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的师父》飞絮小院

8、第 8 章 不

　　不知过了多久，章曾恺几乎没力气了的时候，门忽然响了。他立刻要起来--若是让家里派来的佣人看见了，只怕就要搬回去住了。更何况这位佣人从小看自己长大，看见自己这样，肯定心疼得不得了。挣扎间却看见是左永柔回来了，便立刻重新跪好，上身挺得笔直，看起来并不像是认错，倒像是在和谁僵着斗气一般。左永柔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厨房，把药煎上，拿着一瓶药酒出来，却把手背在身后，仔细观察这个小男孩怄气的样子，等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才伸手解了他的穴，扶他坐在床上，撩起裤腿，看见膝盖果然青了，便打开药酒的瓶子，倒了些放在手心，加上内力在他膝盖上揉起来。
　　章曾恺见状，立刻明白这姑娘一定没少挨罚，只是她这样小，又聪明绝顶，不知道她师父怎么下得去手罚她，又为什么罚她。这样想着，就问出来了。却不想，左永柔先说：“不生气了？”
　　章曾恺颇觉得不好意思，被欺负就算了，竟然还被个小姑娘笑话，于是便闭了嘴不吭声。
　　左永柔只是笑笑：“我原来有一个师兄。我师父对师兄的要求最高，所以他挨罚也最多，一般都是去跪祠堂。之后我便给他治伤……”
　　“你编的真好……”章曾恺打断她说。
　　左永柔只是一笑，这事太离谱，跟谁说都不会信的。于是她便不再说这个：“你那会儿走火入魔，是因为看我练剑？”
　　“不是，我就是在想你拿着木棍比划什么……”章曾恺说。
　　“想学剑法么？”左永柔打断他的话问道。
　　“真的？”章曾恺说：“你会么？”
　　左永柔白他一眼：“自然。”
　　“是不是像击剑一样？”章曾恺兴奋的说。
　　“你是说两个穿着厚重软甲的人拿着两条细铁片对戳？”左永柔轻蔑地说，“那也叫剑法！”
　　“好！就你会！”章曾恺嘲笑般地说。
　　左永柔竟也不在意，只是换了个话题：“你们真的要去那个什么比赛？”
　　章曾恺立刻说：“那是自然！这个你可甭想管我！”
　　左永柔抿嘴一笑，说：“这个随你。可你要是敢耽误了练功......”说着，她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看得章曾恺打了个寒战。可是越是这样，他便越想反抗。可是，没等他顶着她的意思吵起来，左永柔却已经说：“既然你想干这事，我便教你一招。这门功夫叫玉蝉功，其实不过是一门运气法门，只不过名字好听一点儿，于我们习武之人来说，却是一点用都没有。不过，这门功夫却是我门之中‘绕梁’一宗所修习的。这绕梁宗一直修习音攻，惯以乐声惑人心智，故而向来名声不好，为正派名门所恶。这玉蝉功，乃是他们入门的基本功，却是源自“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古语。据传，修习此功的人，可以一口气吹上三天的玉箫而声音不绝，可见其气息之绵长。”
　　章曾恺不屑至极，却还是被压着学了这“玉蝉功”。
　　四月一日，亚视歌唱大赛湾城海选正式开始。
　　左永柔和章曾恺的乐队一起来到了电视台。他们的乐队刚刚取了名字，叫做“Amber”,意思是琥珀，听起来很漂亮，不过没有什么深刻含义。
　　这一次，他们选的是《take me home，country road》这首歌，几个人背着沉重的乐器在太阳底下晒了半天，前面的队伍依旧很长。几个人又热又渴，只有章曾恺还好一点儿，至于左永柔，她根本没出汗。阿奇很奇怪：“你不热吗？一点儿汗也没有，是不是中暑了？”
　　左永柔只是一笑，说：“我天生体寒，这样正好！”
　　章曾恺暗暗一撇嘴，在心里骂道：“骗子！”他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毕竟那股凉气正在自己身体里转着呢！
　　等到中午一点钟，才轮到他们上场。左永柔被拦在外面替他们看行李。她也不在乎，把几个盒子靠到墙边，自己坐在上面。不一会儿他们几个就出来了。只是回去的路上，几人都有些萎靡。走着走着，阿诚忽然喊道：“太不把人当人看了！还没唱完就喊停！究竟有没有素质！”
　　左永柔微微一笑，现在就受不了了，以后呢？
　　一个星期后，章曾恺和阿诚接到了录取电话，而小文和阿奇却落选了。
