举手之劳罢了。”
      我执着无比:“于公子,许是举手之劳,但是于东若,公子此举,无心插柳柳成荫,因缘巧合救了东若一命。锦域人素来重情谊,东若身为……不提也罢,若是公子不愿收了我也罢,只愿有生之年能够在公子身边侍候,以报救命之大恩。”
      我又扯了扯他的袖子:“东若求求公子了。”
      林梓煊笑道:“姑娘等人出嫁,莫不是人生大事,须得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如此,岂不是太草率了?”
      我摇摇头:“东若家父家母早已不在,公子若是害怕东若连累公子,尽管娶妻便是,东若求求公子了!”
      林梓煊想了想,无奈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便不能耽误了姑娘不是。”他抱住我:“等姑娘病好了,过几日再说罢。”
      我顿时脸红了:“谢公子。”
      林梓煊想了想:“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抚额:“对在下直呼其名便可。不必太多拘束。”
      哦,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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