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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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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年年如一日,时间就好像在转眼间流逝了。
不知道安在美国过得好不好,她们很久没有联系。
邻居家的一些朋友过来拜年,还有些小孩,屋内顿时多了人气和笑声。
一个小男孩拿着一串烟花走到她的跟前,张着明亮的澄明的大眼睛说:“阿姨,陪我去发烟花好不好!”
她微笑着轻轻地摸着小男孩的头,点点头说:“嗯!”
烟花绽放在黑夜中迷了双眼,孩子们快乐的笑声和容颜在映入她的眼眸,像一股温暖的风吹在心中。
其实她是真的累了,想有个家,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开始学会顺从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她感觉到寂寞,遇到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已经不会太多的计较。
新年过后,她又投入了工作。
公司开年的就会上,林洛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化了一个浓妆,妩媚惊艳。
刚从海外调来这边上班的部门经理,是个憨厚能干的男子,学历和家室都很好,年过30,已经有啤酒肚。
他刚来公司不久,就喜欢上了林洛干练和沉着。
他绅士的伸出手去邀请林洛跳舞,她思考了一会,没有拒绝,在舞池,他微笑着说:“如果我有两张电影票,不知道你是否会接受我的邀请。”
林洛接受了他的邀请,心里闪过的是安的安静沉郁的脸,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平淡安稳也好,她无法再过漂泊流浪的生活,嫁给一个简单的男子,也会幸福吧?
生命最终都是要选择一种形式走下去。
关于楠木,关于安,关于铭城,关于那个只有一眼之缘的男生,也许都只能是生命中匆匆地过客。
这么多年,一个人走了很多的路的,终究敌不过情深缘浅的悲凉。
这个叫玄的男子,是要跟她过一生的人,虽然平淡,但是却很安全。
她带他去见自己的爸妈,爸妈看着她带进门的这个男子温和平实,喜悦难以自抑。也许是因为彼此的年纪都不小了,结婚的事很快就决定了下来。双方的父母都同意。
他们在A城买了新房,房子有干净的厨房和卫生间,客厅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冰箱,房间里面放着一张双人床,窗外的阳光把温暖的光投射在洁白的床单上。卧室一角有一个书柜,里面整齐的堆满了书籍。书柜的旁边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台电脑和一盆绿色的盆栽。一面墙上挂满了她的相片。
他问她:“喜欢吗?”
房里的一切都是他为她精心布置的,他行动比语言来得多,所以常常让她感到温暖。
她点点头,目光逗留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面,她很喜欢这间房子。
“我知道你喜欢简单洗练的气氛。”
她侧过脸来看他,他是一个平静而认真的男人,她努力的试图让自己爱上他。
他将钥匙放在她的手里,认真的看着她说:“在A城生活不容易,今后你不需要再那么努力逞强,因为你有我,我想让你过一些好的日子。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软弱可以有眼泪,我不介意。”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轻声地说:“玄,我已经不会流泪了。”
他笑着将她拥入怀里:“我爱你,洛。你要勇敢的做你自己。”
他们去逛街,买一些生活用品,走到一家瓷器店的时候,她突然望着橱窗内漂亮的瓷具停住了脚步。
以前,她希望能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做饭生子。内心百般酸楚,世事难料,过去的种种只当是前生欠下的债,今生还了。
他问她:“怎么了?”
她轻轻地摇摇头说:“没什么。”然后握着他的掌心消失的人海中。
她登上了□□,安的头像依旧还是灰暗的。
她给他留言:“安,我要结婚了!”
没有回音,心情有些失落。她躺在床上,lasia给她打来电话。
“洛,你婚礼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
“嗯,还好!所有的事情他都安排妥当了。他是个很心细的男生,我不用担心。”
“他是个适合结婚的男生,洛,要好好珍惜。”
“lasia,你幸福吗?”她突然问她
“幸福?我觉得幸福是生活很踏实,内心没有恐惧。对于幸福的定义我看得很简单。洛,假如对爱情你还抱有过多的幻想,你会发现生活会令你如此失望。”
“嗯,我明白,对于过去我会去做一个了断。我想回一次C城!给自己那么多年还有幻想的心一次彻底的了断。”
“我很清楚你为什么对过去还有留恋,但是不要再回头看了,那个人早就不是当初你认识的模样了。”
“lasia,我知道怎么抉择。”
对过去她没有隐瞒,因为他是要和她一起生活的人。他知道她过去的付出和痛苦,他在抽完一根烟之后,看着她说:“洛,假若是以前,我一定无法接受和宽容。人总是要长大的,到了这个年龄,我更能明白一个人生活的艰苦,我心痛你受过的伤害,而这些伤口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它愈合。假若见他能让你好过点,你去吧!我相信你,没有怀疑。”
母亲走后,处理完后事,她终于还是选择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对彼此来说都是解脱。
“你是不爱我的,我知道”她说
她看过去平静如水,却难以掩饰她的脆弱。
他起身抱她,她的身体有些微凉。
她语调疲弱的说:“不要再见了。”
他没有任何的语言,只是安静的仰着头。
下午三点他送她去机场。下了车,他紧跟着她,彼此的脚步都缓慢而又沉重,走到一家机场大厅的门口边他停了下来,在喧嚣的人群她回头看他,她看到他是在点烟。
他一言不发,一直在抽烟。她也不说话,淡淡地,只是仰起头看着他。
灰暗的天空,零零星星的下起了雨,落在地上急促,破裂,最后消逝。她看看手上的表,突然轻轻的说:“我该走了。”
送她过安检,他沉默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她穿着简单的棉布衬衣和牛仔裤,头发干净地扎起来,灯光下她零零碎碎的笑,突然她转过身对他说:“保重。”笑容中掺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