　　得到这个消息，章曾恺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一个乐队，可为什么就这样被拆掉了？小文打过来一个电话：“我们在一起聚聚吧，不然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章曾恺答应了，几个人说好在学校对面那条街上的小饭馆见面。几个人以开始还说得好好的，可是不一会儿小文就哭了起来：“本来大家说好一起闯荡的，可是怎么会这样！”
　　饭桌上一下子静了下来。章曾恺不知道说什么。小文说的是事实，可是大家都没有办法改变它。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几个人都满上：“敬我们永远存在的兄弟情谊！”
　　几个人都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了，阿诚又开始说笑话打趣人，引得几个人又都笑了。阿奇忽然说：“我们几个人，如果想聚聚的话，总会有机会的。就是咱们的家伙，只要想在一起玩儿，也总是可以的。”
　　阿诚急忙接上：“对对对！只要队长你还活着，小弟我一定听你的指挥！”说完，头上便挨了阿奇一下，他立刻抱着头耍宝：“队长！我可是在表忠心啊！你可不要虐待我......”
　　一顿散伙饭最终还是尽欢而散。阿诚却早已经喝醉了，被章曾恺架着，走路歪歪扭扭的，嘴里却哼哼唧唧的唱着“We had joy, we had fun, we had seasons in the sun......But the hills that we climbed were just seasons out of time......”
　　章曾恺听了，心里有些发酸，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路沉默，只有阿诚含糊不清的歌声回荡在正午空旷的街道上。他费了大力气把他送回家，不仅累得出了一身臭汗，还被阿诚的妈咪一顿臭骂。等他把阿诚扛到床上，给他脱了鞋又换了衣服的时候，阿诚忽然一把拉住他，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他凑过去一听，却发现他在叫小文的名字。章曾恺叹了口气，摇摇头准备起来，却听见他说：“不在了......不一样了......”
　　章曾恺一愣，只觉得嘴里有些苦。
　　五月份很快就来了，章曾恺也杀出重围，进入了湾城地区的决赛。这天，左永柔陪着他来到演播厅，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管怎样，不许给我丢人！”
　　章曾恺笑着点点头，先把她送到了观众席上。为了比赛，他现在改了名字，叫做章志卿，英文名Austin，不过左永柔还是喜欢叫他原名：“章曾恺，你快去准备吧！”章志卿点点头便去了。
　　左永柔认真看着节目，只觉得千人一面，虽然略有高下，也不过尔尔。只有章志卿和另一个看起来稍大的选手罗弘骏还算好一些。等两人都下场后，她又想了想，觉得章志卿的表现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人是嫩了点儿，又选的英文歌曲，只怕很难被观众接受。她微微皱眉，略觉得惋惜——这孩子这么笨，头名怕是拿不到了。果然，等颁奖的时候，章志卿只得了亚军。
　　章志卿高高兴兴地回了家，到了家里就开始收拾东西：“我现在成了艺人，公司说不让我再乘公交车，我想搬到广播道那里去。反正我已经拿了奖金，每月又有人工（薪水），租房子也不错啦。”
　　左永柔看他兴奋得不得了，故意泼他凉水：“你这次没拿到冠军，是不是好不甘心啊？”
　　章志卿一边开柜子门一边说：“哪里有！本来我就是陪太子读书的，哪里想到真的会得奖。本来我以为进了决赛就不错了！再说我本来就是为了能挣钱嘛。”
　　左永柔却松了口气，他能这样想再好不过。这些日子，她看着亚视签约了很多人，章志卿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并不会受多大重视，她本来担心他刚拿过奖就被冷落，一时不能接受。如今看来，这臭小子倒是还有点儿心胸。这样想着，她更觉得自己眼光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