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壤之遥》梁散笙

4、赔罪

　　狭长的凤眸缓缓睁开，我终于把这颗悬在半空的心落下了。
　　依持方所说，我得助这位尊贵的大神渡劫……嗯，情劫。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先赔罪的好，是以，我献出了长芝赠与我的魂石。殊不知，这魂石是扶桑树的果实所化，长芝将它赠与我，是希望它能在危机关头时保住我的三魂七魄，如今我将这救命的宝贝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劳什子长生大帝，说到底，还是肉疼的。
　　“妖孽，你为非作歹，残害苍生，看贫道不收了你……”他做势要劈我，奈何身子太虚弱，竟一下子从石塌上滚了下来，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我不禁感慨道“老身在灵华山万年，连只蚂蚁都不曾踩死，何来残害苍生一说？你这道士委实是不长眼。”
　　“你不是打我了么？贫道还差点葬身在你这个妖孽手中……”他伸出惨白的手指，和那人间死了丈夫的怨妇一般控诉。
　　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道“不是你先拿剑劈我的么，谁知到你这么弱……”
　　“你你你你你……”埃……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额……再怎么说我还是救了你……”
　　“谁知道你这个妖孽又想干什么！”他双手抱胸，凄厉惨叫。
　　“姑姑，他不会以为你要他以身相许吧？”持方拽了拽我的衣角，一脸无辜地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是不会从了你的！”他似乎吓得不轻。
　　“放心，我对你……”
　　“老妖怪！”他大叫。
　　按捺住拍死他的冲动，我冲持方笑了笑：“持方啊，姑姑很老么”
　　“嗯……虽然姑姑你整天自称‘老身’但你一点都不老！”持方很识趣地答道。
　　捏着额前跳动的经脉，我觉得……好想杀了他。
　　“姑姑，忍住……”持方急得拉住我。
　　“老妖怪，又老又丑，还想轻薄我……”他似乎还沉浸在我要他以身相许的想象中。
　　“说够了？”我将脸埋在一片阴影中，持方和执晔皆是一愣。
　　“来，地上凉，我先扶你起来。”我温柔道。
　　持方舒了一口气，执晔依旧愣愣地看着我“妖孽，你……”
　　“我叫颜华，你可以叫我阿颜，嗯，如果你喜欢叫我妖孽的话，也无妨。”
　　长芝曾说过，我最大的优势就是善于忍耐，如今，为了他，我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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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你怎么会……”持方看着沉睡的执晔，欲言又止。
　　“因为我知道，长芝在等我。”我淡淡开口。
　　持方了然，半晌，又不禁开口道：“姑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吧。”
　　“杀了他，扔去北海喂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