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城勿语》漫二

3、第 3 章

　　然后挥手说再见。
　　２楼的咖啡处弥漫着咖啡浓郁的芳香。放着音乐。小楚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数着从窗户滑落的水珠，彷如眼泪！
　　“我会摆脱掉所有，去更远的地方。”这是她的所有的梦想
　　杜微低下头有些难过。她说：“你非要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杜微：“我没有办法的，我只有不停的走。”
　　“你要走多远呢？走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总是很慌乱。我是一个无根的人。”小楚说，有温暖的眼泪落在了掌心。
　　无论在何方，她会觉得自己在坐火车，那无数次在生命中出现的场景-----火车穿梭在辽阔空旷的田野，从身旁飞梭而过，两辆疾驶而过的火车，在交会时发出刺耳的呼啸，一张张没来得及看清晰的脸如闪电般呼啸而过，没有道别就永远不会再见了。
　　小楚是一个被放逐于天涯的人，没有家，需要不断的变换城市去生活。
　　她野性叛逆，背井离乡，在另外一个城市跟一个男子同居过，他给不了她任何的承诺，那时候的她却愿意跟着他走，她的家无法容忍她行径，一切落幕之后，她最终只能选择颠沛流离。。
　　她眼神落寞脸上却一直有笑容的，她的身子斜靠在椅子上。
　　“脚下的路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小楚说
　　那一年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大冷的冬天，寒冬刺骨的风凌厉的就要穿透心脏，在肮脏空荡的火车站内，她找到了一个角落，将整个身子卷缩起来用大衣包裹着，躺在凳子上。
　　她一整个冬天都会反反复复穿着几件毛衣和牛仔裤，身上披着的是她唯一一件可以取暖的大衣。
　　她是一个随时都处于漂泊路途的人，一切都显得不太重要
　　在肮脏的车站，她昏昏沉沉的睡着，肚子和心是空的，一路上她不断的忍受着饥饿劳顿。一位衣着褴褛的老人轻轻的将她推醒。手里抖索的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放到她的手里。笑着对她说：“姑娘，吃，快吃！”那一刻眼泪无声的滑落。
　　那些年的除了流浪，贫穷以及爱情，她变得一无所有。
　　末世的爱情，最后和她在一起的男子。
　　因为不爱所以伤害。
　　她折磨他，忽视他所有的付出。她将自己关在在黑暗狭小的房间里，失控地哭泣和尖叫，他用力地拍着门，然后蹲在门口抽烟和她说话。直到她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声音。在她开门之后，
　　他沉默地温柔着把她抱起来。整理她凌乱不堪的头发。
　　她仰起脸看他的眼，如此明亮的眼睛被她摧残成灰暗和痛苦的绝望。她惊奇，陌生而又满足的地看着他。
　　她用手抚摸他的脸残忍的说：“我不爱你。你知道的！”
　　“那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他的眼睛泛着红光
　　“因为寂寞了。现在我要走。”
　　“我宁愿被你骗一辈子。却不要这样的结果。”
　　“但是，我已经厌倦到极点了。”
　　她冷漠的转身往门外走，他将她拉回来，她挣扎着继续外走，他所有的刻意和压抑突然崩溃。他用力地拥她入怀，激烈得近乎粗暴地堵住她的嘴唇，堵住她外逃的情绪。恼羞成怒的她猛地甩了他一个耳光，那个耳光如此用力，
　　“别让我恨你”她咆哮到。
　　她彻底将他的自尊打碎了。她倔强得让人愤怒，在他的失控和崩溃中，冲到房内，把她的行李和衣服扔了出来。“你滚，滚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来。”
　　她冷笑着捡起了地上衣物，胡乱的塞进行李箱内，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她一直希望他能给她的结果。多好啊！她始终没正视他的表情，冷漠的出逃。他追了出来，黑暗的楼梯上是两个孤独野兽追逐，她跳上车，终于让自己逃离在那个黑暗的雨夜。
　　多好，心灵在最后的一刻选择对自己诚实，对爱人残忍！
　　放逐天涯的灵魂是没有归途的。
　　她已经不需要爱情，也不需要别人对她承诺。虚假的东西放在掌心是空的，但是疼痛来得很真实。
　　在午夜的街头她喝完最后一罐啤酒，脚步恍惚的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爬上了车厢，感觉自己是真的醉了、车辆行驶在霓虹和夜色中的城市，冰冷而拥挤。不需要雨水她能在这个钢筋水泥的森林中开出坚毅的花。她可以试图说服自己重头再来。这些她都知道。她斜靠在后车椅上。一幢幢伫立在夜空中的大厦倾斜着歪倒。
　　世界会不会在一瞬间倾覆呢？如同情感。
　　她摇摇晃晃的跳下车，海滩的钟声，浪声，风声，人声，孤独感被淹没。这里的夜晚会有很多人。还有烟火。
　　她坐在沙滩上，烟花绚烂的绽放在夜色上空，四周喧嚣的陌生的人群，混乱而快乐的。她已经醉得无力自拔。她艰难的拨开人堆向前拥挤，
　　看见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一个男孩深深地亲吻了他深爱的女孩，然后紧紧的拥抱
　　他愿意给她一生最美丽的承诺。
　　在人群的欢呼声中烟花爆满了夜空，绚丽多彩。刹那间，黑暗沉寂的夜空、。
　　在烟花绚烂处，她突然掉下了眼泪。人潮渐渐散去，她的酒意退却。潮起潮落的海岸，开始另一场落寞的盛宴，它一路高歌。
　　她远远的看着身前那个喝到酣醉的男孩流着眼泪，年轻的而又简单。她走到他身旁，将纸巾递在他的面前。他低声哭泣道
　　“我以为能平静，我只是在跟自己撒着一个最大的谎言。”
　　“你很爱她？”她问。
　　他仰起头，含着泪水的双眸迎视她。她站起身，安静的从他身边离开。也许她已经不需要知道爱与不爱的结局。大抵纯情的男子，都是细润的，他会有泪水流下，所有的情绪都是精致的。苍老的人，总是无能为力的逃避些什么
　　“再过一些年吧，你会感谢上天如此眷顾的让她离开你。”
　　也许他不会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也许她也只是说给她自己听。总是有些人要经历过苦难才能成长，爱情也好，生活也好，都接受吧，心是老去的，但不会再生痛。
　　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2点，她拿出钥匙开门，门开了。寂静的黑暗中，她燃起一根烟，突然想起，曾经有人说过，如果人最开始能遇到一个对的人，灾难会少很多。她一直不信，直到很多年之后她终于认同，她的感情已经在17岁那年的秋季枯萎了，再难相遇。
　　17岁那年的那个城市的海棠花开满了一树又一树，风吹过时唰唰作响，花枝在风中飞舞,风吹过的地方，是一城又一城的花开，和无处可逃的茫然。
　　她喜欢过的那一个男生，记忆中的他穿着白色的T恤，阳光下给人的感觉的干净得纯粹，笑起来是有温度的，她记得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车轮嘎达嘎达响声。记得他初次吻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